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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脆弱、争执、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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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也以为我们是。”尤金抿唇,收起掉在地上的书,“所以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真恶心。”
“我恶心?”恩吉尔气笑了,他走来走去,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了下来,“尤金,我再问一遍,你真要为了那个混血和我吵架?”
尤金冷笑:“吵不过,就开始拿身份说事,你不会以为你现在气势很足吧?恩吉尔,你好好想想,你还清醒不?”
“好好好,你的意思是,我就得是赔笑的那个?天天为了你和她的你侬我侬装得好好先生?我没功夫。”恩吉尔一甩袖子,背过身去,还是忍不住问,“你今天就非得和她去看那破月亮?”
尤金根本不能理解恩吉尔发什么神经,他推门出去:“你在讲什么东西?我简直不明白。我又不是突然去的,已经和你提过了,你分明知道。”
“我不会帮你处理资料的!”恩吉尔的声音从宿舍里穿出来。
尤金停了两步,冷冷地说:“谁需要那种东西。”
紧接着尤金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尤金还是要回去的,他一个斯莱特林总不能睡在格兰芬多,或者天文塔上。恩吉尔也等着他进门,寝室里空气稀薄得可怕。恩吉尔一看见他就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他问:“玩得开心?”
照常理说,这就是求和的信号了,尤金松了一口气,轻松地说:“是挺开心的,你呢?”
“我?哈。”恩吉尔变了脸色,“金,你想想清楚,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今天不是你生日?”尤金此时还没察觉氛围开始变得冷峻,随口说道。
谁知恩吉尔因为这句话彻底被点着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近尤金:“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你还——”
尤金根本不知道恩吉尔在气什么:“我记得我之前就提过,没空参加你的生日聚会,我和你说过这个时候我都要和瑟琳娜看月亮。你同意了的。”
“所以我的生日就无所谓。你哪怕?哪怕——”恩吉尔微微吸气,实在是拉不下脸管尤金讨要东西,只骂道,“该死的东西。”
“你骂谁?”
也许是在气头,恩吉尔就想说气尤金的话,他冷笑:“骂谁,还有谁该死?嗯?你的娇娇小姐?”
这话说出来以后,恩吉尔就后悔了。可尤金失去了冷静,打起来是不可避免的事,他们从用魔杖决斗到直接上手,打得难舍难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一时间居然没人能拦下他们。
这样大的动静,斯内普自然不可能没注意到,从地窖赶来把这两个该死的小崽子分开。他不难烦地问:“好好好,大半夜惹出麻烦事来,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一片寂静。
“很好,”斯内普环臂退后,“看来你们都想关禁闭。”
于是围观者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到两个打起来的当事人想一致反驳。
斯内普理清大概发生了什么以后,分别罚了恩吉尔和尤金一个星期和半个月的紧闭。
“尤金。”
“教授。”尤金应道。
斯内普瞟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跟我去办公室,现在。”
他飞扬的的袍子带起尘土,几乎是飞到了办公室。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和恩吉尔打起来,你的解释。”
…………
瑟琳娜知道这件事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她当机立断决定找恩吉尔,有必要的话她也可以道歉,尤金毕竟是因为她缺席了恩吉尔的生日晚会。
“恩吉尔。”瑟琳娜拦住他,“我们聊聊。”
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应当是不方便聊天的,尤其是聊正事,但是恩吉尔似乎不这么认为。他侧过头,看了瑟琳娜一眼,挑眉说:“你想聊什么?”
“跟我过来。”
“过来?”恩吉尔扯开瑟琳娜的手,脸上是充满恶意的笑,“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吗?格兰芬多。还是说,你要干些阴险的斯莱特林才会干的事呢?梅林呐,真想不到。”
“不是。”
“哦,我想也是。”恩吉尔叉腰,微微低头,从上向下看瑟琳娜,“那么或许,你是替你的朋友来的,是不是?”
“是你说的?”瑟琳娜抿唇,还是没有把狼人两字说出去。周围围的人越来越多了,瑟琳娜清楚说这些不合适。
可恩吉尔一下听懂了,他先是有些心虚,紧接着烧起来怒火:“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他自己不去否认,不来找我,让你来算什么!他当我是谁。”
瑟琳娜:“恐怕有什么误会,恩吉尔我们谈谈。”
尤金的声音还快她一步:“什么都不是。”
尤金从人群中走来,恩吉尔的声音卡住了。他依旧抬着下巴,头也不侧一下。恩吉尔在眼睛的余光中看见尤金一如既往平静的脸庞,只感觉心底烧着什么,颧骨刺痛,大脑嗡鸣:他凭什么!
