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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仇解 ...
艾禾大概说了一下来去的过程,以及自己被迫显出原形又无缘无故的昏厥,醒来时薛横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了自己身边……说完也昏睡了过去。
梁雀查验了一下他们的身体状况,艾禾只是因为体力透支法力又受到冲击短时间内很难化成人性,但并没什么大碍。可是薛横的情况就很是堪忧了,心上被开了孔窍已是常人不能恢复的了,又失血过多,要不是因为修为甚高怕是活不下去的,但经此一事再也练不回往日的本事了……
艾禾直睡到第二日太阳下山方才苏醒,以雪豹的模样走出来还差点吓到村民。“他俩都还没醒吗?”走到薛梁的所在,看着两个并排躺着的人,一个表情痛苦,一个毫无生气艾禾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这毒难解虽然花药已经服下也得需要几天洗涤过全身才能醒过来。”梁雀给梁徇换药,明显伤处的腐烂情况好转了许多。
“那这个呢?”艾禾走到薛横床边一只前爪搭上了薛横的手臂,它想试试这人还是不是热乎的!因为看上去真的已经不像个活人了!
“……还没死,但是能不能醒就得看他自己了!”梁雀对此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去之前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被放过,能保着性命回来已经是镇神开恩了!
………
“薛槐楠,你小子快给我醒醒!睡多少天了!活都不用干啦!我那草药都快让杂草盖上啦!赶紧去干活……”朦胧中薛横听见了师尊那催命符一样的声音,他腾地一下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在师尊山顶的小屋里……就睡在自己那张床上……眼前香案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师尊正一手端着茶一只脚踩在席垫上,只是这个师尊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可是对面这位是?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来给你师娘敬茶!敬完茶赶紧出去干活!”师尊说话还是那样不客气。
“哦哦,是!”薛横手忙脚乱的下了床榻,来到跟前奉茶“您就是吴霜……啊不!是怀南师……师娘,您喝茶!”
“呵!免了免了!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他还不知道要让我等多久才肯来找我呢!”说话的声音果真想艾禾形容的一样温柔动听。
薛横抬起头来看,长得也甚是好看,与敏儿不同的是更加温婉沉稳,没有敏儿那种活泼灵动但是非常耐看。
“唉唉唉!看够了吗?”白金师尊在一旁插话,怎么好像有点酸。
“看够了!啊!不是……”薛横口不择言,引得另一个怀南不禁发笑。
“呵呵!”薛横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转过来跪向白金满眼的激动“师父……您过得好吗?徒儿好想您啊!”这一句难掩泪花……
“当然好!不用天天跟你废话跟你生气,哭什么哭!站起来先去烧水,没看我们这茶要喝完了吗?还是那么没眼力见。” 白金现在与一生挚爱在一起当然过得很好。
“嗯!是!”薛横特别开心站起来出去烧水,虽然还是被骂但心里特别踏实!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师尊两个下棋,薛横去收拾了一下药圃回来就在一边伺候着端茶倒水。虽然被师尊使唤的忙不迭的但是却觉得那么平静安心……
师尊落下棋子撇向他“你……不觉得少点什么吗?”
还在思索棋局的薛横一下被问蒙了,“啊?师父您还缺什么?您说。”
师尊翻了个白眼给他“我不缺!你缺!”转头看向自己的怀南“就跟你说他傻吧!”
“你既然把人家叫来了,就好好跟人家说!”这个怀南还真是温文尔雅。
“我死了你还记这么?”白金问他。
“啊!我知道,所以能再见到您特别开心!”
“开心!?你就不想想你现在为什么能见着我!?”白金眼睛瞪得贼大。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你死啦!死了懂吗?咽气啦!蹬腿啦!”白金一边说还一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上吊勒死的动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啧!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吴霜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孩子,你还记得你睡下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薛横这才开始好好回忆……“敏儿!”他想起来了敏儿还等着他的花!“师父,我得先回去了!”鞠了个躬抬腿就要走。
“回来!”白金一声断喝!“他没死!现在死的是你!还没明白啊!”真是要被这个傻徒弟气死,“你脑子里就只有他吗!?有过你自己吗?!”
薛横站住,咬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说 “……师父……您当初知道师娘去了的时候想过自己吗?”他知道这句话问的放肆了,只敢低着头小声反驳。
“嘿!!!”白金要窜!
“行了,你闭嘴。”吴霜赶紧按住他“槐楠你过来。”薛横听话的走近他。“你为了救他几乎散尽了你师父传你的功力,不后悔吗?”
