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6 安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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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之道》（6）
chapter six.安居
今天是相泽消太与旗木卡卡西分居的第七天，是他们正式见面的第三次。
第一次见面是相泽消太醒来后，在病房内两人试探性的谈话。
第二次见面在那次谈话的两天后，卡卡西从医院将相泽消太领走。路上两人刻意走得很慢，相泽消太询问卡卡西很多关于忍者和忍界的问题，卡卡西耐心地一一给他回答，聊天时相泽消太敏锐地发现卡卡西身上的戾气似乎在短短两天内收敛得干净，除了偶尔从他眼神中透露出的狡黠般的试探，似乎眼前这个男人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少年别无二致。不，那个卡卡西更加让相泽消太感觉到沧桑，对任何事情都抱有着令人头疼的无所谓的态度，而眼前的这个卡卡西则像是一具携有微笑的空壳，即使笑着，相泽消太也能从中嗅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哀伤和显而易见的迷惘。
卡卡西告诉了他有关自己身世的一些信息，据他所说，相泽消太是卡卡西在暗部最后一个任务的附属品。当时卡卡西携队员们捣毁大蛇丸在某处的实验室时，发现了在营养液中奄奄一息的相泽消太，卡卡西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救了他，谁知道三代火影把他交给自己养。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相泽消太表示看你一脸嫌弃的表情这句谢谢马上就要吞进肚子里再也不会说出来了。
“嘛……我也是被迫的。”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口气。
“你要和我住在一起还是单独住？我尊重你的意见，消太。”
“叫我相泽。”
“相…相泽。”卡卡西汗颜，心想，真是个难缠的小鬼。
“我可以选择在哪里住？”相泽消太问，他紧皱眉头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更加老气横秋，卡卡西借助身高优势揉了揉他的黑发，
“如果你要自己住，我就送你去旗木大宅，我住在上忍统一配套的公寓里，出任务比较方便，大宅离村子中心比较远，很清静，是我晋升上忍之前住的地方，已经空闲十几年了，你要住的话要自己打扫打扫——小鬼不要皱着眉头啊，这种表情一点都不符合你的年龄。”
相泽消太打掉在他头上作乱的手掌，赏给他一记白眼，答道:“我要自己住。”
“那我们走吧。”卡卡西笑了笑，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在意少年抗拒他的动作，走到黑发少年前面带路。
卡卡西所言非虚，通往旗木大宅的路是一条很隐蔽的小径，周旁的树木疯长交错，浓厚的叶层遮天蔽日，一看就知道是数年甚至数十年无人打理的结果，他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左右，到达目的地时竟然已经日上三竿，因为相泽消太第一次来这里，卡卡西带着他熟悉了各条通往大宅的路和木叶的街道。
自村中心来到这渺无人烟的大宅附近，落差还真不小，据卡卡西说，以前这里的其他邻居全部搬到了村子里面，房子也因为违规建筑被拆除，旗木宅因为卡卡西的极力挽留被留了下来。
相泽消太先入眼的是一排整齐的栅栏，虽然十几年没人打理，却依然很整齐。两人虽然还未进入宅内，心情确是放松下来，卡卡西肩膀耷拉下来，两手插进兜里，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相泽消太想多问他几个问题，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卡卡西一无所知，无论是少年的卡卡西，或是如今年长许多的卡卡西，自从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相泽消太下意识疏远那个银发少年，有的只是一味的监视和猜疑。
即使身处陌生的世界，这份猜疑不减反增。
趁他放松下来，是个了解他的好机会。相泽消太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看到牌匾上的菱形家徽借机开口:
“旗木很大的家族吗？”
银发男人沉默一会儿，回答他说:
“嘛…已经没落了，我是最后一个旗木式。”语气似乎很坦然，可是相泽消太能够听出这种坦然之下的无奈。
以前是很大的家族？相泽消太想着卡卡西在路上给他讲述的木叶几大家族，宇智波，日向，千手…众多姓氏里唯独没有旗木，他又接着问:
“你们一组也有瞳术之类的血继限界吗？”
“不，旗木一族流传在家族之中的是古流刀法，旗木刀术。况且旗木与其说是家族还不如说只是一个姓氏罢了，先辈们不喜嘈杂特地搬到郊外潜心修行。”
“那你的刀呢？”
相泽消太不记得卡卡西有用刀的习惯，格斗演习时那孩子喜欢用苦无冲锋陷阵，甚至于他打量一眼眼前的成年版卡卡西，他也没有佩刀。
卡卡西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白牙很早就断了。”
怪不得。
相泽消太在问题出口时就已经猜到了答案，白牙应该是刀的名字。
“你的家人呢？”
“……”
又是一阵沉默。卡卡西的眉头皱得更加用力，眼睛仍没有睁开，显然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相泽消太见他不语，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他见气氛突然尴尬，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殊不知迎接他的又是一阵沉默。
“你的老师和队友们呢？”卡卡西在路上给他介绍过木叶下忍小队是两男一女外加指导上忍的组合，相泽消太十分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卡卡西的队友。
