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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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注意到那个跟你坐在同一辆公交里，偷偷看着你的渺小的我。
我原本天真的这样以为。
然而，你察觉了，你的厌恶，清清楚楚地写在你的脸上。
你囚禁过我的灵魂，穷极了我一生的爱恋。
现在，我想我自由了。
一个并不美好的童话，也该醒了。
“季先生，我是金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顾子睿，如果您在听了我对您这起案件的分析后觉得满意的话，就由我来负责您这个案子。”收起了初见时的惊讶，顾子睿恢复了平时自信而平和的笑容，坐到了他的对面，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季凛之皱着眉，不确定他刚刚对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
如果他们认识，那么这么出色的人自己不应该没有印象的才对。
“那，我们开始好吗？”从公事包里取出几份文件，可见他事先已经做了准备，专业化的口吻没有一丝一毫因刚才的小插曲而变化。
“我们，认识吗？”对面一直皱着眉头的季凛之，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突然开口。
“嗯？”顾子睿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对上了对方探究的黑眸，不过，这次他没有退缩。
氤氲的笑意又回到了眼睛里，顾子睿露出右侧小小的虎牙，说了句，“当然。”
“我们是高中同学啊，嗯，不过好像你又忘记了。”
他看向他，没有畏惧，没有尴尬。
季凛之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地分析着自己案件的男人，会是那个永远畏畏缩缩的怯懦少年。
完全不能把两个影像画上等号。
他不是总是低着头，躲避别人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投到他身上的视线的吗？
尤其是自己的。
为何现在带着畏惧的，竟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曾经伤他很深，这么多年来，他对同性恋也有了不少了解，他是学医的，不管从学理上还是心理上，他知道，这不是变态。
当年，是自己对着那个敏感的少年，肆无忌惮的说出“变态”两个字的吗？
苦笑了一声，自己也曾年少过，也曾任性过呢。
摇了摇头挥去那段灰色的记忆，对面的精瘦男子不是印象中的纤细，他的身上有成熟男人优雅的味道。
此时的顾子睿，右手拿着一支钢笔，不时在桌上的文件上滑下几笔，指出事故中的漏洞，逐个解析可能涉及的法律条款。
他有时会看向他，征求他的意见，窗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几近透明的脸上，那淡淡的微笑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子睿说完自己的意见，拿起一旁的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
抬头看着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在他身上好像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
英俊的面容跟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年依然能够重合，只是更添了些许男人味。他的身体依旧高大结实，没有正常即将跨入30大关的男人的虚胖。他身上的气质还是有股天生的优越感，只是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
两个人的立场变了，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他，得到他不经意地一瞥就能欢喜上好多天的少年。他，可以平视他，可以面不改色地跟他交谈，甚至，可以正视曾经爱过他的事实。
对于他，从没有过亏欠，所以不必觉得自卑。
“季先生，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这个案子就由我经手了？”又喝了一口咖啡，顾子睿放下杯子，礼貌地问着对面的人。
“嗯？哦，嗯~~~”零碎的思绪被打断，季凛之答应着。
“你，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吗？”顾子睿微微皱起了眉，很显然，他刚刚并没有再听自己的话。
“我想不需要，那就拜托了！”我这是怎么了？既然从他的脸上都看不出对那件事的阴影，我为何还会如此介怀？季凛之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笑容也回到了脸上。
“那，合作愉快。”顾子睿率先伸出了手。
空气中，那只过于纤细的修长的手，有种骨感的美。
季凛之愣了愣，伸出手，握住了他。
很快，又松开了。
顾子睿看了看他放下去的那只手。
曾经，就是这只手，让自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终于，正式地触碰到了，却觉得，跟别人的手，也没有什么不同。
顾子睿摇了摇头，有点好笑过去的执着。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洗去很多东西。
包括，曾经以为的，能伴随自己一生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