“当初因为种种您命丧黄泉,您后悔了吗?”薛横反问。
“你说什么呢!我跟你那小兔崽子能一样吗!?”白金插嘴,模样年轻的他看上去相当不沉稳。
吴霜瞪了他一眼,气焰马上灭了一半又坐回去了,“当初我的死确实跟你师父有关,但是你师父从未辜负我。”
“您说敏儿吗?他也不会辜负我的!”说到梁徇,薛横眼中总是透着柔情。
“我相信他对你的真心,但,人~是会变的,你真的不怕有一天他会离开你吗?哪怕你为他付出过真心,付出过性命?”
“我相信他不会……”这一句说的却不够有底气!
“哼!你相信!?我救你一命还把百年修为都传给了你,我还以为能让你多活两天呢,结果你不还是把自己玩死了!招谁不好!去招创世神兽!”白金师尊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孩子,梁徇已经不是那个能跟在你身后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了,他有他的理想,他的使命也许会与你的想法不同,你……还是别陷得太深吧……”吴霜说的相当委婉。
白金就没那么客气了“陷得深!?他啊恐怕都已经全掉进去了!何止是陷得深!别跟他说了!就是个傻子!等被人家用完了扔到一边的时候看你上哪儿哭去!”
“……师父您别这么说他!他也只是想报仇而已……”
“你赶紧走吧你!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个傻子当徒弟……”
“师父……我……”白金没再给他解释的机会,衣袖一挥薛横只觉得眼前一片全白……当再次能看清东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艾禾毛茸茸的大头,还有身旁安静躺着的梁徇。
“嗯!醒啦!”艾禾听见薛横有动静才凑过来观瞧。
“艾禾?”薛横撑了一下想坐起来,但是这一动心口的伤口就好像又要裂开似的疼。艾禾赶紧到他身后用自己的头顶住薛横后背帮他坐了起来。
“师父呢!?还有,你怎么还这般模样!?”薛横艰难的坐起来问。
“嗨,我这不是……累的嘛!过两天就能恢复正常,什么师父啊!谁师父啊!”毛茸茸的艾禾前腿并排站好蹲坐在薛横脚边乖的就像家里的大狗。
“……我……见到师父了!还有吴霜!”薛横身上哪哪都疼,一手扶着床一手扶着头“他说我招惹的是创世神兽,还说……”
艾禾一听毛都立起来了“创世!所以你见到它了吗?到底长什么样子?!”
“……四足五尾,头上一角……状如赤豹……”薛横眼神放空像是陷入沉思。
“……狰?”作为灵兽之后的艾禾自是清楚。
薛横收回眼神轻轻点头。
艾禾倒吸一口凉气,“那它能饶了你一命,还真是大发慈悲了!”这创说中的狰乃是上古蛮荒之神兽,出于钟山声如击石它咳嗽就是雷电,它呼吸便成冬夏……“咳!算了反正都过去了!额……你师父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薛横回头看了一眼梁徇“没什么了。”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在他眼里心里梁徇都是值得他爱,值得他付出一切的敏儿!
……
薛横昏迷了四天三夜,而梁徇却还没苏醒,虽然皮色面容都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却依然昏睡……薛横已经谢过梁雀亲自照顾,虽然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却不想假手于人。每天就是守在梁徇身边给他擦身,跟他说话……
“敏儿,前些日子我梦见自己回山上了,还梦见了师父,哦,就是师尊……他终于和自己心心念念想了那么久的人在一起了!看着他们真幸福!咱们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好吗?等你好了我们报了仇就回去!你给我煮茶我给你烧菜……”薛横喃喃自语畅享着不久的未来……自从醒了之后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不但神觉全部失灵,就连五感好像都变得迟钝了许多,冷热,明暗,甜咸甚至痛觉都不那么敏感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自己太能察觉变化而导致现在的差距,还是真的已经连常人都赶不上了……
“薛横……薛横!”艾禾在门外叫他,可屋里面的他却好像没听见,直到艾禾进了门“我叫你呢!”
“哦哦!是我太入神了,怎么了?”因为门的动静,他把目光从梁徇身上移开。
“孟家那小子派人来找你了,说有急事。”艾禾灵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又能像个人似的两腿走路了。
“好,那……”
“去吧去吧,反正也不远!他要是醒了我去叫你”艾禾自是明白他想什么。
“如此便有劳了!”薛横放下手中的绢帕起身出去,望着薛横的背影艾禾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苍老了……‘哎!又是个一根筋的情种!不愧是白金教出来的!’ ……
………
薛横跟着去到了孟家的营帐,因为已经算“认了亲”,驻扎之地选在这山上又方便防守,所以孟家的大营并不远,尤其是孟熙带的这支。
薛横一进帐就看见了孟熙在书案前来回走“哎呦~我的薛先生您可来了!梓鉴信都寄到我这来了,说跟您失去联系了!”
