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
-
“我说过了，以后深海人鱼就是我在海洋中的代言人，你们犯下的现实罪行都由他们来处理。”
“感谢神的恩赐！”缇娅又看向不住瑟缩后退的淡水人鱼，“你们是海洋人鱼的远亲，因此才让你们进入海洋之中沾取神的恩泽，没想到你们居然得寸进尺多次挑衅，甚至声称神不是真的！狡诈的淡水人鱼，以后你们想再进入海洋圣域必须向神灵做最深切的忏悔！”
缇娅话一出口，连浅水人鱼也面露赞同之色，看来她此话不虚。
“尊敬的神，您认为我的处置公平吗？”
“公平？难道你们深海人鱼就没有过错吗？”他转过头盯着缇娅，“虽然你们一直忠诚地侍奉我，但也起过恶念，无论哪个种族的人鱼及其子孙都是待罪之身，以后你们要用你们的勤勉修行来折抵你们的罪恶，用眼泪来洗涤你们沾上污秽的灵魂，这样你们才能进入光明之乡享受永远的安康和富贵！”
张悟虚郑重地将明珠装入白玉盒内，那珠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白玉滤过更添温润之色，将其至于神台之上，圣洁之相更胜拂尘之芒，而那片不出众的灵芝早悄然滑进他的袖中。
“我们会用我们的诚心和眼泪来向您赎罪，请让智慧之光永远留存在这片海域！”缇娅闻言立即转身跪倒在他脚边亲吻他的衣角。她身后的深海人鱼呼呼啦啦匍匐倒一大片。
其他族群的人鱼仍不知所以，跪在地上疑惑地看着深海人鱼狂喜不禁地向神叩拜。
“愚蠢的同类们！神降临之时赐给了我们智慧，将圣光留给了我们，现在又赐给了我们灵魂，以后我们再也不必害怕死后化为泡沫，消失在海浪间无迹可寻了，我们死后会脱离羁绊到光明之乡，神的居所，比祝福之地好上一千倍的地方获得永生！”
“感谢神！赞美神！”欢呼声几乎达到撕心裂肺的程度，是的，喜怒相通，喜极而泣已经不能表达他们的情感，他们单薄的身体已经无法承接这巨大的喜悦和幸福了。而只有张悟虚和缇娅明白，这是他们合作编织了弥天大谎，他们让一个信念深植于人鱼们的心间，使得他们重新团结。有了共同的坚定的信仰和目标——现实的苦难和牺牲能够在神那里得到补偿，或许人鱼称雄海内也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们真的可以获取永恒的生命和不死的灵魂吗？”门外狂欢的盛宴还在持续，门内的缇娅和张悟虚都在茫然地沉思着。
“现在人鱼都在你的眼皮底下看着，有咽气的就抬进神庙里，只要记得我教你的符咒，将他们化个干净就是了。”张悟虚漫不经心地抛玩着手中的小珠子，划出一道道流光异彩，好不动人。
“我知道自己使命沉重！”缇娅低着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呵呵，你还在想这些，眼前你就有大难临头！”
“怎么……”缇娅疑惑地看着他。
“过一会儿，我到外面去一表演完飞升，你那些不服气的同类们便会发作抢走那颗蛇怪的珠子去自立为王，你信不信？”
缇娅低头默不作声，她虽然深知人鱼各族之间不合，但却不相信有人胆敢挑战神的权威。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现在自顾不暇，你只要记得我们的交易就行了，”张悟虚抛给她一只蛇皮袋，“每年我会来取一次，在没凑够数之前最好不要把自己害死，小丑鱼。”
“我不是小丑鱼！”缇娅接过袋子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我们人鱼虽然懦弱爱内斗却都不是野心家！”
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觉口干舌燥心虚起来，“至至少在现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人鱼各族是会顾全大局的。”
“小丑鱼，你记住，‘人心叵测’这句话不光是对人说的。”
“……”
“我有个办法替你除掉后患，你听不听？”
“……我听……”
是日深夜，他在缇娅的暗助下用拂尘的分水珠荡开海水，在已经或熏醉或昏然的人鱼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从海中翩然而出，从此渺然无踪。
========================================
“师兄，那些力士往桃树根上浇得是什么？为何捧出来的是一斛珠子，浇到地上就变成水了呢？”
“那是鲛珠，是海里鲛人的眼泪，用它浇灌仙木灵根是最好不过，比别的仙露都要管用。”
“鲛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岂不是每天要从早哭到晚才够份量浇灌这蟠桃园？”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悟空抓了抓头，“东海老龙王管着这桩事，他将一大群鲛人关起来，隔几天就挑出个有份量的杀掉，然后剩下鲛人就悲泣不已化泪成珠。”
“必须是伤心哭出来的泪才行吗？”
“反正打哈欠拧鼻涕掉的泪成不了珠，必须是从心里流出来的才行。”
“师兄，你见过鲛人吗？”
“嗯，人身鱼尾，胆子极小，那日我去东海晃了几下棒子就吓死了好几只，老龙王还眉开眼笑地谢我，说杀了那么多还以为鲛人已经泪尽，没想到还是会伤心。”
“师兄，你真够缺德的！”╭(╯^╰)╮
“呵呵，奉承奉承，快跟我吃桃子去，去那边捡大个的，甭客气！”
“以后我有闲了也圈养几只，不浇花拿来串珠子耍不也错哦。”
“那玩意晦气，别把你也拐带成泪泡儿，慢点吃，待会挑几个好的让你带回去……”
“师傅说我眼旱心硬，打小就不会哭呢……”
=======================================
他再一次站在陆地上，凛冽的风吹进眼睛，眼圈通红，眼珠依旧涩涩地疼着。
师兄，你可知我如果能像鲛人那样流泪，你的蟠桃园早就被淹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