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21、遇袭

　　北疆地广人稀，出了剑门就是广袤的荒山与平原，县与县离得很远，到最近的义武县城要走三天，不用丹寻提醒，左丘就已经让大家提高警惕。

　　预料中的刺杀来的很突然，一排利箭在中午刺眼的阳光下，从左边道旁废弃的院落中，明晃晃地射来。

　　“小心！”

　　左边的人忙挥剑斩落箭矢，冲进那破败的院落，右边的人赶忙将马匹拉拢在一起，车厢一致对外。

　　莫雪瑶右手抽出腰刀，左手将闻彦冲拉到身后，“快躲到车后面。”

　　闻彦冲反手将莫雪瑶手中的腰刀夺走，把她推到车厢后，“瑶瑶，躲着别出来！”

　　“嗳！”莫雪瑶要追出去，扭头发现左丘和吴伯都提着刀剑冲了出去。

　　丹寻从莫雪瑶的腰包里窜出来，毫不客气地说：“瑶瑶，这里你最弱，别拖后腿。快把那些保命的迷药都拿出来！别忘先吃解药。”

　　腰刀被闻彦冲拿走，莫雪瑶不好冲上去，只好跳进车厢，用布兜了几个大罐子出来。

　　“听我的，咱们跟在后面过去！”丹寻站在莫雪瑶肩上指挥。

　　莫雪瑶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敢逞强，依丹寻所言，躲在自己人的身后，跳入围墙。

　　院内的打斗异常激烈，对方的穿着像匪寇，但动作异常凶悍，反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左丘这边除了自己人，加上闻家雇佣的保镖一共三十二人，对方却有五十人之多，且功夫高强，自己这方明显处于弱势，有几个人已经挂彩。莫雪瑶突然想到，这几回遇刺，都是己方弱，对方强，左大人的对头到底有多强大？

　　“吹管，快用吹管！”丹寻急地在莫雪瑶肩上跳脚。

　　莫雪瑶悄悄躲在一棵树后，把鼻子捂住，打开罐子，里面都是沾着药汁的棉团，她用镊子将几个棉团塞进吹管，冲着打斗中的匪寇吹出一串棉团。见几个人软绵绵地倒下后，莫雪瑶信心倍增，她飞快爬上树，站的高，看的远，吹的也更远。

　　莫雪瑶和丹寻都低估了迷药的药效，几串迷药团吹出去后，现场歪歪扭扭倒了一片，不论是匪寇还是自己人，只要闻到这药味，就浑身无力倒地，甚至昏迷。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花卿尘捂着口鼻来到树下。

　　“这里有迷药，你把剩下的人都迷倒吧。”莫雪瑶扔给花卿尘一罐迷药。

　　花卿尘单手拎着罐子跑远了，没一会儿，四周都安静下来。

　　“解药！”花卿尘歪歪扭扭地走来，看来即便是捂着口鼻，也会受这药的影响。

　　“等等，我去拿。”莫雪瑶从树上溜下来，翻墙跑回车里。

　　花卿尘将自己人都拎到一起，等莫雪瑶拿来解药，先给左丘、陆常、闻彦冲等人灌下，等众人精神起来后，左丘打趣莫雪瑶，“莫丫头，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啊。”

　　莫雪瑶忙将丹寻托在上手，“都是大仙的功劳。”

　　丹寻给了莫雪瑶一爪子，让你把我当挡箭牌，她冲左丘呲牙，“不客气，记得给我酬劳！”

　　这个财迷！左丘笑，带人将所有的匪寇都绑起来，堆在一起，唤醒两人，在这个废弃的院子内，开始现场审问。

　　“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不说话。

　　“说了，你们或许还有性命在，不说，我就隔一刻钟，杀一人，直到把你们都杀光。”花卿尘提剑凶起来，像个十足的恶人。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黑胖子磕磕巴巴说：“有人，人，让我们，杀。”

　　“你们是谁？平常住在哪里？”左丘接着问。

　　“我们，匪徒，不知在哪儿。”

　　“说谎也要编点好的理由，”左丘背手站在这两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的眼睛，“你们杀起人似乎训练有素，但动作生疏，应该是临场经验不丰富，虽然你们的穿着跟流匪类似，你们不是流匪，因为，流匪不可能有你们这样整齐的发式和同样的鞋。”

　　两人低头不再看左丘。

　　“你们应该是被人蓄养，统一训练的，你们的头儿是谁？”

　　两人还是不说话。

　　花卿尘挥剑要杀，左丘抬手拦住，“去找两间房，再弄醒两个，我要分别审问他们。”

　　莫雪瑶捅捅闻彦冲，低声说：“看见没，这是审案常用手法，分别审问，能诈出很多有用信息。”