“哦!对!”薛横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些天心思全数放在梁徇身上,却忘了神觉一失梓鉴就联系不到自己了!“哎!是我疏忽了!有什么事吗?”
“有啊!要命的事啊!那草包皇帝下令让他姐夫换防!”孟熙把信全数拿出开,足有十几封,看来是自己昏睡这些天庞文找不到自己只能联系孟熙,有八百里加急的长信,也有飞鸽传书的字条。
“换防……”在这种拥兵自保的乱世命将领离开自己的驻地换防基本上就是告诉你我要杀你!你遵旨去了那就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你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不遵,王师讨伐便是明正言顺。
“是啊!只不就是逼反吗!十五日前要么接旨要么起兵。”信上的意思大概就是问薛横他们两个现在的位置情况,怎样配合进京,还好之前薛横跟他联系过知道两人居然与孟熙重逢了,这才将信送到这里。
“还有,四天……只是敏儿还没醒……”薛横坐下准备给庞文回信。
“还没醒!不是说那奇花药到病除吗!他怎么还没醒!”孟熙表示对这药效的严重质疑。
‘伤重失觉,勿错良机,必当相应’薛横写下这几个字交给孟熙说“凡先将此送出去吧。”然后又写了封长信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孟熙不免担心“可是成敏还没醒啊!”
薛横沉吟不语摇了摇头说“时不待人!我们背负着家国恩仇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就算……”他攥了攥拳“就算敏儿不醒我也会带着他一起前去,我知道他一定会醒的!”说完他搁笔站了起来抱拳拱手对孟熙说“三日后我们准时出发。”
“好!我明白了,薛先生请放心!小孟我一定点齐人马。”
薛横深深地看了孟熙一眼问到“在下,还有一事还请小孟将军看在当日诊治的份上如实相告。”虽然年纪相仿,但是从认识以来薛横就是少年老成看着比同龄人都大,而如今这个当年的纨绔子弟也已经是手握重兵的一名战将了,还有可能成为日后割据一方的霸主,薛横严肃了许多“小孟将军就真的不在乎,您父亲一手打下的成果被敏儿这个外人占为己有吗?”
本来孟熙看他一脸严肃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结果听到是这个不禁笑了!“咳~!我当先生要问什么要紧事呢!”马上放松下来的他走到一边倒了杯茶。
“我老爹呢!他是打心里就看不上我,觉得我呢醉心书画胸无大志,可是哥哥们要么已经战死要么身有残疾,也就剩了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孟熙把手中的茶喝下显得格外的玩世不恭。
“不过他说的对!比起现在每天这么提这脑袋过日子,我还是更喜欢当初在京的时候,虽然我身份与质子无异,但好歹落个清闲,每天写写字画画画看看书听听戏和梓鉴他们一起玩玩闹闹的……”他放下杯子感叹的望向不再存在的远方……“好生快活啊~”
“成敏他确实比我适合干这个事!论文治武功我都不及他!若论这胜负心……我就更比不上了!好几回还都是他救我于危难呢!对外他也是我们家的儿子,跟我当年回来的身份一样啊!不会有人异议的。所以呢~我就盼着赶紧打完!他恢复他们蜀国给我个闲散王爷当当,让我有钱有闲干我喜欢的事就行了!什么战事,政局,都别问我!”说到这他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洒脱自由且真诚无畏。
薛横听到这样的答案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思忖良久也只能会心一笑抱拳深施一礼说了声谢谢!
………
回来的路上薛横走的有些悲壮,因为他知道三日之后便是他与梁徇的大限之期了。他们背井离乡忍辱负重的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要有个结果了。成了,他们便是重生!若败了……也并无遗憾了不是吗?!只是无论胜负,都要平白断送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这倒是让薛横有了些愧疚。
回到村寨里,看着这个隐匿起来的桃花源中人们平静的生活,脸上并没有对于这个乱世的一丝不满,好像他们真的与世事无关……薛横想……‘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不该再打扰他们了……’
梁徇还是未醒,虽然面色已经全然无恙,伤口也早已经愈合,可他却还是不肯醒过来……薛横跟艾禾说明了与孟家以及庞文的计划,掏出一把制作十分繁复的匕首交给艾禾。
“这匕首是楚王给我的,当初他承诺凭此信物前去找他便可换得两万兵马,助我二人一臂之力,只是……那楚王显得轻浮孟浪了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兑现当初的承诺。只是现下敏儿未醒……”他还没说完,艾禾就已经拿过比首。
“行,知道了,我去借兵。”非常自然的就收了,“那我吃个饭就动身,咱们怎么汇合?”