这问题一出口，相泽消太刹然忆起在USJ卡卡西与他的一段对话。
[“我上辈子是个忍者，杀死的人数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我并非心软才救你，而是念这几天的师生之情，看不得我的老师再次在我的眼前被人杀死。”
“……再次”
“上辈子老师在我眼前死掉，我却无能为力。”
“作为谎言也太过拙劣了。”]
如果相泽消太的问题是一把枪，那每一颗子弹无疑都打在他旗木卡卡西的心口上。
相泽消太意识到了，他不该这么随意就将那些问题脱口而出，他转头看向卡卡西，银发男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你不需要知道。”
他听见卡卡西对他这样说，语气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漠和嘲讽，但这嘲讽似乎不是对相泽消太的，而是对曾经那个相泽消太不熟悉的旗木卡卡西发出的。
相泽消太选择闭口。他看出来了，卡卡西对于曾经无力的自己的隐怒。
走入院内，肆意丛生的杂草，很多干枯泛黄，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相泽消太和卡卡西进入宅子里，相泽消太被允许进入的每一间屋子都被仔细打扫过，整齐清爽。
“你不是说要我自己打扫吗，这是什么意思？”相泽消太一屁股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心口隐隐的疼痛感让他长时间走动后有些脱力，身体上的脱力比不上心理上的郁闷，卡卡西真是把他当做小孩了。
“嘛…”卡卡西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我猜到你会自己住，所以昨晚提前打扫好了。”他看出相泽消太一脸的不情愿，心里明白黑发小鬼在和自己赌气，所以又解释了一句:
“医生说你心脏上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仿佛刚刚那个冷漠无情的卡卡西不曾存在过。相泽消太望着卡卡西从眉毛处透露出的善意和笑意只感到发怵。
对了，他的心口据说被那个叫大蛇丸的家伙用剑穿得半透，至于他是怎么被抢救回来的，卡卡西表示他一无所知，不过这样看来木叶的医疗组还是很给力的。
啧，怎么科学家疯起来都这么吓人。相泽消太感受到心脏处一阵阵的刺痛，越想越不对劲。
“我是他的实验品…”他喃喃自语，“那你们把我带回来是想要利用我吗？”
卡卡西闻言低下头，相泽消太看不透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变化，“你叫相泽消太”
“有什么问题吗？”相泽消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
“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卡卡西收回视线，“是大蛇丸想利用你而已，我只是救你回来，木叶一定要保住相泽一族最后的血脉。”
“……什么？”
“你们的眼睛有消除查克拉的能力，这是种双刃血继限界，所以注定你们一族无法从细胞中提炼查克拉，只能使用体术。在以往的战斗过程中相泽一族都是重要的辅助角色。”
“……”也就是说，我的[个性]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相泽消太很开心他听到这句话，至少代表他不是个废物，尽管卡卡西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很不耐听，相泽消太思量一下还是选择接受。
“喂，卡卡西。”相泽消太躺在木质地板上，眼睛看着卡卡西的侧脸，“有没有考虑过重新铸一把刀”
“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没有考虑过。”
“祖传刀法就这么被你浪费了，真可惜。”
“嘛……哈哈。”卡卡西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发，
“铸查克拉刀是很麻烦的，只有铁之国中寥寥无几的匠人有这种技术，白牙断裂，当时三战正酣，铸刀用时长耗精力，与新刀还要进行磨合适应，时间不够，我索性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后来也没再想过用刀。”
“说到底就是你懒吧。”
“哈哈~被看出来了~”
笨蛋，笑得别这么刻意啊，好像在掩饰什么一样。相泽消太心下吐槽，把这件事默默记下来，抽空去问那些知道实情的人，究竟为什么卡卡西不再用刀的真正原因。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卡卡西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还要和三代去学生家里调查一下实况，明天早上和下午不回来看你，晚上见，你别乱跑，冰箱里有肉类果蔬和蛋奶之类的生食，不会做饭就把便当拿出来热一热，不要剧烈运动，有危险就用耳麦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好。”相泽消太点点头，他想快点熟悉一下这个“家”。
“那就再见了~”卡卡西一个瞬身术不见了踪影。
相泽消太见他离开，手扶着墙面慢慢起身，走动参观并熟悉了这个宅子，只剩最后两间屋子没有看过。
他用略长的衣袖抹去额头上因疼痛渗出的冷汗，微微喘气，每心跳一次，心口便痛上一次，因心跳过快愈痛愈烈。他站在一扇看似积灰许久的门前，这扇门与其他的门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便是上了锁。
相泽消太默默记下这间屋子的位置，手扶墙慢慢踱回他的房间，他开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更没有任何食欲。
即使离夜晚尚早，床上的相泽消太也选择闭上眼睛，伴随着这份倦意和疼痛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6 安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