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17、张屠户

　　村里的人没事么事，尤其是晚上，黄崖村这边出事，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向阳村，有腿脚快的，立刻跑到莫雪瑶家，告知她这件事。因为，向阳村里就莫雪瑶一个捕快。

　　莫雪瑶想也没想，穿上捕快服，驮上丹寻，跑到黄崖村李寡妇家。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挤在院门口不远的地方，嘈嘈杂杂的，说着一些不靠谱的话。

　　“都瞎说什么呢？！”莫雪瑶顶着丹寻，挤进人群，进了李家的院门。

　　左丘抬头看到她们，“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我听说这里有事儿，就来看看，反正两个村子离得不远。”莫雪瑶说。

　　左丘点头。为了培养莫雪瑶，左丘给莫雪瑶介绍了现有情况，“现在最大问题是不知道这毒是怎么下的，谁是下毒人。你可以试着四处查看。”

　　莫雪瑶带着丹寻在三间屋里走了一圈，再蹲下来细看大李子和李寡妇。

　　“大人，我有点疑问。”莫雪瑶将左丘叫到一边，轻声说：“这李寡妇家里怎么有张屠户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哦？张屠户是谁？你见过？”

　　为了解县衙的状况，更好的办差，莫雪瑶曾将县城和下面十五个村子都转了个遍，大致的人名和本人都对照过。

　　“张屠户是黄崖村的村民，在县城里开了家肉铺，我在他那里买过肉。”

　　左丘将村长叫来，问起张屠户和李寡妇之间的关系。

　　“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关系，大人您可不能乱说，坏人名声。”村长显然对左丘的隐含的推论不满。

　　左丘又将张屠户叫进院子，莫雪瑶冲左丘点了下头，示意:张屠户肯定跟李寡妇有关。

　　左丘诈张屠户：“今天下午你在哪里？有什么证人？有人看见你在李家附近出现，你可有话说？”

　　张屠户满脸胡茬，矮胖矮胖的，听了这话，他立刻叫冤：“大人，今天下午我就在屋里剃猪毛，哪里也没去。大人不要冤枉我。”

　　“你最近来过李寡妇家没有？”

　　“没？”

　　“你跟大李子熟悉吗？”

　　“不熟悉，我们一个村南，一个村北，很少能碰面。”

　　左丘暗自沉吟，这张屠户明显在说谎，因为他的眼睛一直飘忽不定，怎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让张屠户说实话呢？

　　“陆常，你带印飞、加雨泽去张屠户家搜查！”

　　“花卿尘，你带莫雪瑶和南宫俊在这周围搜查，看有没有毒源，和下毒痕迹。”

　　“尹展鹏、崔泽宇你们跟我在室内继续搜查。”

　　“杜胜、荣峰你们看好张屠户。”

　　“是！”众捕头和衙役纷纷领命而去，村名们分成几拨跟随，有热情的还帮着拿火把照明。

　　“大人，您不能冤枉我，我还要回去剁肉，明天拿出去卖。”张屠户站在一旁说。

　　“如果你被冤枉，明天你的肉，我都买了。”左丘说完这句话开始往室内走，李寡妇的哭声断断续续，不知在想什么。

　　莫雪瑶觉得今晚她似乎开了窍似的，她的鼻子比以前灵敏很多，从张屠户身上闻到李寡妇的味道开始，她就构建了一种可能，他俩有关系，但周围人都不知道，那么他们是怎么会面的？在哪里会面的。

　　花卿尘还在毫无头绪的查找，莫雪瑶已经将重点放在了张屠户怎么来李寡妇家这个要点上，果然，在挨着隔壁赵大妈家的墙头，她不经看到了脚印，还闻到了张屠户身上的味。

　　赵大妈这个院子是堆放杂物的，平时没人来，外墙更是矮，有个豁口，完全可以供张屠户进出。

　　莫雪瑶凭着气味的浓烈程度，按照最强的那股味儿顺着找出去，花卿尘还在旁打岔：“你乱跑什么，大人让我带着你们在周围找。”

　　“别打扰我，有线索。”按照丹寻教的方法，莫雪瑶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气味上。

　　“你！”

　　莫雪瑶固执己见，花卿尘只好跟着莫雪瑶走。

　　在一处小树林，莫雪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铁质吹管，通体漆黑，一看就不是村里人能有的东西，很可能就是给左大人下毒的吹管，莫雪瑶隔着手帕将它捡起。

　　陆常在张屠户家里发现了一包整银子，足足有五百两，凭张屠户的生意，是不可能挣这么多的。

　　左丘将吹管和银子放到张屠户面前：“说吧，你是怎么杀的大李子。”

　　“大人，我冤枉，银子是我自己挣的。”张屠户跪在屋里，依然狡辩。

　　突然，一柄飞镖射向张屠户，还好被花卿尘挥剑打落。

　　屋里的人都戒备起来，屋外，传来一阵械斗声，和村民的叫好声，“精彩！”“活人在房顶上打架了！”“居然能飞起来！”“快看，他们越打越快！”“他们跑了，快追！”

　　左丘对村民们看热闹的热情感到无语，他对张屠户说：“对方都要杀你灭口了，你还不说？”

　　张屠户也吓坏了，跪在地上说了实话：“我想娶李寡妇，但大李子不同意，还打他妈，我气不过，跟大李子吵过几次。前天有个外乡人找到我，给我这些银子，让我用毒毒死大李子，这毒就在这个吸管里。大李子贪财，我将这个黑管子，扔到他面前，他不仅不防备，还用嘴吹，等他倒下后，我就把这个吹管拿走了，他家我经常来，都是从隔壁墙那边翻进来，没人会注意到我。”

　　“好你个老张，你毒死我儿子，我跟你拼了！”李寡妇像疯了似的扑上来，又抓又咬。

　　“妮子，你为了这个逆子，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不后悔毒死他。以后你自己好好过。”

　　李寡妇嚎啕大哭，比刚才更凄切。

　　案子破了，左丘并不轻松，那个给张屠户银子和吹管的人是谁？谁射的飞镖，又是谁在外面打斗？是保护自己的人吗？

　　据花卿尘说，那个躲在人群中散布“左丘借命”谣言的人，不是本地人，现场人太多，他跟丢了。而莫雪瑶根据张屠户的描述，画出来的画像，正是这个人的。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为什么呢，就为了散布谣言？是谁在背后针对左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