薛横又是一阵喟叹“总是麻烦你……真是惭愧!”
“咳!~这也不怪你,谁叫我这么馋呢!就喜欢你们人做的各种吃食,为了那能一直跟着你们胡吃海塞也只能当当苦力啦~”艾禾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关乎身死国灭的大事。
“好,那便多谢了!三日后我们起兵,你到后日应该就能到楚国,若一切顺利的话十日内我们就能带兵与你在楚境汇合……”薛横又推算了一下自己和庞文的行军路线具体选定下来位置等事项,艾禾便挥挥手出去了。
看着艾禾离去的背影薛横感慨良多,回想自从自己家族受难以来遇到的每一个人……直至现在虽身处异乡乱世却能遇到这么多能在自己势单人危之时真心帮助的人,实乃自己三生有幸啊!若是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世家子弟,怕是不能看见这么多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吧!一年的光景又这样匆匆而过了~对于身处硝烟中的每一个普通人来讲都没有了往常对于新年景的那份期盼,因为没有人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新年的阳光,也不知道新的年景能不能带来久违的和平……
薛横简单的吃了饭之后就回来照看薛梁,现在的他也只剩些许道法傍身,虽然那些口诀心法都还牢记,但六感的丧失还是有很大影响。比如现在他就只能用最常规的医术来诊断梁徇,一日给他翻两次身擦洗,以防久压之处生了褥疮,若是以前……
薛横想着又一次感觉力不从心……他只能不停地跟梁徇说话希望他能听到快点醒来……
不知是不是薛横的祝祷有用,第二日一早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梁徇竟然不见了!他慌忙的推开门要去找,却看见梁徇正在屋外练剑,那一招一式不但力道十足更是精准漂亮……
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剑锋扫落几片花瓣,梁徇收住力道堪堪接住一片……引得围观的小朋友们纷纷站起来鼓掌。梁徇也已经看见了薛横,收了剑跑到薛横跟前。
“表哥!”梁徇中气十足满面红光,相较之下薛横真的苍老了许多,不知是因为气血的流失还是因为殚精竭虑的劳心,但是能看到梁徇完好如初的站在这一切不都值得吗?
“敏儿……”他激动的都有些错愕,生怕是在做梦,“……我,看看你的伤。”梁徇也没有推拒翻手露出受伤之处,果然已经全数愈合,加上薛横一直耐心的帮忙推揉,疤痕处只有浅浅的一道白线,并未有狰狞的凸起或凹陷。
“好!好!醒了就好!”薛横再三确认。
“表哥,你先去洗漱,我去准备饭食!”估计也是看着薛横太邋遢了,梁徇直接把薛横推去洗漱。
多日的衣不解带总算没有辜负,泡在沐桶中的薛横笑了‘终是苍天不负……’
两个人收拾停当,薛横说了计划,两个人便起身去了孟家大营,孟熙见到他们还真是一惊,感慨半晌,对梁徇上下其手一通拍打才能确定这是个健全的大活人。
三人在地图上点指论今,因为李从厚这个草包不但要求藩镇和换防,还想再次染指两川,所以孟老将军也并不能安枕。能让小孟将军随便带走的人马也只有五千!虽然他们并不需要攻城略地,只是一路去到京城与李从珂形成合围之势便可,但是五千人马要抵御朝廷军也实属不易……
“不知艾禾那边是否顺利……就算借不到两万……五千也好啊!”薛横有些惆怅,没了神觉他也联系不到艾禾,不知那边深浅……
次日薛梁拜别了夜郎一族,便踏上了征程,虽然只有五千兵马,却都是跟着孟熙和梁徇一起作战的兄弟,梁徇不免有一种说不出的荣光……
因为联系不到艾禾,薛横只能按照当初的计划够奔约定好的地方。庞文这边每天都有信送到,两边随时交换信息与位置,以及是否艰难……
队伍在约定前一天便临近了约定之处,先遣探路的人一路小跑大喊着回报,都以为是前方遇见了敌阵,正当他们准备下令战备之时,看见了跑回来的单骑上有一个小小白白的身影!
“艾禾!?”梁徇眼尖,先叫出声。
立在马头的小雪貂一蹬,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之时便化身成人,正是艾禾。
“你们真慢!我都等两天了!”艾禾开口便是抱怨。但是薛梁确实高兴的。
“借着兵了!?”薛横还是有些忐忑。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跟我走。”说完他一窜又变回了雪雕模样站在了马头上,一揪马耳朵便转换了方向。
到了驻扎之地已经是晚饭时分,暮色中,远远的看见成百上千个坑灶。这也就意味着千万的兵士啊!
