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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XXIV 果断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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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火速逃离现场的某路姓准心理咨询师,此时此刻正一脸平静地站在厨房里淘米,非常淡定、非常从容、非常不辜负他准心理咨询师的身份。
只除了…微微泛红的耳根无声彰显着某人内心的波动。
半晌,路行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平静地把在米中自由穿梭的手抽出来;
平静地关掉水龙头;
平静地把米蒸上锅;
平静地…倚在橱柜旁,怔怔地出神,满脑子转悠着一群无厘头问题。
终于,cpu过载,路行认命似的放弃,果断转身去冰箱拿食材。
路行这人有个习惯,每次一遇上些刺激到他,且让他不知所措的事件后,他总会下意识地去找些机械性的、擅长的、不死脑细胞的事儿干——比如…整理食材。
显而易见,这次刺激过大,毕竟直到路行把整个冰箱的食材都祸祸了一遍,也没什么用。
路行和手中那棵被剥得只剩下一点儿可怜巴巴的菜芯儿的小白菜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弃疗,干脆把所有未知又难解的情绪团吧团吧扔进了最深层,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
调整好心态的路行摸了摸自己鼻梁,视线从手中的白菜芯儿移到冰箱里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上,琢磨了一下,决定炒个糖醋小排什么的,凑足荤素均衡的三盘菜,就能去请哪位“病美人”起床了。
然而…饭是端上了桌,人也请出了房,这气氛…却是怪得不能再怪。
空气简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尴尬。
比如,一向话痨的路行老老实实地闭了麦,而本就话少的陆歧安今日更是沉默寡言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米里,一时间,餐桌上真真除了筷子无意间碰到碗筷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了。
好好一顿饭,活脱脱吃得像上坟。
各怀心事地吃了半天,路行终于忍不住偷偷拿余光扫了一眼陆歧安,心脏怦怦跳:陆歧安…应该不会知道自己以那种方式喂药…才对吧?怎么说都……
思路忽然一断,路行仔细回想了一下陆歧安起来后的行为举止,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为什么一直惴惴不安着。
——陆歧安刚醒和他对视的时候…脸和耳朵…好像是忽然红了的。
路行握着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心底登时一片哀鸿遍野,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上帝这不仅给我关了扇窗,顺带还给我封了个门连带着顺手堵上了狗洞和通风管道啊!
至于餐桌另一旁路行心虚的对象嘛…非常有默契,陆歧安本人也刚刚偷偷瞄过一眼路行,安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紧:
路行…路行他怎么不说话?
他…他不会知道……
陆歧安咬紧了腮肉,控制不住地再次偷瞄向对方…然后好巧不巧撞上了另一道悄咪咪观察的视线。
陆歧安的脸“噌”地一下红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疯了似的涌向大脑。
他慌乱地收回视线,将头压得更低了,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进碗里,然后用米把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
路行顿了一顿,身体僵在了原地,心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了下去,验证了他最坏的、也最不想面对承认的猜想。
解释的话在嘴边打了无数个转又咽了下去,反反复复斟酌再三,路行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接受这一惨淡结果,狠心逼自己开口:
“那什么,歧安…我…我不是故意亲你的!真的!主要是,你、你烧得晕乎乎的还死活喂不进去药,再不喂药你肯定烧傻了!我…不是,你、你如果觉得吃亏,嗯…你……”
你什么?
路行解释地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最后成功把自己逼死在了逻辑的小胡同里,大脑当机当场,三个更久弥新的哲学问题幽幽飘过大脑——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破玩意儿……
陆歧安下意识松了口气,条件反射道:“没关系,我不……”
“介意”两个字尚在口中还没说出来,这边大脑才把路行逻辑混乱的言语费劲儿地整理了出来,也成功让他的话卡住了。
等等……
刚才…路行说……
他、他亲他了?!
陆歧安周身的血液彻底沸腾了,只觉自己仿佛被架在一口大锅上,从里到外都被蒸得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成功红成了一只可爱的虾子。
而此时此刻,路行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歧安根本并不知道自己为了喂药而……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不打自招、做贼心虚。
隔着不宽不窄的餐桌,两个连耳尖都红透了的人不由同时选择低头加菜吃饭,整整齐齐,默契无比。
屋里是人心浮动,屋外是暖阳鸟鸣。
此情此景,真真教人不由感慨,春天果然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