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nine.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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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之道（9）
chapter nine.沉默
剧痛，阵阵痛感像海浪撞过相泽消太的心房。
“醒了？”黑发少年用力搅动起手指，相泽消太心口处的痛感更加强烈。是幻听吗？他的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
“唔…”他在朦胧中艰难地睁开眼睛，在痛感深渊里无用挣扎只会浪费气力，相泽消太想不计后果沉沉睡去，胸口的异物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唇上滴落的温热液体和冰凉的指尖。液体沿顺唇齿滑入喉管，甜腥气息扩散口中。
血…
“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怎么撕裂你的伤口，将手指插进去，把你的心脏搅得一团糟，睁眼啊，看看我…相泽消太。”
相泽消太发出几声气音，半昏迷中看到一张自己年轻时候的面庞，可那种病态的笑意却不似是他的。
他昏死过去。
“……什么啊，又死掉了。”少年踩上相泽消太的脑袋使劲跺了几脚，脚下冷冰冰的尸体化作一团雾气，很快不见踪影。
“每次只能趁着他睡着抽取一部分意识进来折磨他，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
……什么啊…这种窒息感……
动不了…身体好像僵住了…
救…救我…
“相泽！相泽消太！”
这个声音……
“解！”
相泽消太睁开眼睛挺身坐起，黑眸暗淡得像两口望不到底的黑潭。
卡卡西稳住身体发软即将向后仰倒的相泽消太，男孩眼中暴起密密麻麻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无神的眼中是只有受惊的幼兽才会流露而出的发自肺腑的恐惧。
几乎夜夜如此。
卡卡西见识过一次他睡梦中抽搐的神情，之后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在相泽住下的第三天他就搬到宅里，特地跑到男孩的隔壁收拾出卧室，正如他所担心的，相泽消太确实每夜都睡得极其不安稳。
卡卡西熟练地将相泽消太抱在怀里，用手掌安抚他的脊背，这是连续几晚尝试后得出的经验，也是最快能够使男孩冷静的动作，无关任何情感。没过多久，相泽消太的呼吸频率逐渐恢复正常，眼睛再次闭合，卡卡西见状，悬着的心才放下。他想叹气，却担心吵醒怀里的男孩，只得小心翼翼地踮着脚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轻轻拉上门，这才找到机会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他坐在门槛上，脑中了无睡意，月光温柔地像纱，透过门缝在相泽消太胸口处留下光晕，但在卡卡西眼里却胜似刀刃的冷锋，时刻会将男孩脆弱的胸膛一穿到底。
他伸手关紧了门，再也透不进去一丝的光和亮。
…
“三代目，相泽入睡时很不稳定，我用写轮眼看到他体内产生了一股混乱无序的查克拉，但是等他冷静之后再看，查克拉已经消失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是三代……”
“还有什么问题吗？”
“相泽一族，怎么会产生查克拉”
“相泽一族早已不复存在了，卡卡西。”
“……”
沉默，沉默之中卡卡西将线索串通，仅瞬间便了然。
“我明白了。”
卡卡西从地上站起，三代火影依旧吸着他的烟斗，只不过卡卡西觉得室内的烟气更加苦涩。
终究都是弃子，无论他旗木卡卡西，亦或者是房内昏睡的相泽消太，于高层那些老家伙们而言，忍者仅仅是是随时能够舍弃的棋，失去一颗，另一颗便会补上，接连不断。
只不过他和相泽消太都太过特殊，特殊到还有利用价值，特殊到现阶段无人能替。
卡卡西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条毯子，他昨夜竟昏昏沉沉地在相泽消太的门口入了睡，吹一夜冷风，虽然有些小不适，但万幸没有感冒。
他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转头望，相泽消太早已着装完毕，人到厨房里忙活了，当然，卡卡西是不允许相泽消太动火自己做饭的，他撑破天也就是用微波炉热一热卡卡西从外面买回来塞进冰箱里的便当。
不咸不淡，不难入口，自然也称不上好吃。
相泽消太没什么可挑剔的，他本就不爱吃东西，以前能用能量果冻代替他绝不会去食堂，一来浪费时间，二来他对食物没什么追求，久而久之，难免被胃病侵扰，可他死性不改。
