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
-
“……这个姑娘怎么躺在这儿……”“……您不知道…她被客栈扔出来的……”“没钱也不至于这样……”“……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吧……”“……很难说……”“看着不像啊……”“……她不会死了吧……”
天大亮,一群人围在大街上议论着,中间躺着昏迷不醒的殷岚,她的身旁散落着刚找来的衣服和一个小小的包裹装着银两。
旁边站着一位老人,“真是可怜了,年纪轻轻竟落到这个地步……”一名中年人打断话道:“……算了算了……还是走吧……这年头什么事没有……别多管闲事……”“就是就是……还是快走吧…别看了……”旁人附和。
“唉……”老人摇着头拄着拐杖走了。
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大伙看她没什么苏醒的迹象觉得无趣便散了,只有过路的人偶尔会看上两眼。
一个时辰后
“这姑娘还在这儿……”一路人说,“——快走吧……别理她……”
路上行人不多,一名身着棕色华服的人从远处缓步走来——正是司云止。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正随意散着步时却远远的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便走了过来,来到不远处仔细一看——
是她!
有些意外,怎么一天不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和我接触过的人都会遭遇不测……还是…这是算计好的?
走近了点,警惕地弯下身子探了她的鼻息搭了脉——呼吸还算平稳但脉象却是极其的杂乱无章。沉思了一会儿,目光里透出惊讶……竟然是这种药…这……应该不会是装的…否则还真不怕死……但……
还是小心为上。
司云止收回手,看着眼睛紧闭的人凝神深思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走了。
如果真的是预谋好的,大概不会让她真的死去——还是先离开,等到了时辰再看看是否有人救她,如果没有,再施救也不迟。
回到客栈司云止看了看店内,对着里柜道:“小二,送一壶茶来我这儿。”转身上了楼。
“好嘞!”
回到房间里,司云止迅速写起了一张药单——虽然不清楚她是否是那些人安排好的,但如果到了时辰仍旧没有人救她便只好先给她解药了。
事到如今只能看情况。
放下笔吹了吹纸,墨迹渐渐消了下去。客栈的纸和墨比起自家的总会差点,墨迹在纸上干的很慢。
“咚咚咚,客官,您的茶。”小二叩门进来将茶壶放在了桌上。
司云止站起身,“小二,劳烦你今天再帮我买点药。”把手中的药单递给小二,“这些药你买了直接给我,不必煎了。”
小二看了看药单疑惑道:“您怎么吃这么多药啊。”司云止笑了笑。小二猛地醒悟自己多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就去这就去。”司云止没有在意,笑着说:“你去买药像往常一般便行,如果有人问起不必多说什么。”
“好嘞!我这就去。”小二说罢走出房门。
司云止目视着他消失在视线里,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一刻钟后
“咚咚咚,客官您的东西。”小二敲了敲门框,因为门没有关所以一眼便看见了司云止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小二笑着走了进去。
司云止站起身笑了,“多谢,有劳了。”“没什么,没事我先下去了。”顺手把房门给带上了。
目光回到药材上,司云止把草药都放进一个装了水的盆里洗了沥干水,用随身带的小刀切碎了放进杵里捣了起来,直到所有草药都变成了泥状才停手。
用手绢擦了擦汗——时间差不多了。
将药倒进一个陶碗里放在火上边烤边搅动着,不一会药糊便凝成了褐色的块状。司云止将药放在干净的布上用扇子扇凉,掐出了一个个的药丸放在另一张布上包好。
收回观察天色的目光,司云止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拿起布包走出门去。
已经是下午,虽然城镇过往的人不少,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救躺在地上的殷岚——这个年头虽然战事少,但生活不好过,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救别人而让自己多一份负担,而且最近从北方来躲避旱灾的人增多,路上躺着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把这当一回儿事。
司云止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远远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殷岚。
时间应该是过了,如果再没有人救她恐怕真的会命归黄泉。
虽然救人心切,但司云止仍旧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他仔细地向四周观察了一番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而且如果再不救就没有机会了,人命总比其他的事要紧——思索再三司云止心一横向殷岚走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人脸色已经有些发青,司云止快速从布包里拿出两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拍了她的几个穴道药丸被吞了下去,他把殷岚扶起走进了几步路旁的柏檀舴客栈,送进了一间客房里。
客栈内门口旁的一张桌后,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年轻人举杯在眼前,看似漫不经心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两人走进客栈后他把杯子放在唇边轻轻一抿,注视着两人走上楼去。
静静地把杯中的茶喝完,招了招手叫了一个小二过来附耳说了几句叫来了另一个人——正是自称俞惬的那个人。
白衣年轻人看着俞惬,嘴角轻轻一抿,低头转动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等俞惬走过来。
“我已经把他引来了,现在暂时不需要别的行动吧?”
“恩。你继续做好你的任务,这里我会安排。”俞惬虽然身着粗布衣,但语气却是和白衣年轻人一样平等的。
白衣年轻人想了一下,倒了杯茶呷了一小口道:“那我仍旧住这儿了?”
“那边有他监视,你在这看着她便可。小心继续控制好药性不要被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
“明白。”白衣年轻人喝了一口茶,俞惬转身径自回到了屋里。
眼波微转,目光浮动,白衣年轻人看着门外暗了很多的天空,手中托着茶杯,思绪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