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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我……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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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车子太久没有使用,江贺拉开车门的瞬间,很厚的尘埃落了从上面落下,呛鼻的灰尘乱窜。
我顾不上去看车厢内的东西,捂住口鼻,快速退到旁边。鼻腔里一阵发痒,像是花粉过敏的症状,我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才停下,我吸了吸鼻子,却什么也闻不出来。我将胳膊举到鼻尖,猛地嗅了嗅身上穿的这件祝鹤的外套,无色无味大概就是我此时的感觉,我竟然因为这该死的灰尘丧失了嗅觉。
江贺与权陈也不曾幸免,两人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在空气来回挥了好几下,最后僵硬停在半空中。
两人均神色凝重,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难道不是私售的器官,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江贺却忽然把车门关上,权陈眼神有些飘忽,“阿……月。”
“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一些人体器官,画面太血腥你还是别看了,我们赶紧上车走吧。”江贺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去驾驶室。
我被江贺推着往前走,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我回头看了眼权陈,他躲开了我的目光。
他们两个人一定隐瞒了什么,车厢里的究竟是什么!
驾驶室只能坐两个人,我坐上副驾驶后,江贺摇下车窗,探出头对车外的权陈道:“你坐后面。”
“好。”
太奇怪了,我盯着江贺,江贺自顾自把车子启动后一直目视前方,甚至还一脚油门踩到底,风轰隆隆拍打着玻璃窗。
远光灯开启后,前面的道路明亮了不少,江贺沉浸在一片橘黄色的灯光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江贺忽然开口,“周月,三年前重伤的你和祝鹤其实一起逃了出来,但是不久后你就被医生确诊死亡。被确诊死亡的第三天,你的尸体就不见了。”
“什么意思?所以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江贺没有接我的话,继续说道:“你说你失忆了,你忘记的是三年前的所有记忆吧,不然在游乐园也不会问我三年前发什么了什么。”
江贺此刻的表情很冷淡,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说起这些事情,“是,我的记忆只从2030年11月开始,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
江贺轻蔑一笑,“那就对了,祝鹤出事那天他问你这三年你究竟在哪里,你说你在实验室,是潮汐的实验室吧。”
我彻底愣住了,紧紧盯着江贺,他为什么会知道,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是潮汐,为什么现在才说,偏偏挑这个时间来说。一定有什么契机,我握了握拳头,转头望了眼背后的车厢,从他们看到里面的东西起就不对劲。
江贺侧了侧头看了我一眼,“你别紧张,我随便说说,这几年你受苦了。”
之后江贺不曾再说一句话,我全身紧绷的靠在椅背上,车厢里的东西一定和我有关,或者至少也和潮汐有关系。大东人寿保险这么大的企业犯不着挖海底隧道运输东西,费时费力,据江贺的话这个隧道最终使用者是他们上面的头头,两者之间一定有关系,为了赚钱?还是?但是我无法分析出他们又和潮汐有什么关联。
有了车之后确实节约了不少力气,我在车上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是早晨六点,车子被停在了路边,江贺与权陈在下面商量着什么。
“检查清楚了么?”江贺问。
权陈说,“嗯,头上有月牙形伤口。”
月牙形伤口?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那个月牙形的伤疤依然健在,之前祝鹤给我洗澡时问过这个疤怎么来的,不过我确实不记得了。看样子应该是失忆之前就存在了,权陈为什么也知道?
“确定是他么?”
透过倒车镜我看见权陈沉默看了眼车厢,“我无法判断。”
“先去基地,俞池应该有办法。”
基地?到了么?我探了探脑袋,权陈看见了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对我说,“我们已经到一区了。”
已经到了,我可以见到祝鹤了!我连忙推门下车。
“权陈,我先带周月去基地。”江贺没等我走过去,先走了过来,“走吧。”
“权陈不一起走?”