　　闻彦冲点头，“涨见识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练的武，居然能跟这些人对上几招？”

　　闻彦冲笑，“当年你跟穆安一起练武时，我就在家跟武术老师一起学了。”

　　“哦，”莫雪瑶不想谈穆安，岔开话题，“左大人居然也会武，真是没想到。”

　　“君子习六艺，尤其像左大人这样的进士，他的舅舅是云霞关总督，左大人从小就长在云霞关，不可能不习武，听说左大人还上过战场，杀过倭寇。”

　　“这你都知道？”

　　“嗯，他舅母家跟我家有生意往来，他舅母曾让我母亲暗中关照他。”

　　“左大人真厉害！能文能武。”莫雪瑶满眼闪着倾佩的目光。

　　闻彦冲身子侧了侧，挡住了莫雪瑶注视左大人的目光，“我们站在这里碍事，不如巡视四周，看有没有遗漏的匪徒。”

　　“好！”

　　这趟巡视居然让莫雪瑶和闻彦冲又发现两个躺在远处的人。

　　“大人，这边漏了两个！”两人一人一个，将晕倒的两人拖到院中，高喊。

　　“咦？”左丘让花卿尘接着审问那些匪徒，自己走过来，蹲下，仔细看了眼其中一个瘦小的人，“莫丫头，快给他灌些解药。”

　　“哦。”看来这不是匪徒，莫雪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把人粗暴地拖过来，瞧瞧这两人的衣服，惨不忍睹。

　　那瘦小的人醒来后，对着左丘呲牙一笑：“居然被你发现了。你们弄的什么东西，我一闻就晕了。”

　　“那是迷药。”左丘对着瘦子很恭敬，扶他站起来，帮他拍掉身上的土，“狂叔，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不说，你能猜出来不？”

　　“您肯定是来暗中护着我的，而且，定是我舅舅舅妈允许您来的。”

　　“丘哥儿还是这么聪明，”狂叔大笑，拍了拍左丘的肩膀。

　　左丘被拍得直晃悠，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被狂叔单方面虐打，他笑着问：“您暗中护了我多长时间？”

　　“三年了，您怎么也不露面，让我孝敬一下。”

　　“这这么能露面，一露面别人就会注意到我，我怎么暗中护你？你也太遭人恨，居然惹了那么多人，我帮你杀过好几个暗杀的。”

　　“祁阳县，李寡妇家屋顶上的打斗，有您的份？”

　　“那是，可惜那人跑的快，我还得护着你，不知道他们是哪儿来的。”

　　“袭击我的人共分几波？他们都是一伙的？”左丘急切地想知道过往的一些谜题。

　　“这话说来就长了，我只知道大概分三伙人，等有空我给你仔细比划一下他们的招式。你先把这里处理了。”

　　左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破院落中，刚经历了刺杀，需要审问和处理许多事情，他忙着向花卿尘和莫雪瑶等人解释，狂叔是自己小时候的武学老师。

　　大家对狂叔另眼相看，这得是多高的高人，才能让他们这么久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还能替左大人打退好几次暗杀。

　　莫雪瑶和闻彦冲觉得自己刚才犯了大错，就那么拽着脚，生生把人在地上拖过来了，脑袋磕了好几次石头。他俩同时悄悄往人后躲了躲。

　　左丘看了这两人一眼，指着地上躺的另一个人问：“狂叔，这也是您的人？”

　　“不是，不过据我观察，他也是来保护你的。”

　　“而且，这家伙比我来的还早。”

　　左丘忙让莫雪瑶将这人救醒，这人穿着灰突突的衣服，身材不高，面貌普通，属于放在人群中就认不出的那种，而恰是这种人最适合跟踪和隐藏。

　　“你是谁？”左丘问。

　　“无刃。”

　　丹寻兴奋地探出头看，差点没掉下去，“无刃，瑶瑶，他是无刃！”莫雪瑶也激动，问，“您就是那位独行神客，一手银丝瞒天过海，行踪飘忽不定的无刃大侠？”

　　“谈不上大侠，现我受雇于人，保护左大人。”那人淡漠的说道。

　　“我终于见到活的大侠了！”丹寻在莫雪瑶肩头大发感慨，莫雪瑶也有此想。

　　“谢谢无刃大侠！”左丘躬身施礼，“前几次，我在祁阳县遇刺，花捕头说，有人暗中帮忙，但一直没查出来，到现在才知道是你们。”

　　“不止我们，还有别人。”狂叔说。

　　“还有？！”左丘惊讶。

　　“还有一拨，他们离得远，救护迟了些，所以没被你们的迷药迷倒。”

　　“他们是谁？”

