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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乱京都 钓鱼台上(上) 你和二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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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钓鱼台上,手里举着杆,脑海里全是刚才在东宫那个场景,连鱼竿在晃都没看见。
“喂!”
背后传来一声呼喊,我吓了一跳,回身去看,却看见范闲穿着深蓝衣服,对我挥手。
他几步向我快步走来,旁边侯公公想留没留住,就跺跺脚回去了。
“巧了!”
我微笑对他说,然而我自知不巧,我是故意在这等他的。
“你怎么能在陛下的钓鱼台钓鱼?”
他眼睛瞪挺大,抬头纹都出来了,好像对我出现在这里很震惊。
“他让了。”
我摆摆手,手里鱼竿也顺着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水珠线。
“怎么现在如此讲究礼节了,别忘了当初在京兆府,太子,二皇子你可是谁都没跪。”
我瞥了他一眼,嫌他大惊小怪。
他看着我会心笑了一下,随即目光在我和池塘来回游走,犹豫的问了一句:
“那个…你钓鱼都这么钓?”
我挑挑眉看了眼,因为怕水,所以我这座位离着池塘是远了些,鱼竿一甩,正正好好贴着塘壁入水。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等他,不得不装个钓鱼的样子。
“对啊。”
“你搬个凳子来,反正也没事,来钓着玩玩。”
我手一挥,顺势翘了个二郎腿,他叹了一句:
“得,我还是教教你怎么钓鱼吧。”
他搬了个凳子,放在池塘旁边:
“你过来,要想钓鱼你得坐这。”
“你坐那能钓的着吗?”
话语刚落,鱼竿突然晃悠起来,我手腕一甩,一条大红鲤鱼咬着钩在空中扑腾。
“…真香。”
我听见范闲念叨了一声,把鱼竿转了个方向,一条大红鲤鱼就这么在他面前扑腾着,水花甩了一脸。
“你这是干啥呢?”
他被甩了一脸水花,含糊的喊了一声就连忙用袖子擦脸。
“你帮我拿下来。”
“???”
他一脸无奈,伸出手把它拿下扔进了小红桶。
“我算看明白了,你坐那么远是因为怕鱼。”
我笑嘻嘻,故作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一时无语,把凳子放到我旁边,坐下来缓了半天才开口:
“你和二皇子行为做事都这般怪诞吗?”
“一个走到哪都要搭亭子,一个怕鱼还在这隔了十万八千里钓鱼。”
话刚说完,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
“二皇子他妈也不一般,一句话就让我十分尴尬。”
我眼神一瞟,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句:
“淑贵妃娘娘?她说什么了。”
“我说我跟殿下也算一见如故。”
“结果她来了一句:你大约是被他骗了,他心思深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我看着范闲抱怨,表面上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然而心底深深点了点头,你不是大约,是真被他骗了。
“贵妃娘娘一向语出惊人,我与她第一次见面,她就说我是个傻孩子。”
范闲挑挑眉:
“她是从哪看出来的。”
“不知道,或许是我长的傻吧。”
我嘿嘿一笑,把这事自然的翻了过去。
“还有…我去见了长公主,她跟我说她是牛栏街的凶手。”
我闻言心里一惊:
“她原话就这么说的?”
“对,还派了燕小乙和大宫女在暗处埋伏,若是我动手,恐怕是不能活着出来了。”
“这事居然和太子无关,我还以为会是他。然而那天是二皇子找你赴约,嫌疑还是有的。”
我将视线飘到远方,眸子忽明忽暗。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还受那么重的伤,我还真以为是他干的。”
范闲无奈的笑了笑。
我想起那天砸在腹部的拳头,也无奈的笑了笑。
我其实想了很久,李承泽不早告诉我真相是为什么,若真如他所说是不想让我卷进来,我到底是要疑上七分的,当初的他会这样去心疼一个姑娘,护她周全吗。
说到底是不信罢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被他相信呢,我开始越来越期盼这一天的出现。
“那个燕小乙,可是世上唯一一个九品弓箭手,中他一箭大宗师也得受伤。”
我叹了口气,开始转话题。回身一掌拍到范闲肩膀上,语气特别隐晦:
“长公主的人,小心点。”
“你刚来京都,对高手想必都不熟,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品阶势力,尽管来找我。”
范闲看了我一眼,当场就问了我个问题:
“那我问你,二皇子身边那个谢必安,武功什么水平?”
我眯眯眼睛,想起李承泽有次问谢必安的时候,他的回答。
“谢必安曾经放话,一个人就能杀了你。”
范闲表情怪异,我看着却有意思,他咽了口口水:
“上次踏青在太平别院,我还说他剑好,要跟他找时间比试比试。”
我笑了笑,忽然想捉弄他一下,就极轻松的甩了甩袖子:
“说实话,谢必安水平不高,就是剑快,打赢他很容易的。”
“……”
他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会,喃喃开口:
“范闲,你穿越前是做什么的?”
“重度肌无力患者,本来没几天了,突然就获得了新生。”
失而复得的生命,该活的更酣畅才对。
“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想了很多次都想不起来我是在何种情况下才阴差阳错的来了这里。
“范闲你能想象吗?我知道那个世界的一切规则,却没有在那生活的记忆。”
“但是我向往江湖,只当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却挥挥手:
“我信,穿越嘛什么怪事都有。”
“可是你为何要帮那二皇子做事?”
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问我这个问题。
“他不好吗?生的好看,声音烟嗓,身材有型,能满足少女所有幻想。”
“你看看初次见面说要杀你的时候,那冷血那狠戾,要是我就把脖子凑过去求他杀。”
面对太子和范闲,我摇摇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从脸上看过去,总是坦然,对我来说,编编瞎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毕竟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用心回答。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接下来范闲触电般从凳子上弹起来,表情无奈又嫌弃:
“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扪心自问,能有几句是真的?”
我陷入了思考,想来一开始也没几句是真的,所以点点头默认了。
“唉,那你听我说吧,我是真心的。”
范闲收了表情,似妥协一般安静下来,随之缓缓叹了口气,那架势就好像,他真的有很多话要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