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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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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小女孩
高青青下车，看着绿色环绕的房屋，以及被花草藤蔓包裹的墙壁，不禁发出惊叹，“哇！”
“这些都是爷爷种的，他说花草的爱就是放纵，所以这些花花草草自由生长，没人阻拦。”
“野蛮生长！”高青青看着，不禁喜欢上这些自由的花草。
“屋子之前让人打扫过了，其他东西今天晚些时候能够送过来，到时候再清理。还有，这些天这里清净了不少，很多人都暂时放假了，有什么需要可能要自己多动手。”
高青青看着阿越一脸操心样，不禁摇摇头，微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回屋去睡个好觉吧！这些天辛苦了！”
阿越在嘴边的话咽下去了，轻轻点头，“好吧！那你就自己整理了！”
“好好！”
高青青脚步轻缓地走在屋中，屋内的样子没有大变，但是边边角角处都看得出不同，这屋里少了太多人气，以至于清冷太多了。
到了自己的房间，高青青倒在床上，脑海里却在回想那天扑倒她的女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她能看见生死一样。起身坐起，高青青摇摇头，看着屋里没有变化的摆设。什么时候不常住了，什么时候这里就开始停留时光了。照片墙上，贴满了风景图片，一张人物图都挤不上去。书桌上，还有中学时看的书，有的边角翻烂，有的还崭新。
高青青皱眉，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轻浅的敲门声响起，她的心开始狂跳，好在敲门声适时停下，让她舒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可还没舒完，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清晰可闻，门开了，一个小姑娘揉着眼睛进来，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高青青，瘪瘪嘴，径自走到墙角的小沙发上坐着，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一本书，坐在那甩着腿看着。
高青青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半天才道：“你是谁？”
小女孩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但是很快，眼睛回到书本上。
高青青有些呆愣，半晌才又问道：“你到底是谁？还有什么书有那么好看吗？让你直接无视我？”
小女孩这时才惊讶地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高青青问道：“你看得见我？”
“什么意思？谁看不见你？”
小女孩放下书，跑过来，坐在床边，很认真地看着她，再一次询问：“你看得见我？”
“你说什么呢？谁看不见你！”高青青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却摸了个空，她不禁睁大眼睛，小女孩坐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她摸不到她，她又试着朝她抓了一把，依旧是空的。
“所以你为什么会看见我？”小女孩很是疑惑。
高青青却惊地张嘴，想叫却没有声音出来。
“你很惊慌？说实话，我也很惊慌，没有活人看见过我。”
“你……”高青青艰难吐出一个字，眼泪跟着出来。
“我怎么了？我是游荡的孤灵。以前我都不能接受，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在你们身边存在了。”
“你多大了？”
“身体年龄11岁。实际年龄，我觉得我应该有77岁了。所以你真的能够看见我？”
高青青点头。
“能够听见我说话？”
高青青点头。
“可是你以前看不见听不见啊？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刚刚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能看见我了？”小女孩下地，左右游走，自说自话。
“你死了！不对，你没有死。”
“哦！我知道了！你即将死去，却又没有死去，反而从死神那里带回了特殊技能！不对，死了就是死了，哪管你冤不冤，该不该的。”
“那是什么情况？啊！”小女孩突然冲到高青青面前，将她狠狠审视一番，嘴里喋喋有语道：“难道是未灵？”
“什么是未灵？”
“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听其他孤灵说的。就是说天底下，有一种人，属于阴差阳错死，又阴差阳错活，然后就这么合乎情理的活下去了。大概就是这样的，这种人应该就能看到我们，不过据说这种人味道很纯净，刚死的人野性爆发的时候会寻味找来，那时候，就很危险。”
“你闻闻，是那种味道吗？”高青青主动伸出手臂到人鼻下。
小女孩笑着摆手，“像我这样游荡多年的孤灵，早就没有嗅觉和味觉了。”
“为什么？”
“又用不上，不就慢慢没了嘛！”
“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未灵？”
