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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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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越远,烧焦的味道越浓重,有栖川夕皱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树木易燃,一丁点火苗都会酿成森林火灾,更何况是眼前熊熊燃烧的焰火,而眼下,枣要烧灼的恐怕不只是树了。
橘红的火圈将今井萤和班长牢牢圈死,跃动的火焰剧烈沸腾,而佐仓蜜柑被枣掐住脖子按在树上,眼睛里隐隐浮现些许水光。望着这荒唐的场面,有栖川夕有些反应不过来,枣不是说,只要她通过了北森林就承认她的吗?
“夕..”孱弱的叫声好似刚出生的奶猫,刚一张口便被火焰的烧灼声覆盖过去。
其他人可能没听见,但距佐仓蜜柑最近的日向枣听得一清二楚,日向枣嗤笑一声,夕,叫的可真亲密。
“很遗憾,他并不在这里。”
“枣,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像通关密码,方一出口便钻到了所有人的耳朵。束手无策的众人猛地扭头看向有栖川夕,眼神中的期盼和渴望宛若实质,那劲头就好似将有栖川夕当成了救世主。
唯一没被困住的乃木流架迅速冲到有栖川夕的面前,焦急道“夕,你快劝劝枣,我说了他们没想伤害我,但枣他听不进去。”
乃木流架说的有栖川夕满头雾水,下意识接道“你的话他都不听,我能做什么?”
说完,不光有栖川夕,乃木流架也愣了。
“你们,先救人好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两人猛的回神。
有栖川夕抬手,指尖在佐仓蜜柑的渴盼的目光下溢出些许沙子,然后那沙子连形状都没化出就在众人面前尴尬地落在了地上,细小的沙粒扬在空中,风一吹,便散了。
距他最近的乃木流架诧异地看他一眼,有栖川夕也没料到会这样,望着那空空如也的指尖,有栖川夕蹙眉,用力,再用力,然而那沙子偏偏就是出不来。
完了,昨天晚上用太多了,再加上今天早上,能力用过头了...
有栖川夕抬头看一眼乃木流架,乃木流架与他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飞扬的沙粒擦过佐仓蜜柑的脸颊,在肌肤留下细不可见的红痕,凝望着有栖川夕那空空如也的指尖,佐仓蜜柑明亮的眼眸一瞬间黯淡下来,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期望那沙子的出现。
从希望到绝望不过一瞬,但那短短一瞬的痛苦没有人比有栖川夕更清楚的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
有栖川夕捏上耳垂,那里,一颗黑色耳钉在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派尔索纳给他的抑制器,不光耳垂,耳骨,脖颈都有这些配饰。他很讨厌戴这些繁琐的东西,但只有戴着,他才能活着。
“你敢?”
深沉的话语毫不掩饰其中的狠厉。
有栖川夕抬头,不远处,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双眸通红地望着他,模样凶狠地好似一头凶兽,那样子好像在说,你敢摘就弄死你。
“噗。”
望着那许久未见的模样,有栖川夕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但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乖乖放下了手“对不起啊,双马尾,这下我真的没招了。”
有栖川夕没再看佐仓蜜柑,现在的他就只是个废物了。
摘了,究竟是救人,还是会害人,他也无法保证。
望着那只白净的手,有栖川夕想,他还是没有办法理解母亲。
有栖川夕的到来并没有减轻在场人的压力,日向枣的爱丽丝仍环绕着今井萤和飞天裕,乃木流架抱着兔子,皱眉无法,而有栖川夕不知怎么了,突然陷入了沉默,整个局面再次僵住,火圈中的两人似乎快要抵抗不住,纷纷开始咳嗽。
“住手啊!”
随着一声大喊,通天的蓝色光柱猛然在日向枣面前闪现,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望着那漂亮的蓝光,有栖川夕心脏剧烈跳动,大脑再次不可抑制地透出些画面。
“夕!不要啊!”
漫天的砂砾间,一个瘦削的身影艰难地破开沙壁,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但那人的力量太过微弱,甚至手臂都没有穿透沙子便被下陷的土地吞噬了。
“呼呼呼。”有栖川夕猛地回神,口鼻贪婪地汲取氧气,额头不断涌现汗珠,腿脚一软,整个人向下滑去。
“喂。”
日向枣急忙上前架住他,这一靠近,日向枣才发现这人制服背面已经湿淋淋一片,日向枣蹙眉,刚才起这人就不对劲,明知道摘下抑制剂危险还要摘,现在又一副要死的样子,这一切,好像都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日向枣手下不自觉用力,扭头看一眼正与赶过来的鸣海交谈的佐仓蜜柑,再低头瞧一眼面色苍白的有栖川夕,日向枣手一伸,穿过有栖川夕的腋下,干脆将人抱了起来。
“枣?!”