看见有军队靠近,原本正在埋锅做饭的楚军们也是一愣,想着怎么没有哨兵警示,直到双方主将一见面。
原来此次领楚军的正是当时与薛横同去采药的杨副统领--扬振杰。他一心想重振家风恢复往日父兄的荣光,便在艾禾前来之时主动请缨。楚王也想着他与薛梁有过交集无有嫌隙,也确实适用,就封他为辅靖(辅佐靖难)将军领一万五千兵士前去。
熟人见面分外亲切,杨振杰也难掩兴奋,还一个劲的解释道,因为事出突然,驻扎的军士并不多,楚王真的是很够意思的,除了皇城守卫亲军其他的几乎都已经调给他们了,这一走城防只剩三千人了,调进来的其他部队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为了当初的君子一诺这楚王也真是拼了!
但是队伍中除了杨副统领担当主帅和几个付帅之外,还有一位一直身着道袍的长须长者带着四五个随从徒弟,跟在军队。奇怪的是他们不是大夫也不管占卜却得到所有人大大的尊重,称其先生!薛横虽有些奇怪,但是大事当前也只是尊重他们的习惯没有多问。只是这位“高人”在看见梁徇的时候多看了许久,颇为认真的施上一礼。
他们西南这一线合军便有了两万多人。一路上几乎就是沿着薛梁当初南下的路线,虽然有一些绕远,但是相对平顺,如此行军不但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战事,更节省了攻城拔寨的时间,到头来算反倒不慢。只是李从珂一路却并不顺遂,也可以说是出师不利……
应顺元年(934年)受封潞王不足十月的李从珂由凤翔出发起兵反叛。以靖难为名着人起草讨伐檄文,请求各地节度使共同出兵攻打京师。帝李从厚派兵镇压。
凤翔城低河窄难以固守,朝廷重兵攻打之下,李从珂伤亡很大。他已人到中年,本对帝位也并不是有很大野心,只希望能有自己一方镇守保境安民足矣,奈何皇帝相煎何太急!可如今己方形式不利,自家自是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但是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们怕是也难善终,况且城池一旦失守城内还有诸多无辜百姓……
情急之下李从珂将上衣脱掉露出一身疤痕,站在城墙上大哭着向来攻打的朝廷军说“我自小随先帝出生入死。这满身的伤疤都是为了国家,我和将士们一起奋勇拼杀才有了今日的江山社稷。这些事你们跟着我都是看见了的!现在朝廷任用奸佞要残杀自家骨肉,这不是给他人可乘之机吗?我究竟是有什么罪过要糟此惩罚啊……”
李从珂哭的声泪俱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许多攻城的军士们便阵前倒戈转为支持他!不知道是他的真情打动了大家,还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皇位上那个毛头小子是个真废物,跟着他必须没前途,还不如这个忠厚老实身经百战的老将懂得体恤。
又先后劝降了老部下羽林军指挥使和都指挥使,顺势就收编了李从厚派来平叛的所有军队,随即东进,直指都城洛阳。
除了最初的一仗外,一路东进各郡县无不望风迎降,朝廷派来征讨的军马,也先后投到了李从珂麾下。旬月之间兵进洛阳。
西南一线也在两日后到达与主力军汇合。
薛横再见到庞文差点认不出了。原来那个白里透粉只会喝酒听曲儿的纨绔子弟,已经变成了一位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汉子了。比起同样上了战场的梁徇可是一下沧桑了许多。
庞文自从知道薛横受伤一直就悬着心,在他心里他师傅可是半仙之体啊!惹了那么大一主儿,怎会轻饶!一定是为了稳定自己才一直说没事!
“师父!”薛梁大军一路刚到营地,远远的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众人回头看,果不其然是庞文。他一路狂跑过来,就到了跟前。
“哎呀!梓鉴呢!”薛横见他也很是高兴。“嘿!可真是长大了!”看着已经蜕变成男子汉的庞文薛横有了一众慈父般的欣慰。
但庞文看着他就明显担忧,在他印象里师父应该永远神采飞扬,眼神炯炯。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为什么看上去清瘦憔悴,甚至还觉得有些木讷眼里更是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师父!”他跟大家打了招呼,转回头来只叫了一声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师父,您说您是遇到……”他还没说完,就被薛横拉到了一边,毕竟自己失觉的事情,他还不想让梁徇知道,现在战事在即,成败还未定不能动他的心!