“我怎么知道。”小女孩两手一摊，很是抱歉。
高青青在想那天的女人，可是她除了敲门扑倒她，就没有任何危险的声音和动作，她突然想到那个男人，他可能能够帮她解答一些问题。可是上哪去找人？
“青青！”
三声敲门声，阿越要推门而进。
小女孩见此，忙走到边上，朝高青青摇摇头。
“进来吧！”
“我以为你睡了呢？”
“没有，有些累了。躺着又睡不着，干脆坐着了。”
阿越四处打量屋子，“怎么样，有变化吗？”
高青青注视着她的视线，在小女孩站着的那个墙角，阿越没有一丝迟疑，就是打量平常事物。
“没、没有！”高青青不可置信，小女孩不是在骗人。
“今天晚上在家吃，我下厨，可以吗？”
“啊，好！”显然，高青青此时的心全在小女孩身上。
“想吃什么菜？”
“都行！”
“是吗？那我去准备了。给你多准备肉！”
“好！”
阿越一走，高青青就忍不住问小女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什么？”
“按理说，我该是你的姑婆婆。”
“什么！”高青青跳了起来。
“怎么？不相信？你不知道你爷爷有一个妹妹？也对，那个人就没跟你们多亲近过。”
“所以你叫？”
“高月。”
这一下，高青青全身上下都变得有些尴尬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叫我高月就是了。看我这么年轻，也不用叫那么老。当然，你要是过意不去，叫我姑婆婆我也接受。”这说话的语气完全跟小女孩不同。
“你不是年轻，你是小。”高青青自觉好笑道。
这话一出，显然触到了高月的敏感神经，她抬眼看了一眼高青青，目光变得急促又抖动，“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高青青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呆在那里不敢动。
“我是得瘟疫死的。显然，我不该得瘟疫死。”说到这，高月不禁有些伤感，自己坐到沙发上，背对着高青青，一言不发。
高青青看着她的背影，瘦小可怜，忍不住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话没有错。我只是想到了那个时候，你知道，我很久没有想起过去了。我以为我会这样拿起书又放下书很久很久，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结果，没想到还有人能够看到我，听我说话。”
“那我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的？”高青青不禁在思考。
“我不知道。我们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太热了！”高月转过头来，看着她。
高青青低头，上上下下打量自己，手脚灵活，没有任何不顺，她觉得跟这次记不起的受伤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记不起了。”
“什么？”
“我怎么受伤的。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我也想不起了。”
“你的记忆被抹去了一段，应该很痛苦。”高月看着她，眼带安慰，人却突然站起来，“啊，我竟然忘记了今天的日子。不跟你说了，我去参加聚会了，再见！”
高青青就看着人拉开门出去，门阖上的声音应该很大，但是没有一点声响。
楼下响起密集脚步声，高青青跳下床，忙出去看发生了什么。
楼下，高盛兰进屋，身后跟着苏明。阿越跟一些搬家公司的工人在交谈。
高盛兰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苏明看着只是一笑，跟着坐到她旁边。
高盛兰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你真的没有事吗？”
“最近才回来，哪有什么事！”
“你自便。”高盛兰喝口水，自己闭目养神。
“这屋内倒是变化不大。”苏明抬头四处打量屋子。
此时高青青正好下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阿越见她下来了，指着门外的大卡车说道：“正好，你来了！你看看，这就是全打包的东西，有点多，你要好好整理了。”
高青青望了一眼，点头说：“好！”目光又很快落到沙发上的人身上。
苏明看到高青青，朝她招手，高青青转过头去，跟阿越说话。
苏明笑，轻声说道：“这个青青还是这样！”
“你想多了，她再怎么外面一个人也呆了那么久，不能没有变。”
“是，更加漂亮了！”
高盛兰睁开眼，看着他，“你以为的，就是一个臭皮囊！呵！苏明，你是真的觉得一切如旧吗？”
“为什么不？以前我觉得我们就那样分道扬镳了，可如今，你看看，我们又坐在一起了。”
高青青直言不讳道：“你觉得我还能跟你玩二十几岁的爱情吗？或者说，你就是来笑笑我的生活的。”
苏明收住笑，有些认真地说道：“你似乎不是很欢迎我。”
“我欢迎所有人！”高盛兰看着苏明，微笑道。
“你不欢迎我。”
“这只是你想，我管不了。”
“我希望你欢迎我，这样，我会更开心。”
高盛兰挂在嘴边的笑不见了，“你想多了。”
“我不觉得。”
高盛兰看着他，“那你就觉得吧！”
苏明却突然笑着说：“真实的高盛兰。”
高盛兰看着他，有些微愣。
“我知道，李褚就是到此时此刻，都没有真正认识你，但是我不一样，我认识你，我了解你！好的坏的，我都知道。”
高盛兰看他的眼神变得闪烁，她将水杯放下，清脆的磕绊声响起，“苏先生，时候不早了，请回！”
苏明点头，起身朝众人告别，“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