有栖川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腿一动就要跳下去,然而日向枣怎么会给他机会,双手卡得死紧,他动都动不了。
他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而且他是个男的?!!
有栖川夕扭头就要斥他,一撇头,脸颊发丝一阵摩擦,有栖川夕抬眼,日向枣正低头看他,略长的刘海碰上他的脸颊,而此刻两人鼻尖的距离仅一根手指宽。有栖川夕眼皮一抬,深沉的红眸中,自己呆愣的面容清晰可见,有栖川夕心头一颤,再不敢多看,立刻扭过了头,然而扭完头他就后悔了,不过是跟同性靠的近一点而已,他为什么要扭头?
有栖川夕想不通,有栖川夕尴尬地想死。
余光瞥见怀中人嫣红的耳尖,日向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手臂一紧,将人更贴近些。
乃木流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想要帮忙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而他们身后,同样看了全程的几人面色各不相同,佐仓蜜柑瞧一眼拿着相机拍得正开心的小萤,有些茫然,转头去问鸣海,然而仰头一看,他也在拿出手机拍..
抱着有栖川夕往北森林外走的日向枣并没有回教室,而是径直去了宿舍楼,一路上有栖川夕百般折腾,万般恳求,但日向枣岿然不动,反倒是乃木流架跑了,眼见路上人越来越多,有栖川夕再不敢闹了,干脆一闭眼,在日向枣怀里装死。
他这一装直接装到了日向枣的宿舍,等门一关,有栖川夕再装不下去,腿一抬,脚一落,稳稳地落到了地上?有栖川夕诧异地看向日向枣,表情似是在问,你怎么松手了?
日向枣松的轻快,而对于有栖川夕的疑问,他嘴角一扬,道“怎么?躺上瘾了?”
对上那戏谑的目光,有栖川夕一愣,别过了头,太尴尬了,太尴尬了,尬地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那什么,我先走了。”
“你去哪?”
“我,我回宿舍..”
有栖川夕扭头便答,然而望着眼前的景色,有栖川夕直接卡了壳。
少年在换衣服,黑色制服向上拉了一半,露出半截腹部,少年腹部肌肉紧实,纹理清晰地勾勒出六块腹肌,望着那小麦色的肌肤,有栖川夕喉部滚动,不由自主地在自己平坦的腹部一摸,太他妈光滑了。
现在同龄人都这么卷了吗?
可能是他视线太过直白,盯了一会儿腹肌的主人就望了过来,瞧见他放在腹部的手,日向枣挑眉轻笑。
这笑容太打击自尊心了,有栖川夕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你宿舍就在隔壁,还没弄好,你准备睡走廊?”
有栖川夕脚步一顿,眼睁睁地望着他彻底将制服脱下扔在一旁的衣篓,不只是腹部,少年背部的线条也很流畅,一举一动间更显魅力,见他手放在腰间,要去拉拉链,有栖川夕彻底站不住了,急道“你脱裤子干嘛?”
日向枣奇怪地看他一眼,理所当然道“你洗澡不脱裤子?”
对上那目光,有栖川夕嘴角一抽,那眼神,他还以为有问题的是他。
“你就不能进去再脱吗?”
日向枣瞥他一眼,手指往下拉,道“我一直都这样,反正窗帘拉着。”
“喂,你。”有栖川夕无语地仰头,干脆道“我不想看男人的裸/体。”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呲啦’一声,拉链开了。
有栖川夕简直要被这人气死,但转念一想,同性之间,好像看看的确没什么关系。
不等有栖川夕想明白,日向枣将裤子也扔进衣篓,问“要不要一起洗?”
有栖川夕咬牙“我没有跟男人一起洗澡的兴趣。”
日向枣挑眉“是吗?”
“没有洗澡的兴趣,却有跟男人用一个浴室的兴趣?”
说完,日向枣不再理他,转头走进了浴室。
有栖川夕愣在原地,眼角僵硬地抽动,这人知道他在这儿洗过澡了?
完了,衣服!
“嘭。”
听见关门声,日向枣按热水器的动作一顿,想起方才那人的窘迫,愉悦地勾唇。
一声响,温热的水流从淋浴头冒出来,哗啦哗啦浇了少年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