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星光恰似你》璟氤

24、心绪、歌声、烦闷

　　从霍格莫德村回来以后，瑟琳娜已经有些累了。在狼狈地经历了无法避免平日里也不算难以招架的社交活动，她却觉得筋疲力尽。
　　青少年在兴奋了一天以后，疲惫后知后觉地找了上来。
　　瑟琳娜瘫在床上，舒展着身体，像抚平的纸团，还能感觉脆弱的自己没有恢复状态。但显然只有她一人是这样的。在床上她甚至还能听见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传来喧闹的声音，嘻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娜塔莉从喧嚣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端进来橙汁和蛋糕，招呼瑟琳娜起来吃。她平日扎得整整齐齐的辫子如今散落在脑后，添一分温柔。
　　“怎么瘫成这个样子？累坏了？”

　　瑟琳娜懒散地起身去接，娜塔莉怕她把东西洒在床上，一直到瑟琳娜站稳拿稳，才敢放开手。
　　她在瑟琳娜的床沿边坐了下来，娜塔莉问：“今天在霍格莫德村玩得开心吗？不和我说说？”

　　开心吗？其实是开心的。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快乐的情绪如潮水般消退了。瑟琳娜更多的感觉是很累，感觉自己之前有些兴奋过头了，而现在有一种胀满了或说是掏空了的难受。

　　“……”瑟琳娜将橙汁一饮而尽，看着地板上泄进来的灯光，随口说着霍格莫德村的小事，讲到德维斯和班斯商店时，她卡壳了一下，接着就平淡地带过，转而讲起尖叫棚屋。
　　她的面色依旧沉静，脑中却有些混乱，她想到姜安，想到尤娜、想到玛丽姑妈，想到斯内普教授，想到了可恨的可怜的艾丽娅，思绪仿佛延伸进黑暗中。

　　生活中似乎永远，永远也无法解决争端——
　　她的思绪断了——

　　这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传来一阵哄笑声，似乎是说了什么笑话。
　　但他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伊莲的声音在其中是那么清晰，她直白地谢绝了那些刻意的奉承，却接受了邀请，在众人的期待下开嗓，一开口就戳中了每个人的心，她的歌声嘹亮又清澈，比最香甜的美酒还要醉人。

　　不知何时响起的吉他声，轻轻地扣着节拍。并没有盖住伊莲的声色，只如一缕春风般滑过每个人的脸庞，高呼着：

　　我也曾深陷泥沼，
　　深知我无能为力，
　　知道这世间的黑暗足以笼罩这光明，
　　可是谁肯低头，
　　谁愿服输，
　　谁甘心就此画上剧情的终章，
　　尽管我已经喊了一千次，
　　尽管我已经说了一万遍，
　　一定将春天带回的誓言，
　　我嘶吼着，
　　还要再说一遍，

　　……

　　然后瑟琳娜想到妈妈，卡丽面对病人时那双安静的眼睛。

　　对那些大人们从不遥远的过去，意味着什么呢？瑟琳娜从未想过；在这场尘埃落定的斗争中，又给我们现今的生活留下了什么呢？瑟琳娜不曾看见；而那方近在咫尺的未来将是什么样呢？瑟琳娜鲜少猜测。
　　她和娜塔莉谈起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冲突，仿佛描绘一望无垠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谈起尖叫棚屋边的滑稽事，笑声像搂不住的鲜花束，在眼泪都快砸掉的时刻，听见伊莲绝妙的高音和自己脑中的尖叫。

　　知晓你同我一样，
　　心底有永不燃尽的火焰，
　　就算你不曾言语，
　　我知你心，
　　……

　　瑟琳娜的蛋糕差点摔在地上，她眼疾手快地去接，不在吃了，撂在柜子上。
　　很没意思。

　　娜塔莉小声埋怨她再三提醒，瑟琳娜还是记不住悠着点。
　　瑟琳娜没来由的有点难过。

　　瑟琳娜拢起娜塔莉的头发糊住她的脸：“少说两句吧，我可是很脆弱的！不要揭我底。”
　　泪水在眼眶中，只转了转，并没有流出来。

　　“这又没人听见！少撒娇了。”
　　瑟琳娜嘟嘟囔囔地缩进被子里。
　　知道瑟琳娜是不想讲话，娜塔莉也不吵她了，娜塔莉把被子掖好，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关上了门，翻看起明天课程的内容。

　　伊莲的歌声弱下来，只剩轻轻地哼吟，和吉他声一起，奏成绝妙的安眠曲，瑟琳娜在这样的歌声中沉沉睡去。

　　室内的安静击沉了刚刚回来的伊莲想讲八卦的兴奋劲，她蹑手蹑脚的上床，看起小说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奥莉薇拖着厚厚的书回来。开了门，只见得昏暗安静的房间，她挑眉，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往里走，声音放得额外轻，伊莲都想笑她简直像在做贼，可还是憋了回去。
　　此刻，瑟琳娜的梦被三个姑娘守候着，她蜷缩在被子里，坠进了一片安逸沉稳里，看起来好运地做了一个美梦。

　　沉沉的夜却没能让所有人入睡，对于有心事和跑去夜游的孩子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对于尤娜来说是前者，而对于姜安来说是后者。姜安习惯了晚上在学校里乱逛，或是图书馆，或是天文塔，或是密道，或是禁林。

　　而尤娜其实更习惯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小角落里，一边听别人聊些什么，一边翻书看。
　　今晚不一样，大家笑时，她只感觉烦闷，不由得想到天文塔吹吹风。也许不一定是天文塔，随便什么安静的地方都行。

　　下午刚刚回来的时候，尤娜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感觉，乔飞和她说笑话时，她甚至还有闲心打趣，拆礼物时尤娜也很平静，礼物并不多，这也正常，毕竟尤娜就没认识几个人。
　　乔飞当时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因为她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尤娜到不知道她脸色哪里难看了，不过乔飞一向比她更清楚她的情绪。

　　可她并没有不舒服。
　　尤娜摇摇头，告诉乔飞她没有。她只是看见，图书馆有人吵架被平斯夫人赶出去，意外被他们的争吵所吸引，一下子忘不掉，感觉有些烦。因为她集中不了注意力。
　　应该就是这样。

　　乔飞并不信，但总由着她。

　　可是不知怎么的，这股烦躁的情绪悠悠地缠绕着她，一直一直。
　　一连好几天，尤娜的情绪都显得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