“来来来,梓鉴为师太久没见你了,咱们好好聊聊!”薛横拉着他走到稍远的地方,才允许庞文问,好不容易解释完了,又千说万说的才让庞文不那么担心并且保证先不告诉梁徇。
大军压境,洛阳城里的李从厚像秋后的蚂蚱蹦哒了一下,虽然手里几乎已经是无兵无将也还有些侍卫亲军。第二日李从珂亲率攻城,经过很短暂的交兵以极少数的损伤便拿下了宫城。可是等主要将领们登堂入殿之时却找不到皇帝李从厚了,这可让李从珂有些为难……吩咐下去四散追寻皇帝下落。其他兵士们却不会理睬这些,毕竟自己也算是勤王之师了,自是要封赏的!便在洛阳驻扎了下来。
而庞文帮姐夫李从珂闯了宫城之后便开溜了,因为前一天城外已经驻兵数万余众,城中百姓商铺自是门户紧闭。大势已定,所以庞文仅仅带着几十个亲随到了天阙楼。
“开门”
“开门”
“快开门”
“不开门砸了啊!”兵将们哐哐砸门,都是战场上回来的确实也不会一下就温柔下来。只不过这可吓坏了门里的众人。
自从梁徇将这天阙楼交给了小夜莺,他兢兢战战的努力经营,后来庞文也走了,他更是不得不逼着自己强大,毕竟有好几十张嘴指着他吃饭呢!昨天城里消息疯传说有大兵压境,只是百姓们并不能分得清是谁家的旗帜,便在家各自坐好防御。小夜莺也安排下去,年长的带着岁数小的藏在后院里,凡是拿的住枪棍的都在门房里,虽然用的都是戏台上的道具,会的也只是表演看的花架子,但是要让他们天阙楼坐以待毙束手就擒是万万不能!
此时小夜莺就手执一杆长枪穿着一身素白的水衣子领着众弟兄站在庭院当中,正对着被敲响的大门,一言不发面色凝重眼神却是拼死一战。
“哎呀,起来起来,我来!”在门外的庞文看这些糙老爷们实在不会好好叫门就自己走了过去亲自扣门,一重两轻。“小夜莺,是我!庞文!我回来了!”因为这些天都在行军,鸽子们也都用来联系友军了,就没跟小夜莺通气。
“……”本来满脸杀气的小夜莺一听到这个声音便恍惚了!门外又说了一遍,他便顾不得其他,一松手长枪落地,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奔向大门,费劲的抬起厚重的门栓开了门……
两个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一个风尘仆仆一个素面朝天,一个黝黑健壮一个粉白纤细……
“你……”小夜莺张口只说了一个字便泪如雨下!
“是我!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庞文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显得人更黑了!
“呵……”这一幕倒是让小夜莺破涕为笑了……
话分两头,庞文找到了小夜莺,但是宫里还没找到皇帝,但是这到也并不关薛横梁徇的事,他们两个抓了个内侍官来到了宫里存放公文档案的地方,因为他们要找的人是那个安重诲……
“……安重诲,不通文墨刚愎自用,督输粮草不利,但念其在任多年准以太子太师致仕。却仍有二心,诛于长兴二年……”
拿着这样一份记录,薛横攥着卷轴的手不禁收紧,捏的纸卷嘎吱作响。梁徇对此人本也是恨不得亲自将他就地正法的,毕竟就是他一手导致了前蜀被灭,但是对于薛横来这个人可能就是生身之人……
正当两个人面对着这份记录沉默不语之时,刚刚帮他们找到这份记录的老吏在一旁慢慢的说“记录,就只是记录。上头让我们怎么写,我们也就怎么写。”
“您的意思是……”梁徇先听出了画外音。
“两位与其在这看字,不如去这宫里其他地方转转~”
“你要说什么!或者你知道什么,赶紧说!”梁徇有些不耐烦。
“我就是个负责抄写的刀笔吏,什么都不知道!”老吏说着又坐了回去。
“你!……”梁徇上前想使用暴力,被薛横拉住。
“多谢老人家,打扰了。”说完拉着梁徇往外走。
“表哥,你知道了?”
薛横没有回答,两个人出了屋薛横便问带他们来的那名内官宫里的内狱,让他带路。虽说是树倒猢狲散,但在这个纷乱的时代,你若不是核心成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么谁坐在龙椅上就跟你没关系了。
比如这个监狱里的几个人。
当身着青衫的薛横带着身披战甲得梁徇走进来的时候,着实把几个狱卒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慌张的往里面跑。
“我们来找人,请问这里有没有关着一个叫安重诲的。”薛横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语气却相当冰冷。
“这……”狱卒们知道今天宫中有变,但是万万想不到会有人来这啊!而且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我……我们不太清楚,那个……我们老大……”他们也确实不知道,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刚刚跑走那个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后面回来了。
“来了来了,我们老大!”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几个人就溜了,只有这位腿脚不方便的“老大”慢慢靠近他们。
狱中昏暗,直到他们走的比较近了才看清对方。“少爷!?薛少爷!?是您!?”
