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无邪初见》暂回眸

19、第十八章

　　“手冢，你看！”几经波折，乾和手冢终于回到出发地。
　　看到地上倒着的几人。

　　“还好他们只是被点穴了。”乾略略送了口气。“奇怪……越前和菊丸不见了……”
　　乾说话的当口，手冢已经解开四人的穴道。
　　“手冢，英二和越前被人抓走了……是我们没用，落入对方手中，越前为了我们，跟着他们走了……”大石一醒来，看见手冢，似乎看到了救星。他自责于菊丸和越前被抓走。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的？”
　　“南边。”大石低下头、苦着脸。
　　“这不怪你们。”
　　“桃！阿桃！”忽然海堂急切而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乾前辈，快救救他！他被老虎抓伤了！”
　　“海堂，不要着急，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失血过多，马上就会醒过来。”乾也急急地回答。
　　海堂送了口气，这才安静下来。

　　“还有谁受伤了？”手冢关切地问。
　　“没有了……只是英二中毒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大石依旧没有抬起头。
　　他后悔没有留下来，如果当初留下的是自己而不是英二，那中毒的就是自己了！他千不该万不该离开的！
　　要不是越前龙马闯入他们的生活，他和英二会一直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要不是为了越前龙马，他们也不必离开江南，来到这远离家乡的地方；要不是越前龙马，英二又怎会涉险？都是越前龙马的错！
　　“都是他的错！”大石忽然跳了起来，满脸愤怒。旁人皆是一惊。
　　连冷静的手冢都被他吓了一跳。“大石，你怎么了？”
　　“都是那个越前龙马害的！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这样！英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都是他的错！”
　　“大石！”手冢似被感染一般，声音拔高，“这是意外！”
　　“不是！手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个无邪教主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你喜欢他，你要帮他，甚至答应他保护情敌，这我都不管。可是，你凭什么让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一个陌生人的愿望！？”大石已经失去了所有冷静。句句话如同刀子一般，刺破每个人的心。
　　手冢无言以对。紧咬着唇，双手轻颤着。

　　还是乾最早找回了冷静。
　　“手冢，大石因为菊丸的事……才会这样的。”
　　他转过身，对着大石。“我们都知道这一路危险。当初，你也是知道的。菊丸中毒生死未卜我也很急。可是，你不要忘了。只要越前在，他就一定不会让菊丸出事。并不是只有大石你一个人会担心菊丸，我们都担心……如果你不想继续和我们一起……”乾狠狠心，继续说下去，“那你就走吧……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去，就回青门去。我们会一直敞开大门的。”
　　乾说这话的时候，喉咙涩涩的。
　　他们七兄弟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是第一次。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还有谁要走的……就一起走吧……”
　　“我和他要回去。”沉默的人中，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这时，桃城已经醒过来了。横躺着他虽然不能动，却高声反抗。
　　“毒蛇！你做什么！”
　　“烂桃子！你差点就死了！你还想再死一次？”
　　“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临阵脱逃才可耻！”
　　“你这个样子根本帮不上忙！”
　　“我不会拖累大家的！毒蛇，如果你怕死，你就走，不要拖我下水！”
　　“你！哼！好，你说的！”海堂已经气得不行，语无伦次。

　　“你们别吵了！”一直在旁待着的河村忍不住了。
　　“我们出来就是为了帮助越前的。越前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难道我们不该帮忙吗？你们也看到了，之前越前负伤整整休养了一个月才好。他一个人面对过什么样的危险，谁都不知道。但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而现在，我们根本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就开始分崩离析……难道我们乐山七君子就这么经不起考验？难道我们一向以团结自居都是假的？”河村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头脑发热的人头上。
　　“菊丸他一直都很宠爱越前，就算没有中毒，他还是会陪着越前涉险。大石，如果你不希望菊丸出事，我们就更应该尽早解决所有事情。相信越前，他一定不会让菊丸出事的。”
　　“手冢，虽然你的事，我们大家都不是很了解。可是，你拯救了我们，我们相信你。何况，我们任何一个人有危险你都会挺身而出，不是吗？不要因为这点事，就动摇了。越前我们要帮、无邪教主我们要帮、整个江湖武林也需要我们。”
　　这边，河村的慷慨成词让失控的局面稳定下来，而那边，桃城已经说服海堂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河村前辈！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嘛～你真厉害！呵呵！”那是属于桃城特有的爽朗笑声。
　　河村挠挠头，红着脸，憨憨的笑道，“啊……惭愧……”