自从相泽消太第一次炸掉厨房差点把旗木大宅烧成灰之后，卡卡西就给他下了“不准开火”这唯一的死命令，相泽消太倒也乐得服从，他的饭量对于同龄人来说确实过于小了，一份便当可以吃一整天。
“快点起来，作为队长却迟到也太不合理了。”
合理，合理，合理。卡卡西听得耳朵里都快生茧，他挠挠头，扯开毯子，洗漱换衣进食，一气呵成，没用多长时间便已整装待发。
“走吧。”
“太慢了。”
“哈哈~抱歉抱歉~”
醒来之后的相泽消太，对夜晚的一切没有任何记忆，这也是卡卡西感到万幸的一点。
————
客厅中气氛焦灼，三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所以，像你所说，相泽现在不是相泽”
布雷森特麦克的两搓小胡子好似蔫了一般耷拉下垂，他不是傻子，相泽消太是他同期的同学兼好友，十几年的默契，他若是连近日相泽消太的不和谐视若无睹，他怎么会叫布雷森特麦克。
“卡卡西，我不知道当初和你接触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我现在后悔了。”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气，客厅就这么大，卡卡西相信麦克一嗓子就可以毁了他的家。
“不必如此，山田。”
“相泽不，你不是，不要这样叫我。”麦克摇头，他熟识的相泽消太怎可能是一副衣襟大敞满脸调笑的模样，无论怎么改，这形象对相泽消太的皮囊而言也太过魔幻。
“麦克，我们会找到方法救相泽回来……这件事，我很抱歉。”
“多久”
“……不清楚，但我们会尽快。”
“哈！尽快！”
麦克留下一句讽刺，他见卡卡西还是那副死鱼眼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反而被压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卡卡西。但现在，你的心里是空的，你这个人，是死的。”
他见卡卡西皱眉，一旁的相泽消太露出看热闹般的调笑表情，
“第一次看到你，我以为你是有救的，可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你一直都是自甘堕落。”
“没人能够帮你。”
“旗木卡卡西，我对你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过于言重，麦克自己能够体会到心中激愤导致的尖牙利齿，口喷毒液不是他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可他就是忍不住，愧疚，自责，这些负面情绪揉成一团乱麻堵在他的心口，叫他透不过气。
[“还是那句话……好自为之。”]
他从未想过，相泽消太会被他的抉择连累。
[“没人愿意成为你的赌资。”]
相泽，你也……不愿意吧。
沉默，卡卡西无言再讲，麦克深深望了相泽消太一眼，转身走出门，可怜的门被狠狠摔上，现在只剩风漏进门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动物的濒死时的哀嚎。
“旗木先生”浦原喜助轻唤，卡卡西不理。他伸手揉上卡卡西头顶的银毛，卡卡西没有躲开。
一副小孩子迷惘的样子啊。
“您在困惑。”
“……或许。”
“其实答案很简单，旗木先生。”
“嗯？”
“您是活过一次的人，有些东西早已不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新生儿来说，那些人和事，很重要。”
“我明白。”
“您明白，可是理解不了，因为您在这个世界，没有值得舍命的羁绊。”
“浦原，你的话太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死者转世前需要清空记忆的原因，旗木先生。过分留恋过往，只会给现在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阻碍，放下吧。”
卡卡西拍开头顶的手掌，转身进入卧室，锁上房门，只剩浦原喜助一人被晾在客厅。
也好，方便他做事。这副身体还真是用不习惯，再待下去，如果与这身体磨合适应，对他的魂魄和这副身体的主人来说都不算是个好消息。
卡卡西瘫在床上，麦克和浦原的话他确实听了进去，正因如此，他的心很乱。
远处那栋建筑仍在，那抹黑色身影却无影无踪。
卡卡西望着夜色出神，再一回过神已经是凌晨。
“浦原”他大喊一声，无人应答。
……离开了啊。
又只剩我一人，这种感觉，果然无论几辈子，都不喜欢。
“旗木先生，我冒昧进来。”
卡卡西说不吃惊是假的。他猛然回头，闯入眼帘的却不再是一袭黑发，而是他几乎遗忘了的，暖阳般的金发。
浦原喜助脚踏木屐头顶渔夫帽，衣襟大敞的样子与他们初次见面时并无多大差距。他的手臂下夹着一个看似安睡的人，是相泽消太。
“浦原商店店长，浦原喜助，参上。”
“呵……你这家伙……”
卡卡西哑然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nine.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