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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值得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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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有很多话想与我说,“周月,我是权陈。”他的声音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但我此刻根本无心与他谈话,只想扑入祝鹤怀中。
我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有事。”我加快脚步离开权陈朝祝鹤走了过去,当我刚走商场门口的时候,祝鹤终于看见我了。
他冲了过来,雪花飘落的方向都随他改变了,祝鹤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张道:“小七,对不起,对不起,我耽搁太久了,”祝鹤又将我前后检查了一遍。
我仰了仰头,冲他笑了笑,“我没事,我没事,”圈上后背的手将我拴地更紧,几乎要把我嵌入他身体似的。我拍了拍他的背,这么有力气看来没受伤,我艰难道:“周玥和小草莓抓住了么?”看起来祝鹤他们给小草莓布局了,并且彼此伤亡也不少,管理员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小草莓抓住了,周玥还在里面,”祝鹤低了低头,声音低沉而附有磁性,“不过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小心——”是权陈的声音,随即我看见祝鹤神色大变,将我抱起和我转换了方向,死死把我护在怀里。下一秒,周玥正滴着血的手狠狠扎入了祝鹤心脏的位置,周玥冲我邪魅一笑,将手拔了出去。很快她就和扑上来的人员打成了一团,江贺过来帮忙才勉强控制住,将她摁压在地,她没怎么挣扎反而直直看着我,动了动嘴唇,“721,谢谢你呀!”
我想扑上去杀了她,此刻搂着我的手却缓慢滑了下来,祝鹤所有的力量在瞬间全压了下来,我连忙接住祝鹤跪坐在地上,猩红的血像是止不住的泉水不断往外流,我手忙脚乱的去止血,可是为什么被染红的雪会越来越多,我明明止血了,明明止血了!
眼泪很快模糊了视线,我的身体乃至牙齿都在发颤,“……不,不,祝……鹤,祝鹤,祝鹤,我……”我的心好痛,比以往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痛,就像有人拿着刀在我非常清醒的时候,一刀一刀剐着我的心,“祝鹤,你不能死,你不会死,江贺!俞池在哪里!找他来!快去找他!我求求你了。”我慌乱连忙抓住赶过来的江贺的手,江贺打完血清之后,拍了拍我的手,仿佛是要安慰我,“俞池在赶来路上了,祝鹤不会有事的。”
祝鹤冰冷的手缓慢揩去我眼角的泪水,“小七,不许哭。”
“祝鹤!你不许死!如果你死了,我要让所有人与你陪葬!”我疯了般抱住祝鹤,摁住他背后的伤口,此刻我的脑中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股愤怒灼烧着所有的人。
祝鹤的头歪靠在了我的肩上,气若游丝道:“宝宝要听话,我不许。”
“我不听话,我不听话,我不要听话,祝鹤,祝鹤,你别睡,你别睡!”
“我不睡,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这三年你究竟在哪里?”
“我讲我讲,其实我只有三年的记忆,我醒来的时候混沌不知,那些人叫我731给我灌输了很多数据,让我锻炼这副身体,后来我受够了就逃出来了,然后就被你捡回家做媳妇了。上次停下来其实是我不会,我脑中数据库里没有,你教教我啊。”我将祝鹤又搂紧几分,祝鹤想伸手拍我头,我连忙将他的手抓住放在自己脑袋上,祝鹤笑了,轻轻拍了拍,“好啊。”
祝鹤手冰冷的感觉不亚于我训练耐力时将冰凌放在静脉之上,“江贺!为什么祝鹤身体冷的这么快!”
