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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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确认提交。”郭洋通过对话记联系工作人员。
“尊敬的玩家您好，请在滴声后重复您需要提交的内容，感谢您的配合，滴——”对话记中传来甜美的机械音。
在机械音播报时，“‘悬密’的客服音应该是‘悬密’最恐怖的玩意儿了。嘉嘉，你说对吧？”
“确实。”
虽然在闲聊，但郭洋也并没有耽误提交任务物品。
不过很遗憾的是，智能核心并没有提交正确，两人只完成了基础任务目标。
“为什么不对？”万嘉喃喃出声，再度巡视着房间，手指在左手腕上来回圈动。
房间内仍然空旷。
幕布在两人提交任务以后，开始了自动播放。
光线明暗之间，万嘉突然顿悟，“我想到了，不是柱子，是盒子，盒子才是智能核心，之前背景音说了解开枷锁。”
郭洋安慰道，“我们下次再来试一试。”
万嘉垂下眼帘，冷静的气场沮丧起来，一米七的身高仿佛能缩进郭洋一米五的怀抱里。
看起来冷冷淡淡、万事不上心的万嘉，其实是个玩游戏格外在意输赢的幼稚鬼。
幕布仍然上映着废土背景下，人工智能和人类的能源争斗。
玩家们可以自己选择等待剧情播放完毕再出门，也可以直接出门。
也没有什么要紧着急的事，两人等待着幕布的剧情结束。
“爸爸，这是什么？”
幕布上出现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幼童，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应该是爸爸扎的，马尾辫过于的毛躁。
“这是爸爸研究出来陪你玩的人工智能，喜欢吗？”穿着衬衫和牛仔裤，戴着眼镜的男人举着一个白色小机器人出现在幕布上。
“喜欢！它好可爱！”小姑娘欢呼着抱住了小机器人。
“给它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嗯……名字，名字叫x吧！”
“哦？为什么呢？”
“因为x象征着无限的可能性呀。”
“好，那它就叫x了。”
画面温馨。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从对讲机中传出来的，伴随着“悬密”老板年轻的声音。
“歪，房间左二的客人，您存放的手机一直在响铃，您看您方不方便出来接听一下。”
听闻，两人对视，都有些疑惑怎么这时有电话。
毕竟现在应该三四点的样子，远不到家长打电话喊回家吃饭的时候。
电话不是家长喊回家吃饭的，而是喊家属前往医院的。
万嘉的母亲出车祸了。
从电话里第一遍听到这个消息时，万嘉还没反应过来。在要求电话对面的人再次重复一遍以后，万嘉才从电话里的通知听出来“妈妈出车祸了”的信息。
而在听懂对面的说话声以后，万嘉腿晃了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下去。
郭洋连忙捡起地上的手机。
“嘉嘉，怎么了？”
万嘉的反应有点迟钝，呆着不动。
郭洋轻轻推了推。
不敢出声。
发小的神色过分的呆滞了，不是平常那种冷淡地不做表情，是已经丧失面部管理能力而面无表情。
郭洋又推了推。
万嘉反手握住郭洋的手，像是从中汲取力量。
“洋洋，刚刚电话通知我我妈妈出车祸了，我得赶过去。”
“啊，啊？啊！好，那你赶快过去。要我陪着你吗？”
“不，不用了，我先过去，有事再联系。”
“好，有事一定要联系啊。”
万嘉接过郭洋递过来的手机，还有几分神思不属。
就打算往医院赶。
郭洋被消息震撼，但不像万嘉一样六神无主，拦住万嘉将随身的挎包给她背上，陪着万嘉上了出租车。
虽然万嘉说是不用陪着，但是以万嘉现在恍惚的状态，郭洋也不敢放心万嘉一个人前往医院。
万嘉匆匆往医院赶去，直到上了出租车，坐稳当了，才从明白“妈妈出车祸了”那一瞬的难以置信和窒息中狼狈逃离。
玩闹了一个下午，又听闻如此悲痛的消息，令她身心俱疲。
感激郭洋的陪伴，但现在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握住郭洋的手，靠在郭洋的肩膀上，万嘉疲惫地闭上眼睛。
郭洋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友人，只好握紧了手，调整坐姿，让万嘉暂时的休息更加舒服一点。
到了医院，颇是一番的兵荒马乱。
万嘉在郭洋的陪伴下和警方交涉，与不认识的员工交流。
医生在手术室里抢救。
是午休过后，妈妈回公司的路上，被失控的货车撞翻。
同时的还有好几辆车。
现在医院忙得不行，医护人员来去匆匆。
听不认识的人在附近交谈，送来时不大好的样子，出血量很大，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万嘉缩在手术室门口，脸色苍白。
等绿灯熄灭后的审判。
郭洋从医院门口买了杯热豆浆上来后，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万嘉一米七的个子，缩在银色的等待椅上，像个蜷缩着的刺猬。眼神空洞洞的，没有聚焦点。
瞧着可怜。
郭洋试图将豆浆放在万嘉的手心里。
万嘉不接。
郭洋用劲掰开万嘉握着的手。露出四个乌青发紫的月牙。
也不知道该劝什么，能劝什么。
只能将豆浆放在万嘉的手心里，捧着她的手往嘴边凑，示意她喝一点。
虽然万嘉没有崩溃得大喊大闹大哭大叫，嘴唇却已经泛白起皮，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可怜兮兮。
万嘉没有反应。
郭洋叹气，坐在万嘉旁边陪着等待。
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万嘉发飞信。
绿灯一直没有暗下去，万嘉从悲痛中暂时恢复了点力量。
“洋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自己等。”
“嘉嘉，你……”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不过最麻烦的登记交接之类的工作，你不是已经陪着我完成了吗？现在也就只剩下等待手术结果。谢谢你啊。如果忙不过来我会喊你帮忙的，不过现在我想我能一个人等。”
“嗐，说什么谢谢，你是我发小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郭洋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这到底是家事，现在能帮上忙的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也确实只能万嘉一个人扛住。
郭洋走几步，到底不放心。
万嘉看着郭洋走，见她停下，试图扯动嘴角，示意郭洋放心。但到底情绪悲痛，扯开的嘴角似笑似哭。
郭洋不忍，“嘉嘉你别笑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医生，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郭洋举起手里的手机，向万嘉示意。
万嘉点点头。
郭洋这才离开。
万嘉见郭洋已经离开，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蜷着的腿脚已经发麻，但是万嘉没力气动弹。
悲痛情绪之下，虽然看起来不再是蘑菇般的沮丧样子，万嘉脑子里却还是一团浆糊。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绿灯熄了。
医生出来，是医生界一贯的冷静，带着点长时间手术的疲惫。
摘下口罩，询问谁是“万梦瑶”的家属。
“万梦瑶”是万嘉妈妈的名字。
是死亡通知。
看起来冷静地处理了后续事件。
签字，交谈。
死亡，保险，遗物，葬礼。
万嘉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在处理什么。
恢复意识的时候，万嘉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身形格外的瘦削，手腕骨突兀的突出，嘴唇白粉色，颧骨突出，眼圈黑重，皮肤显出不健康的白。
万嘉躺在病床上，望着窗户。
阳光从窗外洒进室内，洒在白色的被单上。
“应该不是在市医院。”万嘉脑海中第一反应。
“我没有妈妈了。”又意识到这点，万嘉有些晕眩。
回忆起过去几天，恍若梦中。
【亲爱的宿主。】突兀的机械音响起。
【……】
【叮咚？】
【……】“谁？”
【宿主，请集中你的意识。然后就可以进行对话。】
万嘉有些恍惚，没有回应脑海中的机械音。
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