“唉~!是您!”薛横刚刚就在想这人看着眼熟,当他开口才确认,这不就是当初救了自己那位监狱长嘛!只不过身材又浑圆了不少。
“哎呦,少爷!您……”狱长特别激动,“看着您现在这么好,小薛将军天上有知的话也能安心了!”拉着薛横的手简直要哭出来了。
“您……您之前不是刑部嘛!?”薛横在这见到他不免有些奇怪。
“唉!这一朝天子一朝臣嘛,之前皇上换了刑部尚书,为了打压异己这刑部必须得攥在自己手啊!所以我就被调到这来了!这关的人,都是不用审不会放的,不过……我也来了个清闲!”狱长说的有几分无奈,但是又好像已经释然了。说完自己突然奇怪的问“那少爷您怎么来着了!?难道……今天闯宫的人是……”
“对,是我们,”薛横还没说完,狱长又激动上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苍天有眼啊!薛将军您在天显灵了呀!”其实之前对于这种同袍之谊薛横是不太懂的,但是这一年间,自己虽然没有上场拼杀过,但是也是亲历战场之人,对于这种刻骨的情意也有了认识。
“您快起快起。”薛横赶快伸手将狱长馋了起来,因为他上了些年岁,腿脚还不好站起来费劲,梁徇也搭把手。“现在我还需要您帮我们一个忙,这仇我能才算是彻底结束。”
“嗯嗯嗯!您说,我一定尽全力……”狱长擦擦老泪,他实在想不出来现在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
“我要找一个人,安重诲,他可是关押在这?”薛横声音深重。
“唉!?……嗯!他是关在我这!二位跟我来。”狱长想了一下这个名字,便在前面带路了,兜兜转转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指着里面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脸的人说“就是他,我调到这的时候他就在了,不怎么说话,我这关的人不多所以我能对上号,您……我去前面给您烧点水。”说完狱长很识趣走开了。
梁徇半天没说话,因为他感觉到了薛横的紧张和压抑。“表哥……”
“我没事,总是要面对的。”他知道梁徇关心他,沉了沉心薛横摘下腰间的玉佩,握在手里,这枚平安扣从出生就陪在自己身边,与脖子上带的那枚一样从来不曾离身……
薛横沉吟了片刻走近栅栏蹲了下来“可是安重诲?”
角落里的人好像微微动了一下头,但是并没有回话。
“你可认识这个?”薛横将玉佩举给他看。那人依旧无动于衷“呵!你自然是不认识……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给你就被你推下了山!”
那人又动了一下,只是依然不声不响。
“小的时候我一直幻想自己的母亲,每次我问到父亲时,他眼里都充满了宠爱和惋惜,父亲说她开朗善良,非常爱我……”薛横就这样蹲在栅栏外直勾勾的瞪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这个人。“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流着薛家的血……却不是来自养我教我的薛将军而是该来自薛家小姐……也许……我该姓安……!”
薛横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明的怒火,语气虽然如常梁徇却听得出杀意!这是他表哥从来不会有的一种情绪。
而牢笼里的人听完这话终于有了动静,却让人出乎意料。薛横以为他会发狂,他会喊叫也许还会爬过来忏悔,结果只有一声嗤之以鼻的轻哼……
“哼!不就是不知道爹是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嘶哑老旧的嗓音从墙角里传出。
“你!!!丝毫没有悔悟吗!?你亲手将自己的妻儿推下山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嘛?”薛横听到这样的回答难言愤怒,他攥着平安扣站了起来,虽然位置上居高临下,心里却好像在被人践踏……
“哼!他李家?!不也是个沙坨蛮夷吗?就能坐得这天下,凭什么我就不能!”角落里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凌乱花白的头发向旁边滑落,露出了些许的面容,牢笼昏暗却依然能看到他眼中的雄光……只是薛横不明白这与自己的身世又有何干……难道!?他还没想清楚,安重诲便继续自顾自的说到。
“你,不就是想问清楚自己哪儿来的吗?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咳咳……呵呵呵……呵……咳咳……”他说着突然猛烈的咳了起来,但是咳声中却感觉他在笑……那笑声阴森的让人厌恶。
“呵呵,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他换了个姿势,终于看了薛横一眼,但是也只这一眼“他们李家……那个时候还不姓李,就是帮着唐朝平叛得了个国姓才鸡犬升了天……到处奸淫掳掠……”这几个字明显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当年黄巢起义,各地揭竿而起,军阀混战确实民不聊生……
“我……从小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更不知是谁的种,呵呵呵呵……咳……咳咳!当年他们朱邪(yé )一家只不过侥幸捡了个便宜,可是有谁过问他们抢过多少人家,杀过多少无辜!又有多少孩子就这样出生了却被所有人鄙夷!甚至被亲娘嫌弃取名重重悔恨咳咳……咳咳咳咳……”他非常激动,按着地向外怒吼,露出的双眼充血几乎要瞪出来了,因为太过激动咳嗽的厉害……
“呵……我知道,我是野种!好!你们都看不起我!?好啊!那我就要让我这个野种的孩子坐你李家的天下!”说到这他好像找回了理智,还有一分得意“于是,我就来了这京城,本来呢是想找个公主生个儿子,让他得这天下,谁知道那薛家小姐是个假公主呢!要怪就怪这天道不公吧!不过她也已经享了那么多年福了,临死之前我让她认识认识这人世间不好吗?”
