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清沐

7、第 7 章 终于在

　　终于在公证处下班前赶到了，婚期是早就定下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延迟。
　　照相，办手续……我跑前跑后，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头却开始不住的疼。
　　三年前那个仲夏的傍晚，我匆匆地下了班回家，因为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雨。
　　果然，还未到家，大颗大颗的水珠就开始籁籁地落。我被几个雷闪吓得不轻，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因为这种天气害怕出什么事，所以就没接，但那铃声却硬是顽固地响个不停。
　　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手指下知怎么地就按上了接听键……
　　“喂，谁……”
　　“小程……”
　　“嘟嘟嘟……”
　　忙音和雷声同时向我袭来，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对那个声音作出反应。蓦地，天地间的一切都好像被静了音，电话紧贴着耳朵，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未如此靠近的我们俩之间的距离。
　　很久以后，每当我回忆起这个如惊蛰般的夜晚时，仍然无法判定它的真实性。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过措手不及而又无始无终，仿佛是某个仙人不小心遗留在了凡间美梦，让人迷醉所以不再想去追寻因果。于是，我忘记了所有的疑问，所剩的唯一只是那一声“小程”……

　　公证员来叫我们过去签字，苏没动。我去牵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望了一眼他们已经拿了过来的结婚证书，大大的红，刺眼得很。

　　准备和苏办手续的前一天，我陪她去墓园看她父母。在那里呆了一上午，正准备离开，却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当我站在他面前时，却发现已经没有泪了。
　　我终于等到了你，可你早就放弃寻找我了，是不是？
　　秦望的妈妈走到那块石碑前，轻抚着那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自言自语了起来：
　　“他发现你离开了以后，发疯似的找过一段时间，后来还是绝望了。我们趁机哄他回了美国……”
　　“后来那几年，我和他爸爸想尽了各种方法要让他留下。他没有办法，可终于还是在一个晚上逃出了家里……”
　　“他留了张条子，只是说要回去找一个人，他说他把那个人给他的东西弄丢了，要还那个人的债……”
　　“他是坐当晚的飞机离开的，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直到飞机出事，警方让我们去认领尸体……”
　　“我们想，还是带他回来的好，毕竟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我安静的看着那块碑上刻着的日期，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夜晚裂帛一般的雷声中两个人清晰而坚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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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苏要我告诉她一切。我笑，然后开始委委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