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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难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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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漫不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怎么带我这来了?”
“这小子说他是侯康寿的儿子”
红绡听了也是大笑
“你笑什么?”安辛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
“我笑你啊,就把一个太监当爹”
“你说谁是太监呢?”安辛奋力想冲过去,被凌迟拉住
“侯康寿就是抬钱,八国联军攻进紫禁城前从宫里逃出来的”
“我不信,你怎么知道?”安辛语气已没了刚才的强硬
“他来听我的戏,竟然说我唱的不如宫里的一位娘娘,叫什么虞妃,我管他是什么娘娘?她还是第一个说我的戏不如人的人,我派人调查他,知道了他原本是太监的身份”
安辛愤怒的跑了出去,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住
“别拦着了,让他走吧”红绡吩看守
凌迟想跟过去
“我让他走,可没让你走”“你就是凌迟吧,我见过你的照片,袭风和我说过你”
“老师?”
“他经常来舞虞台听戏,只听我的戏”这第二句红消特意强调
安辛疯狂的跑着,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一滴一滴掉在雪地上,他想要找许元燧问个明白
安辛在酒店等了很久,哭也哭过了,只剩眼眶微微泛红,许元燧到天黑才回来,还被坐在床上的安辛吓了一跳,“我去,吓死我了,你回来怎么不开灯啊?”
安辛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瞅着许元燧
“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对了,我还想问你呢?这么多天去哪疯了?”许元燧习惯性的抬手要打安辛,却被安辛抓住了手臂
许元燧一愣“嘿?”再仔细一看安辛泛红的眼眶“你哭了?”
“侯康寿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亲?”
“额……你知道了”
“为什么骗我”安辛哭的大吼
“我……我这是善意的谎言……是离初先骗你的,我……我只是配合他”
“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离初和你有什么区别?”
“过过脑子再说话行吗?我知道你现在生气,要不我把离初叫出来,让他给你解释”
许元燧在屋外找了根铁棍拿了回来,递给安辛,“一会儿拿这个铁棍在地上磨,声音越大越好”
说着,许元燧把自己关进了厕所里,安辛在门外用铁棍摩擦着地板,厚重的金属摩擦声穿透门板,刺入许元燧耳中
许元燧回忆起那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噩梦,那种痛苦仿佛又再次置入身体,挣扎了片刻,终于消停了下来
离初醒来了
离初打开门“行了,棍子放下吧,听我说”“当时的故事是我编的,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开心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了会有多心碎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是吗?”
“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放在心上”
“你知道亲人的重要性吗?你告诉我,我有父亲,我高兴的都要疯了,我觉得我终于不是没有家的孩子了,现在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之前还一门心思的求你带我来上海,你以为我真的是来玩的吗?我是想来找侯康寿失踪的家人,哼,但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你来上海是为了这个?”
安辛不说话,把被子盖在身上“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我困了,要睡觉,你走吧”
安辛说的总是让离初回去,许元燧回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安辛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气愤,巨大的失落感将安辛打回原形——那个在遇到许元燧前防备一切的野孩子
安辛蜷缩在被窝里
离初不敢打扰安辛,就这样,静一静也好,离初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红绡派人去找了袭风,特地让下人做了一桌子菜(都是袭风爱吃的),和凌迟一块等袭风来
凌迟真的是饿了,但他坚持等老师来了再吃,不过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他不了解戏红绡这个人,但总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善类,眉宇间透着一股戾气,红绡问什么,凌迟就答什么,但回答的很简单,其余决不多说
袭风来了,凌迟站起身来想叫一声老师,却没有说出口
红绡以为师徒重逢会有多感人的场面。可没没想到袭风直接对凌迟说“人你见到了,我还活着,回去复命吧!”转身就走
“老师!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
“不能”袭风回答的十分果断
“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袭风明白,最后一次机会意味着什么,但自己可以完全不用在意,可袭风不会这么做,毕竟凌迟是无辜的
“好,我跟你回去”
红绡脸色微变
“你们师徒两个别站着说话了,都坐下,我特地准备了一桌子菜,都尝尝”
饭后,红绡送两人出门,站在门口,红消试探性的问袭风“你们要回去哪?”
“苏州”
“苏州的戏可好听?”
“只是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袭风明白红消的意思
第二天,袭风便随凌迟上了开往苏州的火车
安辛醒了,昨天在冷风中奔跑着了凉,早晨醒来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离初给安辛做了碗姜汤,安辛还生着气,闹脾气不肯喝,后来是离初捏着嘴硬给灌下去的
安辛赌气,一直不肯理离初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安辛不说话,双手抱着头
“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体验过和死人共处一室吗?”
“当然,每次杀人不都是”
安辛打断“不是那种共处一室”
“我是说被迫的,开膛破肚的女人,露出一条条森白的肋骨,死不瞑目,眼睛睁着,就好像在看着你”安辛越回忆越恐惧,瑟瑟的发抖缩在床角
“究竟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们都叫他红爷,他在舞虞台,好像是个唱戏的”
突然有人敲门
离初去开门,是沈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