薛横气的已经在颤抖了,但是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想听完。梁徇慢慢靠近他,拉住了他的手,这紧扣的十指是现在他唯一保存理智的依靠。
“所以……还是自己人靠得住,于是我就把妹妹送给了他李嗣源,只可惜啊!我儿骁勇善战却被贱人所杀……”
“你……儿?”薛横虽然已经很震惊了,但是对于这个关系实在是……
“是啊!我儿!我和我妹妹的儿子,本来会是现在的皇帝的!听懂了吗!?咳咳……咳咳咳……”他又开始激动,好像儿子刚刚被杀一样……“咳咳咳……然后……妹妹也去世了……只剩下了我一个!呵!哼!好啊~好啊~得不到你们李家的天下!那我就毁了它!”声音还是那样暗哑却好像一下子苍老了……更多了一份阴森……
梁徇紧紧握着薛横的手,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你就挑拨灭了蜀国,后来李嗣源夺位,你又让他削藩镇兵权,就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
“让他们自相残杀怎么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人性,眼里就只有权利和欲望,什么手足!什么至亲,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
“那你呢?……”薛横小声的问了一句,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他从小视如珍宝的玉佩……转过头对梁徇说“我们走吧!”
“……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让我出生……你不许走……我还没说完……你也是野种……你也会变成我……”
薛横拉着梁徇的手已经走过了一间一间的牢笼,只有身后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幽暗里兀自叫嚣……
监狱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烧了一壶水,见两个人走过来了忙站起身,刚要说什么,就被薛横抢了先。
“麻烦您了,两次都是得您帮忙,”薛横还是那样礼貌儒雅,他举起手里的平安扣最后摸了摸说“也没什么能给您的,这玉成色不错,您拿着。”
“不不不,少爷,我……”狱长要还要推辞,已经被薛横按在了手里。
“您就别客气了,上次要不是您我可能小命都不保了!这次……”薛横习惯性的提起了微笑“……您不收我真的心里不安啊!”
“好……好吧”狱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说“那,我先给少爷收着,您哪天要我再给您送回去。”
“呵……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拉着梁徇便出去了。
………
再一次站在天地之间的薛横并没有像上一次知道真相之后的震惊或者愤恨,反而说不出的感觉轻松很多。
“表哥,他……根本就是个畜生……你……”梁徇不知道薛横在想什么,只想劝劝他。
薛横却笑着摇了摇头“我本以为……呵……”他本以为这个人会忏悔会解释,或者会否认,但是全部听完却发现他只不过是个可怜可悲的人。“我是薛家的儿子,一直都是!”薛横语气坚定的对梁徇说,“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安重诲(-931年),河东应州(今山西应县)人,沙陀族人。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大臣,出生日期不详。其父安福迁,事晋王李克用为将。[1]安重诲少事后唐明宗李嗣源,随从征战,颇见亲信,为人明敏谨恪。明宗即位,以拥戴功充任左领军卫大将军、枢密使,兼领山南东道节度使,累加侍中兼中书令,护国节度使,总揽政事。不通文墨,刚愎专断,力主削藩,诬杀宰相任圜等,在处理李从珂的问题上与后唐明宗发生了意见分歧,渐为嫌忌,遂罢枢密使之职,以太子太师致仕。长兴二年,以离间孟知祥、董璋、钱镠罪,李从璋赴河东将其诛杀。
没想到会有人来看我写的东西特别感谢各位。关于这个故事的背景还有一些人物事件的年谱我都是查过的,虽然夸张杜撰的多而又多但年份等皆是可查的,希望大家不会觉得无聊,如果觉得还能看若是有空的话麻烦帮忙留个言,辛苦大家啦再次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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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仇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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