权陈想说什么,但有些为难,江贺道:“他还有别的任务,不能一起。”
“注意安全。”我转头冲权陈一笑,然后跟上了江贺。
我们走了很久,大约七点左右才看见光,越往前走地面越潮湿,隧道外一阵白雾茫茫,风携着雨卷了进来,雨水冰冰凉凉溅在我的脸上。
又下雨了。
我跟着江贺走到隧道口,才发现海底隧道的出口是在一座山脚,四周树木峥嵘非常隐蔽。蒙蒙细雨,如柔软的白色细纱将青山包裹住,放眼望去山间烟雾缭绕。
雨不是很大,所以我们决定继续赶路。
绕过出来的山头,江贺带着我往另一座山中走去,这一代我在地图上看见过是连绵不断的几座山连在一起。顺着修葺平整的山路,我们走的很快,江贺就像是赶着去完成什么事一般,在前面闷头狂走。
权陈留下一定是为了看着车厢里的东西,一个临时决定跟着我们来一区的人从哪里接到的任务?
“江贺。”
江贺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雨虽然不是很大但一层一层飘落也寖湿了我们的衣服。江贺的卷发松松垮垮耷在脑袋上,那双长期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此时正透过眉间的湿发,聚神望着我。
“车厢里是什么?”
“死人。”
“死人?”
“走吧,快到了。”江贺并不想和我解释太多,转过头冒着雨继续往前走,我只好跟在他后面。
死人?是谁的尸体需要这么费劲运输,我望着江贺的背影,风吹起了他的外套。
头顶树枝间的雨水被风吹落,洒了我满身,淋得我一个激灵。管他里面是什么,和我有无关系,对我而言这世间值得我烦恼的只有喜欢祝鹤这件事。我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山间植物的青草香沁人心脾,让人心情大好。
我加快速度跟上江贺,差不多走到半山腰的位置,我看见了一座藏在山中央的红瓦白墙的庙宇。
江贺领着我朝庙宇走去,连接庙宇的是一段羊肠小道,道路两边花圃有人工打理痕迹,但是现在已经长了不少杂草。石阶潮湿但很光滑,看起来这条路经常有人走。
刚到庙宇前,我和江贺就被两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拦住了。
“什么人?”
“二区特别处,江贺。”江贺掏出了一个牌子丢给两人,领着我就往里进。
“等一下。”其中一个高瘦的人拦住了我们,“为了防止潮汐混入请两位喝下这个,”他拿出了两瓶粉色玻璃器皿,里面还闪着银色亮晶晶的东西,“对人类无害。”
江贺接过,他一口饮尽其中一瓶,又将剩下的一瓶递给我,仿佛在期待什么似的看着我。
我接下药剂,为什么最近总是要喝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咽了咽口水,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潮汐喝了会怎么样?”江贺问。
“脊柱上会出现花纹,攻击在一定时间内丧失,会变得和普通人类一样。”
反正长在背上,没人看见,我一口喝完药水,像水蜜桃的味道,酸酸甜甜,“走吧。”
那人终于放我和江贺进去了,前门进去后是一个庭院,庭院里有一个巨大的古榕,少说有几百年。江贺径直朝古榕走了过去,只见他手指在树上摁了几下,榕树的身体竟然打开了一道门。
这也太隐蔽太高级了吧,比管理员那些模拟实验室还高级,我跟着江贺走了进入。
这棵榕树竟是一个电梯,一共有七层,正六负一,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第六层,江贺点了第三层。在电梯内部,只能感觉到升降很缓慢。
“叮咚——”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山体内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悬在半空的走道,将实验室上空围了一整圈。下面有很多仪器,还有一些大型的器皿,里面是青色液体,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人,身上挂了各种管子。穿着白色衣服的实验人员正在做各种各样的化验,另外一边透明屋子里,那个实验台上还摆放着一名被解剖开的尸体,刚被挖出来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扑通,扑通。”
我的心脏又开始快速跳动,就像是剧烈运动之后,狂跳不止,我捂住胸口,转过身,不再去看。
“不舒服了?”
“祝鹤在哪里?”
江贺转过头朝前走,道路尽头有一道门,我们刚走到门口,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还以为你死在二区了。”俞池凑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贺,又捏了捏他的脸,“挺好,挺好。”江贺喉结动了动,往后退了一步,结巴道:“祝……祝鹤怎么样了。”
“能不能醒就看今天了,”俞池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瞅了我一眼,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走吧,带你去见祝鹤。”
我……终于要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