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37、天眼

　　一清早，天一大师就觉得双眼皮直跳，冥神一算，有位故友要来，会是谁呢？还没等他做完晨课，一个清悦的声音传来，“天一，早饭开了没有？！”哦，原来是那位贪吃的大神来了。
　　·天一觉得自己的胡须疼，抬眼看，一个俏生生的女差官托着一只毛老鼠走进大殿。这只毛老鼠还是那个老样子，神采奕奕，几年没见，胖了许多，肚子鼓成了球。
　　“天一，早餐开了没有？我为了吃你的早饭，半夜就起来了。”丹寻叫着。莫雪瑶替丹寻害臊。
　　“丹寻来了，”天一抚须而笑，“你贪吃的毛病还是没改。”
　　“怎么能算是毛病呢？吃是人的本能，你还高僧呢，连这都不知道。”
　　“好，你有理。位小友是谁？”天一看着莫雪瑶问。
　　莫雪瑶忙向天一大师作礼，“大师好，我是莫雪瑶，现任大理寺司直，今天来是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天一捂住胡须，“什么问题。”
　　丹寻插嘴：“吃饱了再谈正事，吃不饱，干活没力气。”
　　天一拿丹寻无法，只好带着她们去了斋堂。莫雪瑶跟在天一后面，冲着丹寻直瞪眼，瞧你的出息！丹寻反瞪回去，没吃饱饭，坚决不干活！
　　在斋堂吃完一顿美味的素斋，丹寻擦擦嘴，找到一处树荫，开始跟天一讨教起来，“有没有一种□□，使人感觉不到痛苦，面露微笑？”
　　天一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你是说玉带河边的浮尸案？”
　　“对！”
　　“我听了这个案子后，也有这个猜想，可惜没到过现场，不能妄下定论。”
　　“是被人迷倒后，溺死，取出内脏，抛到河中。”
　　“阿弥陀佛！”天一双手合十，连念三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歹人恶极。”
　　“为防歹人继续作恶，”丹寻从莫雪瑶腰包里抱出一个小瓷瓶，“我们闻了所有的尸体，找到一种共同的气味，就在这里，您闻闻。”
　　天一没有接，只是抚须对丹寻说：“你明明有更聪明的办法，为何要让大家用笨办法？”
　　莫雪瑶面带疑惑，看向丹寻，丹寻挠头，“我能有什么聪明的办法？”
　　“你自带天眼，可以通鬼神。”天一的话语出惊人。
　　“您怎知道？”丹寻惊问，这事儿也就他师傅和云若两人知道。
　　“我看出来的。”天一笑看丹寻，“你的天赋无人能及，可惜你自己不懂得用。”
　　丹寻搓搓爪子，“我以前废了不少劲儿才合的天眼，开天眼很烦的，见到的东西都不美，我喜欢眼耳鼻都清净。”
　　天一大师笑而不语，
　　莫雪瑶火大了，她恭敬地冲天一大师做佛礼告辞，倒拎着丹寻的尾巴转身出了大殿，来到无人处，莫雪瑶咬牙切齿地问丹寻：“你有好办法，为什么不早说！让我们这么着急辛苦，你觉得好玩？！”
　　丹寻抱住丹寻的手腕，不松爪，“我这不是忘了吗。”
　　“这你也能忘？”
　　“能。”
　　莫雪瑶将丹寻押到左丘眼前，“这只臭老鼠有办法！”丹寻给了莫雪瑶一爪子，“不许当人面叫我臭老鼠，再说我生气了！”
　　左丘双手作揖，对丹寻说：“请大仙出手。”
　　丹寻得意地挺起胸，扬着头，小爪子一伸，给钱。
　　左丘笑，从袖袋中掏出三块金币，丹寻用牙咬了咬，示意莫雪瑶收钱。
　　看莫雪瑶收好金币后，丹寻让左丘带她到停尸房，封闭门窗，她装模做样地在停尸房的窗台上念了几句词后，就开始跟着空气聊天。
　　过了片刻钟，丹寻说道：“知道了，我会给你们烧纸的。”
　　“什么意思？”莫雪瑶问。
　　丹寻揉了揉眼，“哎，我可怜的眼睛啊，这都是些什么鬼啊，一点都不好看，还是阳光下的世界好，以后你们可别让我干这事。”
　　“他们有说什么了？”左丘耐着性子问，一直跟着左丘的花卿尘握紧拳头，免得一不小心捶扁了这只臭老鼠。
　　“在大庄村的山头有个山洞，他们就是在那里面被害的，尸体也是在那里被抛到河里的，害他们的人是个无头怪，拿个细管伸到他们的腹内取脏器，所有被取出的脏器都堆在山洞最底下，现在就差一只胳膊就能拼成一个人了。”
　　丹寻刚说完，左丘和花卿尘就跑了出去，调集人马冲向大庄村。
　　丹寻砸吧了一下嘴，“他们也太急了，我还没说完呢。”
　　莫雪瑶急得都快发疯了，“你还有什么没说？！”
　　“那个山洞口和山洞底下布有阵法。”
　　“你！”莫雪瑶这回是真的给了丹寻一拳，“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