“当然是我下了药啊。”周玥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她已经被打了药剂能力被削弱,周玥语调轻快,“他啊,死定了,没有人能救他,哎呀毕竟本来是针对你啊,你也知道你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要杀了你。”低沉的声音从自己喉咙发出来。
周玥冷哼一声,舔了舔尖锐的虎牙,“有时间杀我,你为什么不想想怎么让他死慢点。”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划破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早已化为暗红的雪上,我附在祝鹤耳边,“对不起。”我不敢询问他愿不愿意,我怕他拒绝。
我将手伸向了祝鹤的嘴唇,却被江贺抓住,他警惕望着我,“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陪我,”我侧头望了眼黑夜,漫天银粟飞,“陪我看雪,赏月亮。”你愿意么?祝鹤。
我猛地挣脱江贺的手将血喂给祝鹤,我又轻轻将血抹在了祝鹤苍白的嘴唇,一遍又一遍描绘他的唇形。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你们研究了这么久的潮汐,一定有办法可以把你变回人。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了,你不是要听我说故事么?”我仿佛被人遏制住了咽喉快要窒息一般,我捧起祝鹤苍白冰冷的脸,缓慢吻上他紧闭的眼睛,吞下他眼角的泪。
我的心好像被砸碎了,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和这白雪一样落在了茫茫大地。
后来,后来他们把祝鹤从我的怀里抢走了,对,他们抢走了我的祝鹤。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几天还是几个星期,还是几个月。
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祝鹤的温柔气息,我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空了,徒剩一颗濒死缺水的心脏在这身体里晃荡,一下又一下砸在肋骨上。
我躬身屈膝,紧紧抱住自己,眼泪如被迷失方向找不到家的孩子,断弦般大滴大滴落在怀中的衣服上,脆弱地呢喃声漂浮在房间里,“祝鹤。”
我紧紧咬住祝鹤的衣衫,仿佛要咬断自己的牙根,熟悉的清甜味道充斥着鼻腔,口腔。
想被祝鹤揉进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哪怕是一节肋骨也行啊,或者是微不足道的一根头发,只要自己,自己和他在一起就好。
我抬了抬头,盯着窗外的天空看,远处的天灰蒙蒙一片,要下雨了么,祝鹤还没回来他会不会被雨淋。我爬下床准备出去门,门却被推开了,朋友带了一个穿白衣服提着医疗箱的人走了过来。
“好像又严重了,那个没好这个又疯了!”朋友满面愁光。
谁没好?谁疯了?
白衣服走近了我,他拿了一个手表递给我,我看了他好一会他都没动,我伸手抢了过来放在鼻尖嗅了嗅是祝鹤的味道。
他道:“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周月。”
“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不舒服,我挠了挠头发,“我心好疼,”我捂住胸口,面露痛苦,“好难受,快窒息了,这里好疼。”
“这个月又自残好几次了,差点自己把心脏挖出来!”朋友叹了口气。
“心疾,心药才能治,带他去看看他吧。”白衣服也跟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朋友也跟着走了出去。
“唉,现在外面这么乱,我根本不敢带他去那边,明日已是最后的撤离日,您早些回去收拾收拾吧。”朋友拍了拍白衣服的肩膀,白衣服点了点头,“多加小心。”
“好。”朋友将门刚关上又有人来敲门。
门口的人好眼熟,朋友有些不耐烦,“你又来做什么?”
那个人走了进来,声音听起来很悲伤,“我来看看周月。”
“权陈,他现在不仅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还疯了,疯了你知道么!别在刺激他了!”朋友将他又拦住了。
我焦急地看了眼阳台外的天空,乌黑的云朵压了过来,“下雨了,祝鹤没伞,我要去送伞。”我指了指外面的天。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现在去给祝鹤送伞,”朋友走了过来,好声好气道:“小周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找雨伞好不好?”
“快点快点,”我又催促道,推了推他。
“好,”朋友看了那人一眼,“别乱说话。”
“你要带他去哪里?一区?你不知道哪里现在有多危险么!”那个人又拦住了朋友。
这些人烦死了,“快点拿雨伞给我!不然祝鹤要被雨淋了。”
“好,祖宗。”朋友又瞪了那人一眼,才去给我找雨伞。
那个人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在了,他好像经常来,但是我想不起来了,他说,“周月我是权陈。”
权陈是谁?我摇了摇头,抱着怀里的衣服傻笑,“祝鹤,祝鹤,祝鹤。”
“值得么?三年前你为他死?现在你又为他疯!祝鹤是给你下药了么!”叫权陈的这个人表情好难看,他摁住我的肩膀,摁的我好疼,我动了动挣脱了出来,往角落里挪了挪,朋友好慢!我的雨伞为什么还不拿出来!
权陈应该是看见我皱眉的表情了,神情恍惚了一下,“对不起,最近过的好不好?”问完之后他又自责道:“我问的这是什么话!”他望向我,声音温和,“我可以抱抱你么?”
我快速摇了摇头,宝宝只能祝鹤抱。
他眼睛暗淡了几分,“周月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