面对这种吃瓜吃到正主头上的情况,只会让人感觉更加精彩,于是围观的人不减反增,但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想起来那个被斯内普支配的夜晚,大多数都对视一眼偷偷溜走了,只有少数大胆的顽固分子还留在原地。
尤金走上前,拉走了瑟琳娜,最后看了一眼恩吉尔,警告道:“少找瑟琳娜麻烦。”
“哈?”恩吉尔伴随着变声期尖利的嗓音狠狠地挠抓着空气,“你当你是谁?!”
恩吉尔并没有找瑟琳娜麻烦,找麻烦的另有其人,好几节课,恩吉尔的魔药只能从斯内普手底下得到一个D。
他沉着脸找尤金,质问是不是他干的。尤金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推开恩吉尔,皱着眉说:“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总想着找我麻烦。”
可是很快尤金意识到,恩吉尔的事确实不是他的问题,是瑟琳娜干的。瑟琳娜听见他吐槽这件事时,简直装都没装,笑得开怀。但尤金怎么也想不通,瑟琳娜是怎么办到的。
瑟琳娜是怎么办到的呢?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恩吉尔这段时间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事实上,那是离尤金最远的位置。
原因也很简单,恩吉尔和尤金吵架了以后是恨不得离彼此八百里远的人,而尤金习惯于坐固定的位置,那么恩吉尔的位置也很好推测了。
瑟琳娜观察了两天,发现确实如此。尽管瑟琳娜不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但是她清楚尤金的课表,掐准了时间给恩吉尔的桌子下了手脚。
“你一次也没遇见斯内普教授?”尤金简直不敢相信瑟琳娜的好运气。
事实上,瑟琳娜当然是遇见了的,所以她只得手了几次,不过就这几次也够了。
虽然不知怎的,尤金的形象并没有好转,斯莱特林又给他贴了个惹了就会倒霉的人设,但好歹也没人敢再惹他了。
除了恩吉尔,他依旧我行我素,甚至把气尤金当作每日KPI去刷,以至于他现在已经敢当面叫尤金狼人了。
而瑟琳娜想起他居高临下的面孔和讨人厌的腔调:“你好呀,狼人,怎么没和你月亮小姐在一起?因为你一见了她,就知道发疯?”
尽管这半年前的记忆很没道理,甚至很不愉快,但它给予了瑟琳娜不太清醒的头脑重重一击,她说出那个明晰的猜测:“尤娜,你觉得狼人可能吗?”
尤娜肯定了这个猜测,大多数时候,尤娜对可能性的推测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她致力于发现可能,所以再离谱的猜测,她也可以说出:“万一呢,在……情况下,可能就……”而这一次,尤娜也是如此,她一拍手,惊呼道:“梅林,我怎么没想到!对啊,可能是狼人。”
无论怎么揣测,那究竟是过去的事情了。瑟琳娜不管如何论证严密,尤金只一句话就可以反驳:怎么证明?
无法证明。他们连进去都不能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又如何验证自己的猜测呢?
春风比醉人的美酒还要柔和,吹过尖叫棚屋时也不例外,这坚固的老破小,没有发出支支吾吾的呻吟,叫尤金失望得大败而归。
可怜的尤金,甚至还要被自己的妹妹和瑟琳娜嘲笑柔弱可欺。
在他们离开时,正好撞见姜安和另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远远地走过来,姜安是被他扯着往尖叫棚屋这走,不耐烦都几乎溢出了。待他们走进,瑟琳娜才发现那男生很是眼熟,正是德维斯和班斯商店里和赫奇帕奇发生口角的那位。
“听着,姜安,你必须来看看,绝对不会后悔。”
“那只是间屋子。”
“不是普通的屋子。”
“得了,你不会信它有鬼吧?”姜安狐疑的目光幽幽地转到奥泰罗身上,“你不会是因为害怕才让我陪你来的吧?”
奥泰罗身子一颤,梗着脖子说:“我……我当然不是。”
“哦,是吗?”姜安并不相信,实际上他对尖叫棚屋倒不是一点也没兴趣,但是任谁也不会对一个一周去过三次的破屋子感到好奇,他把尖叫棚屋里里外外都摸清了,现在根本没有激情。
反倒是奥泰罗,掐姜安的手,掐得都可以称得上富有激情了。不怕?不怕倒是挪开手。
瑟琳娜太熟悉姜安的情绪了,此刻姜安的生无可恋几乎溢出,她也忍不住笑,下意识就想分享给娜塔莉:“娜忒,你看,我就说安他平常就是这副死样子你还不信。”
“我知道,”尤娜手微微收紧,淡淡地说,“你叫错名字了。”
“有吗?”
瑟琳娜看起来似乎一无所觉,让尤娜忍不住低了眉头。
尤娜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肯定地说:“你叫错了,而且我就在拉文克劳。嗨,姜安。”
姜安点了点头:“嗨。”
“该死的,等等我。”尤金这才注意到他们跑了,飞快跟上,差点和姜安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