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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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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大片空地像草原,虽不是荒芜的沙土却也只是浅浅的在泥土上长着一层小草,一小片一小片的,草地被常年有人、马走的道路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而再往外的地方便是那茂密的树林。
树林外不同寻常的风刮起了地上厚厚的落叶漫天飘下,离树林不远处的长着稀疏小草的地方,一个手持长剑、一个赤手空拳的人相对而立,风带起了两人衣摆飘飘。
手持长剑的是一个妙龄女子,眉目含笑,约摸十八九岁,上弯的嘴角透着顽皮,看神情似乎并非很在意这场比武,对面站立的是一个二十八九岁上下的高大男子,他的眼神中隐约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但他的嘴角微勾,似乎笑着看着面前的人,有种开玩笑的感觉。
女子手持长剑指着地笑着看着他,道:“如果这次我赢了你可得答应我哦~”
“你赢得了我么~”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自从她认识了他的两年里就没有一次是赢得过他的。
“那可不一定~”女子轻笑一声手一收,对准他的眉间便是一剑刺去,男子右手握拳轻而易举地把剑挡到了右边,女子剑锋迅速一改向左横切过去,男子向后一躺躲过了这一招,趁着女子回剑的空当飞起右脚正好踢在了剑身上,女子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两三步,她定了定神轻轻一笑再次挥剑刺去。
树林中轻扬着剑舞的声音。
两人过了二十余招依然没有分出胜负,飘下的落叶被砍得七零八碎的。
不想再浪费时间,男子眼波微转,左手一下隔开迎面的剑锋,同时右手已向女子的右腕劈去,女子一瞧忙出左手格挡,右手的剑也没来得及收回,两人单手过了几招,男子瞅准一个空当,左手一翻,正好拍在了女子的右腕上,只听轻微的“叮当”一声,剑已落地。
男子一瞧胜负已分,不再纠缠于女子的又一轮攻击,身子一旋躲过了女子右掌的攻击,一翻身跳到了几米以外的地方,嘴角微翘的站在那儿看着女子走来。
“你又输了。”眼神里没有骄傲的神色——因为已经习惯。
“那就只好等到下一次喽~”女子眼波一转,背着手走来无奈地看着他说道,神色间尽是调皮之色。
男子看着她似是无奈,“为什么你还要跟着我?”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要你陪我啊~”女子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你长得这么好看,武功又高,有你在旁边陪我自然是有面子的多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是笨,况且都说过这么多次了。
男子苦笑,每次听到这个理由他总是会苦笑的,一个小姑娘一直缠着一个大男人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还非得跟他比武打赢他,听着真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况且这个小姑娘长得并不丑,应该可以说的上挺漂亮的,用的着只是单纯的为了长面子而非要他陪着她吗?或者她有其他的阴谋?
男子每次想到这儿总是会怀疑,可是一路上看她的动作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只好想想就搁在那儿了,反正跟着他也不会妨碍到什么,只要她不来干预他的事就好。
男子从女子身旁走过,树叶在他们身边落下,女子侧过头笑着看着他,略停顿了一会儿也跟着他走了。
这名男子名叫谷巽韶,是十五谷的第五号高手,江湖上流传十五谷有十五位高深莫测的人,其中八位以武功著称,另外七位各怀绝技。这十五个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极少活动于江湖,是以江湖上鲜有人认得。
而十五谷本身也有着传奇般的色彩,谷主乃是一位从未留名于江湖的人,却在三十年间培育出了如今威风八面的十五谷,实在不能不让人称奇,且十五谷的每一次行动都震惊江湖,是以被江湖人称为“第一险”。
至于那名名叫阙璠的女子只是普通的剑客,在江湖上只能说是小有名气,这里暂不提。
谷巽韶回到客栈,阙璠紧随而入,上了楼两人各自回了房间,但两间房却是紧挨在一起的,这是因为阙璠担心谷巽韶会溜走。
合上房门,谷巽韶从随身的木匣中掏出了一柄细长的木镖,拿出纸笔写了一张信条塞了进去,把木镖藏入了袖中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殷岚捧着从普通人家那儿买来的成衣回了客栈,衣服全都堆在了茶桌上像小山一样高,虽然都不及原来的那套好,但总的说来这些衣服还算不错。
以后不愁没衣服穿啦~