　　“手冢，对不起……”
　　手冢摇摇头，声音很低，旁人根本听不清，“菊丸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能理解，好了。现在我们该决定下一步了。大石，我们不能缺少你。”
　　乾心领神会，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我们是上思无邪，还是追着那些带走越前和菊丸的人？”
　　“手冢前辈，我们听你的！”桃城依旧大嗓门。
　　“是啊，手冢，你决定吧。”
　　“大石，你认为？”手冢这次没有立即决定。
　　“无邪教和越前的安全都很重要……手冢，我不能……”
　　无邪教，先不提它在整个局势上的作用，单是无邪教主苦心经营了十多年，就不能毁于一旦；然而，越前是他们的朋友、菊丸更是他们的生死之交，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管，何况，手冢答应要好好照顾越前的。
　　“桃城、海堂、乾，试着混入无邪教。在我们回来之前，养好病，收集情报。”
　　“嘶！”
　　“大石、河村，我们去追越前和菊丸。”
　　“嗯！手冢……谢谢。”
　　在两人失踪了近两个时辰后，尘埃落定。

　　“越前龙马，呵呵，没想到你会沦落至此。”若人弘得意地大笑。“上次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一声不吭了？”
　　“若人弘！你这个卑鄙的家伙！”菊丸英二已经转醒，只是脸颊泛着可怖的黛青色。
　　“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看着被牢牢桎梏的菊丸，若人弘不以为意，“早知道你这么罗嗦就不把你带来了。”
　　他翻翻白眼，真是失策，这个叫菊丸英二的一醒过来就吵吵嚷嚷不让人安生。
　　“英二前辈，多休息一会。不要理他。”
　　“哼！”菊丸安静地闭嘴，可是看脸色，一定还在心里骂骂咧咧。
　　“喂，那个谁，要到哪里去？”
　　“什么那个谁？！”若人弘好歹长得一表人才。“我有名字！”
　　少年充耳不闻，吊起眉毛，重复道，“那个谁，我们到底要去哪？”
　　若人弘啐了口，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完全不似他被威胁，反倒像是自己寄人篱下。若是被人知道，恐怕要笑掉大牙了。
　　“冰岛！”
　　“没听说过。”少年高傲地说。
　　“就到了。等见了夫人，你我都解脱了。”若人弘真有些后悔，为了那点钱，他不仅要担惊受怕，还要接受两人连番轰炸。枉他在附近一带享有盛名，自是有美貌女子投怀送抱，甜言蜜语，何必受这苦？
　　不过，几万两银子还是很受用的。还是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直是他信奉的。
　　若人弘推门出了船舱，反正大家同坐一条船，不用担心。

　　风浪起，船儿在海上颠簸着。与迎面航行的船舶擦肩而过。
　　“小不点，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菊丸想挣开锁链，却无济于事。
　　少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脸色越发苍白。
　　“没事。”少年特有的冷傲的嗓音被隐忍替代。
　　“小不点，你不要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菊丸愈加担忧。
　　他知道的，越前龙马是一个坚强的孩子。除了面对那个无邪教主不二周助时才有的依赖外，他真的太独立。所以，即便有事他也不会说。
　　“英二前辈……不要着急，我有点晕船……不碍事。”
　　“晕船？！”晕船不是病也不会痛，却相当折磨人。“那怎么办？晕船……晕船……该怎么办？！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菊丸在一旁心急如焚。他不精通医术，如果乾在的话就好了。
　　“睡一会儿就好了……”闷闷的声音传来，少年用被子捂着头，遮挡了菊丸的视线。
　　“那小不点，你好好睡一觉，听说我们明天就能到了。”
　　“……嗯……”依旧是闷沉的回答。

　　周助，你在哪里？
　　你从没告诉过我坐船这么难受……周助，我头好痛、胃好难过……
　　我知道错了……周助，我以后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真的！所以……周助，你出来吧……救救我……我好难受……
　　我不要独立，不要坚强，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像以前一样。这一次让我来爱你……
　　周助，我好想你……为什么你不要我了？你不是说过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的吗？你到底去哪里了？
　　你知道吗？从你失踪后，我都快忘了怎么去笑。
　　我不敢再抬头看天空，怕看到那抹明净的蓝色让我想起你……
　　我不敢再摘下面具，怕想起你那时的失望……
　　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那时候你没有笑，沉静的伤痛。蔓延开来，深深刺痛我的心。
　　我真的做错了很多。周助，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求求你周助，回来吧……
　　周助，我……

　　“小不点……你哭了？”菊丸的声音很小，深怕惊扰到熟睡的人。
　　床上的少年没有动，也没有吭声。
　　“小不点……你是不是，在想他？”声音更小了，仿佛声音的主人极力抗拒着被人听到。
　　少年依旧没有动，然而眼尖的菊丸还是看到了被褥的些微颤动。
　　“小不点，也许你说得对。我似乎真的喜欢秀一郎。这几天我总是很不安，担心秀一郎有没有遇到危险……很傻是不是？直到分开之后才明白。人真是愚蠢……”
　　“英二前辈……大石前辈如果知道，一定不会介意的。”少年沙哑地安慰失落的男子。执意不露出脑袋。
　　菊丸也不强求。他只是不想少年独自承受痛苦。
　　他知道，少年不想别人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面。
　　“小不点，你好点了吗？”
　　“嗯。”
　　“累了的话，再睡一会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