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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主的交易,谙的怪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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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鬼而已,你有什么非要忘却的事情?嗯~?”他用身体将那小姑娘压在床上,然后支着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顺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回道:“从我知事开始,我就一直梦见一个男子,我的心告诉我,那是我未来的夫婿,从小到大,我始终那样认为。我一直在寻他,却遍寻鬼界亦不见他的身影。昨夜,他仍然来过我的梦境。可,明天我就要嫁人了,人心要从一而终,我只能选择忘记他。”
“你既然认定他,又为何要嫁给他人?”
“我母嗜赌,拿我做了注。”
“噢~钱的问题!那算什么事,多少钱,本座给他换换?”
“不知!对我而言,非金钱的问题,不过亲情牵扯,此次以身偿母,之后两不相欠。”
“啧~,这话说的,她不慈你又何须愚孝呢?一走了之,最好不过!”
“天地自有因果!”
“哈,哈哈……你,你区区一个千年小鬼,还因果?哈哈哈……”他笑软了身体,直接压在她的身上,她被压的难受,用上全力却也推不动他半分。笑了半天,也没听见身下半分动静,他连忙止住笑意,起身探看,直直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泉水、明亮如日月,与她对视时,似乎能穿过他的一切遮掩,探及他的灵魄。为掩饰自己的心虚和狼狈,他骤然低头对着那张红艳的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小姑娘既不反抗也不迎合的态度,惹恼了他,他起身立在榻前,淡薄的眼神扫过她的面庞,伸手整理自己被压皱得衣服,漫不经心道:“人死后,魂消散,魄离体,意识便处于虚无状态。直到再次轮回,他们都是没有意识的。所以,忘却前尘一说不过虚论。”
“虚无?”小姑娘犹疑了一瞬,站起问道,“那鬼界中为何有鬼记得经历过的凡尘事?”
“因为本座的鬼界不是死界,既成为鬼界住民,本座自然就得让他们像活生生的人一样有自己的意识和认知。至于凡尘事,记不记得无所谓。”
她点点头,拱手弯腰,向他施礼,“多谢尊主解惑,民女告辞。”不等他回应,她起身就走。
“天地有五界,神鬼人妖魔。你找过了鬼界,那,其他四界呢?”
她的脚步随着他的话慢慢停了下来,站立原地,并不回头,只淡淡问道:“尊主何意?”
鱼儿咬了饵,果然他看上的人就没一个跑得了的,他欢快的答道:“本座可以帮你处理家里那摊破事,也可以帮你找人——”
话说一半,有心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他瞧这姑娘不是个傻的,等着她先开口。不过,可能他对那对透心镜似的眼睛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嗯,虚,所以,那双眼睛转过来没一刻钟,他就投了降,他故作声势的大声道:“条件是,你得乖乖的陪在本座身边!”
她眼神恍惚了两瞬,沉声应道:“好!”
时间没过去多久,也就是两人达成了约定后,他吩咐过手下去处理她的家事,又把她安置到衡芜殿,刚回到自己宫殿,准备想想怎么给她找人呢,就有刚被分配给她的婢女匆匆在殿外求见他,说他的新宠出问题了。
从他匆匆回到衡芜殿,再到两人此刻紧紧抱着裹成一团,也不过眨眼功夫。
“你这什么情况?”从进到衡芜殿再见到她开始,小姑娘就一直在打哆嗦,在她坚持拒绝请鬼医的情况下,他命人把两人裹成一团,紧紧的抱了她好久,原以为两人一个被窝能趁机成就“好事”,谁知他的鬼力把整个床都快轰着了,也始终没见她有一点舒缓。
“不……知!一…出……生便……如…此!”小姑娘冷得上下牙直打哆嗦。
“之前没请过医吗?”
“体……寒!”
“放他妈的屁,鬼有哪个不体寒的?”他觉得自己都快着了,可怀里的这块“冰”却连点白气都不冒,他终于再也装不出什么温文尔雅了,气急就骂娘。
“天…亮……就…好……了!”
“什么天亮——你,你是说人界?”他不可置信的皱着眉头。
小姑娘有气无力的“嗯”一声。
“什么怪病?”不满的抱怨一声,他手上又把怀中颤抖的“冰块”往怀里压了压。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人间一天,地下一年。
他这一年什么都没干,就充当暖炉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觉得自己对那姑娘发挥了多大作用——一年间,她的寒症没因他有半分的缓解。
直到次年鬼节,方才自然好转。
对此他憋了一肚子火,所以在他走出衡芜殿,看到殿外叽叽喳喳的一群女人时,直接就打算一掌轰过去,可待出手时,又想到殿内还有个刚从折磨中解放出来的人儿在休息呢,这才郁郁收回手,开了口,“把这些烦人的东西都给本座扔出去!”
“啊?”这话说得不止那些女人怔了,就连鬼侍们也愣了。
“没听懂还是没听清?”他口气凌厉,森森鬼气从身上散出来。
“是……”鬼侍们哆哆嗦嗦的上前,要驱着那些女人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鬼侍顶着他死亡凝视问道:“全……全部?”
“全部!”他掷地有声的甩下两字,抬手给衡芜殿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转身走人,也不理会那些女人在身后鬼哭狼嚎。
研究了一年那怪病,第二年鬼节,他意图通过封闭鬼界来治疗她的病,结果却是——他止不住的叹息,她的寒症不仅没减轻半分,还惹得两人吵了一架。就在他再次亲身陪着小姑娘“哆嗦”了一年后,那人休息两天,身体恢复了过来,跑到议事大殿,当着众鬼臣的面,指着鼻子说他自作多情。
先不论他的身份,单就他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受气的啊,就算再喜欢的,也不行!
他和她吵了两句,把她轰出了议事厅,算是在群臣面前找回了面子。
然后……然后衡芜殿也不对他开放了。
他想以“给她做暖炉”为由进去殿内,结果那人一句“有他没他都一样”,他是给气得彻底没心思了。只让人在殿内多加些保暖物品。
她的到来,让他学会了关注人界日夜变化。这一千年,人界黑夜笼罩时,他胸前便会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