　　“江南五毒，他们也在暗中护着你，我跟他们打过交道，只是不知道是谁雇他们来的。”狂叔拍着左丘的肩膀说，“你小子人虽然遭人恨，但人缘不错，福气也大，居然有人肯花大价钱雇无刃大侠和江南五毒来护你。”

　　能雇这些顶级侠客，所需定然不菲，左丘有些受宠若惊，他问无刃：“雇你的人是谁？”

　　“我不能说，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护你十年。”

　　“雇你的人和雇江南五毒的人是同一人？”

　　“否，我是五年前来的，他们比我还早，我们互不来往，开始互有防备，后来各干各的。”

　　“比你还早？”左右疑惑，到底是谁在护他？左丘揉揉眉心，那里有无数个疑问，再加上这两个也不算什么。

　　左丘请二人坐下休息，不要再躲在暗处保护，自己去那两个破旧的土房内继续审问醒来的“匪徒”。

　　左丘审问了一下午，又一个晚上，没审出有用的结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匪徒”从小就被圈养在一个山谷，山谷里保持一千人左右的规模，有进有出。

　　这五十个人是第一次出来干任务，他们只知道小队长是谁，不知道小队长上面的人是谁。而小队长把他们放到这里之后，自己就离开了。

　　或许，这个小队长一直躲在暗处，等花卿尘等人四下搜查时，他就跑开了。

　　左丘在道边的破院子里审问了一下午，兼一个晚上都没审出结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匪徒”从小就被圈养在一个山谷，山谷里保持一千人左右的规模，有进有出。

　　这五十个人是第一次出来干任务，他们只知道小队长是谁，不知道小队长上面的人是谁。而小队长把他们放到这里之后，自己就离开了。

　　或许，这个小队长一直躲在暗处，等花卿尘等人四下搜查时，他就跑开了。总之，这五十个人是真不知道头儿是谁。

　　清晨，众人准备上路，花卿尘指着捆在一堆的“匪徒”，问左丘：“大人，这些人这么办？杀了？”

　　“杀了可惜，”左丘说，“他们自幼生长在山谷，武功高超，没受过什么教导，话都说不利落。这样的他们送入军营正合适。”

　　“哪个军营敢收他们？万一暴乱了怎么办？”花卿尘反对。

　　“办法总是有的。他们在性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只要我们好好教导，他们以后定会听我们的。”

　　“我有些同情这些人的主子了，白送你一柄好刀。”花卿尘难得大笑起来，“我们花些时间找到这山谷，把里面的人都争取过来。”

　　左丘笑着摇头，“人不能太贪，这次要不是莫雪瑶的迷药，我们可能打不过这五十人。线索是要继续查找，但不能急功近利。”

　　“大人说的对。只是，”花卿尘再问，“这些人怎么处理？都带上？”

　　“都带上。”

　　“没那么多绳子，万一不捆牢，路上跑了更不好。”

　　左丘揉揉眉心，“请丹寻和莫雪瑶过来。”

　　左丘的法是办让丹寻出方子，莫雪瑶制作，控制迷药的药性，使得这些人使不上劲儿，还能保持清醒，不妨碍走路。

　　“左大人，您得给我涨工钱！”丹寻站在左丘肩膀上抗议，左丘笑着点头，这个小老鼠诓了他不少钱，不过，值！

　　清晨，众人醒来，准备上路，花卿尘指着捆在一堆的“匪徒”，问左丘：“大人，这些人这么办？杀了？”
　　“杀了可惜，”左丘说，“他们自幼生长在山谷，武功高超，没受过什么教导，话都说不利落。这样的他们送入军营正合适。”
　　“哪个军营敢收他们？万一暴乱了怎么办？”花卿尘反对。
　　“办法总是有的。他们在性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只要我们好好教导，他们以后定会听我们的。”
　　“我有些同情这些人的主子了，白送你一柄好刀。”花卿尘难得大笑起来，“我们花些时间找到这山谷，把里面的人都争取过来。”
　　左丘笑着摇头，“人不能太贪，这次要不是莫雪瑶的迷药，我们可能打不过这五十人。线索是要继续查找，但不能急功近利。”
　　“大人说的对。只是，”花卿尘再问，“这些人怎么处理？都带上？”
　　“都带上。”
　　“没那么多绳子，万一不捆牢，路上跑了更不好。”
　　左丘揉揉眉心，“请丹寻和莫雪瑶过来。”
　　左丘的法是办让丹寻出方子，莫雪瑶制作，控制迷药的药性，使得这些人使不上劲儿，还能保持清醒，不妨碍走路。
　　“左大人，您得给我涨工钱！”丹寻站在左丘肩膀上抗议，左丘笑着点头，这个小老鼠诓了他不少钱，不过，值！
　　就这样，一行百来人的小队，走了两天，浩浩荡荡地走近义武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