白天安稳的过去了,殷岚早早的上了床睡觉,寒冷的风“哗哗”地刮过,窗被拍打的微微晃动着,大街上的人少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
冷清的大街上一个角落里突然窜起一个人影,悄悄地落在了一栋房子的屋顶上,四下张望了一下看没有人发现便顺着屋檐跳进了走廊。
“嗖”
一柄木镖穿透窗纸射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稳稳地钉在了墙上。屋内正在看书的人警觉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木镖有些讶然,站起来拔下了木镖。
“明早寅时,移驾风和。”没有署名,风和是镇上的一家客栈。
屋内的人看着信条,嘴角微微翘了。
“好久不见。”正是寅时时分,打开的客房出现了一个人——司云止。
他微笑着走进房打了一声招呼,谷巽韶站起笑着向他迎来。
“自连乌山一别已经三年了。”两人在茶桌旁坐下,谷巽韶笑着说道。
“是呀……岁月不留人……已经三年了……”
谷巽韶略略沉吟,“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别难过。”
司云止没有说话。
轻叹了一口气。
寒暄了一阵谷巽韶不再绕弯子径直说道,“我这一次来为了什么你是知道的。”
“知道。”司云止显得黯然。
又是为了露玦。
“但那是用我亲人的鲜血换来的,我不能交给你。”
“你现在不必交给我,”谷巽韶看着他,“谷主只是要我来帮助你,待你想交的时候再给我。”他紧盯着司云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谷主之命,不敢不从——这是规矩。
司云止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轻叹了一口气,“好吧,但得待我找出凶手,否则我绝不会交。”
“这是再简单不过。”谷巽韶笑了。
“你知道?”
“当然。”谷巽韶露出自信的笑容,“知道它在你这儿的人极少,除了我们自己,有能力来抢的不过两家—— 一是白泽坛,二是丕旻。而要查出是谁干的很简单,只需把人抓住就行了。”
“抓谁?”
“跟着你的人。”
司云止没有说话,自己武功平平察觉不到有人跟踪,但是仔细想想还是可以想到自己一定会被跟踪。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看着司云止眼中透出怀疑的光,谷巽韶笑着继续道:“但是要知道不难,”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他一直都躲在暗处,只要我也在暗处跟着你,不难发现他在哪儿。”
“但是我现在来了这儿,他应当已经知道了!”
“不要紧,”谷巽韶使了个放心的眼神,“我想他们的武功还不至于会让我脱不了身,你先回去,其他的事情让我来做。”略一停顿,“刚才那只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是谷主要我交待你的。”
“什么事?”
“回谷一趟,谷主要亲自吩咐你三个月后的事。”
“找到凶手我自然会回去。”司云止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放心,”谷巽韶眼中闪出坚定的光,“不出半月我一定能找到他们……只是……”
还有什么可说的?
司云止转过头,“只是什么?”
“找到了是容易,但若要报仇却不简单……我只能帮你把人找到,其他的还得请示谷主再做定夺。”
“可以。”司云止毫不犹豫地答道,“只要找到了他们,不管要我等多久我都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好!”谷巽韶笑道,“就凭你的这个信念我一定会帮你帮到底!但请你不要忘了你所说的。”
“事成后我一定双手奉上。”
“你记得就好……若是无事…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回去吧,若有事我再找你。”
“好。”
两人站起身。
“不送。”
“告辞。”司云止走到门口向他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了。
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凶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柏檀舴客栈
“嘶…哎呀……”殷岚痛苦地在床上缩成一团,怎么回事……肚子好痛……难道又吃坏肚子了……糟了……怎么办……
房内只有她一人,她挣扎着下了床扶上茶桌想要走出门,但肚子实在疼得受不了只能倚着茶桌坐在地上,痛感稍稍少了点又挣扎着站起朝门口走去。
开了门,撑在门框上艰难地迈出一只脚却觉得头一阵眩晕,竟“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眼前竟模糊了起来,渐渐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模糊出现了这个印象……这种痛还不至于会……晕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