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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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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曼兮迎来了嫁娶之日。
林舒月跟在林致远后面,帮忙招待前来祝贺的客人。李君彦自然也在其中。
“这是我们刑狱司的一点心意,来庆林将军嫁女之喜。”李君彦难得一次显露笑容,温和开口。
“有心了,有心了。”林致安笑呵呵接受了李君彦的礼物。
林舒月偷偷的瞄了一眼李君彦,跟李君彦对上眼神后,又赶忙缩了回去,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李君彦大致看了一眼林舒月,衣服倒是艳丽许多,一袭浅粉衣裙,裙摆处绣着开的正盛的紫薇花,外罩一层轻薄的白纱,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固定住,些许碎发垂在耳边。那个簪子还是上次他给她买的。
林致远见李君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舒月身上,开始不安起来。他想起曼兮此前跟他提过,李君彦曾经送过舒月回客栈。而且舒月不时摸着自己头上的发簪,傻笑着。他难免不猜测些。他可不想舒月跟李君彦搭上了,李君彦这种魔鬼,可不是舒月的良人。他得拦着点。
“舒月,累了的话,去厢房休息会。”林致远开口道。
林舒月不解,但也没问什么,默默的往后院方向走。
李君彦见林舒月离开了,也打算离开了。
“安德,你留在这里。我先回去了。”刚刚安德看的可清楚,大人的视线一直在林舒月身上,见人走了,便也想走了,留下他一个周旋。要是自己敢反抗,指不定回去怎么整蛊自己,想想李大人的手段,就毛骨悚然。安德被迫答应下来了。
林舒月不愿意到厢房休息,便在后院转了几圈,只觉无趣。便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走出巷口时,恰好撞到离开林府没多远的李君彦。
“又碰到你了,好巧啊。”林舒月哈哈大笑道。
“上次谢谢你帮我买下这根簪子,我把钱还给你吧。”林舒月准备掏钱袋子的时候,却被李君彦拒绝了。
“你戴起来,挺好看的。再说了,不过是十文钱的事情。”李君彦不在意开口。
“我不想欠你太多。而且上一次你帮我从茶话会中脱身,我还没谢你。”林舒月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欠李君彦的人情。这是她以前从来没试过的,一直在欠别人的人情。
李君彦想了想,“今日是你姐姐的嫁娶之日,不如你请我喝一杯酒当作谢礼,可好?”
林舒月迟疑了,她还没喝过几次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多少。不过,如果是一杯酒的话,还是可以的。林舒月答应下来了。不过,很显然,她低估了自己的酒量。
李君彦看着扒拉在他身上的林舒月,脑门都疼了起来。李君彦试图拉开林舒月,可每拉开一次,林舒月都会再缠上一次,而且缠得比上次还紧。
“你松开手,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李君彦尽量平静下来,放缓语气。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林舒月撒娇开口。“你知道吗?我十岁之前,被人拐子卖到一个大户人家当童养媳,可是那个男人不行。有一次,他自己吃了那药,想要一展威风。我不肯,他就拼命撕开我衣服,中途一半的时候,他还是不行,还把自己弄死了,你说好笑不好笑?”林舒月开始碎碎念念,讽刺的笑道。
“到后来,那户人家认定是我把他搞死的,就把我毒打了一顿。关进柴房,没有水没有吃的。什么都没有,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林舒月的神色开始暗了下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绝望。
“可我没死成,人拐子想把我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官宦人家,当娈童。我看过那些娈童,他们个个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青一块紫一块的,上面还留有那些人的液体。特别是在那里,恶心死了。我特别害怕变成那样子。我便狠下心来,扎了自己一刀。现在这里还痛着。”林舒月指了自己的心口处,凄凉又无奈的笑道。
“那之后呢?”李君彦不忍的问道。
“之后,就被扔到大街上,然后就被义父收养了。我在那里过的不怎么开心,因为害怕,害怕他那一天心情不好,就不要我了,就要把我扔到人拐子那里去了,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林舒月埋在他胸前,无助软弱的痛哭着。
李君彦也是个孤儿,自然明白林舒月的忍耐与无助。他安抚的拍了拍林舒月的后背。林舒月哭了许久,才停下来,趴在李君彦的胸前睡了过去。
林舒月脸上的涕泪蹭到李君彦的衣服上,可李君彦没有介意什么,反而还拿衣袖擦了擦林舒月脸上的涕泪。李君彦想松开林舒月,但又怕吵醒她,且林舒月的两个手臂把自己缠得死死的。李君彦根本无法脱身。李君彦只好把林舒月抱到厢房的软榻上,任由她抱着自己睡。
林舒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舒月摸了摸旁边的温热的物体,发现有些不对劲。一睁开眼,整个人都傻了。林舒月马上松开李君彦,躲到角落的边边。
李君彦被林舒月吵醒了,戏谑道,“当初可是你把我缠缠得死死的,现在反而不认账了。”
林舒月被他说得脸红耳赤,谁知道她喝醉后跟他说什么鬼话了,该不会说了些不该说的吧。林舒月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试探问道,“我喝醉后跟你说什么了?”
李君彦眉头紧缩,想了许久,让林舒月不由心头一颤,她不会说了很严重的话吧。
“你好像说过,要嫁给我。说我可以给你自由。嗯。大概意思就是这样。”李君彦煞有其事的点头。
林舒月瞳孔放大,自己有说过要嫁给他吗?李君彦见林舒月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似乎很用力的回忆着。李君彦得逞的笑着。
林舒月听到李君彦的嘲笑声,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林舒月生气的踹了李君彦的一脚,尔后气呼呼的越过李君彦,跳下了床。
李君彦翻过身,见林舒月坐在圆木凳子上穿绣鞋。
李君彦调笑道,“我们都睡在一起了,要不要继续把生米煮成熟饭。”
林舒月嘟起嘴来,骂了句,“流氓。”便摔门而去。
李君彦瞧着林舒月孩子气的模样,更抑制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