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动京城》阿梨梨梨梨_

21、乱京都 见淑贵妃 你跟着承泽

　　我睡的昏天黑地，等到迷迷糊糊听到秀儿叫我，才一翻身，勉强睁开眼睛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我要睡觉。”

　　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又把被子捂了上来。

　　“小姐，二殿下来了。”

　　我睁开眼睛，无力的把被掀开，颓然的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一团，搭落在身前背后。

　　“他来多长时间了？”

　　“小姐，刚来，我寻思您还没起床梳妆，借口说你身体不适，请他去书房等了。”

　　我嗯了一声，发觉头胀的很，伸出手用力的按了几下：

　　“我洗脸，你来给我梳妆。”

　　“小姐…”

　　秀儿伸手拽拽我衣袖，我正拿着毛巾擦脸，她就将嘴凑到我耳边：

　　“殿下说要带你进宫看贵妃娘娘。”

　　我晃着脑袋，愣愣看她，还没太反应过来，冷不丁想起那日李承泽与我提起过这件事。

　　“小姐您放心，秀儿今日一定把您打扮的漂漂亮亮，贵妃娘娘肯定喜欢您。”

　　我脸上一红，瞪了她一眼，她在那里嘻嘻笑，扶着我端坐在镜子前。

　　我对着镜子摸嘴边伤口，两个眼睛又红又肿，看来今天再怎么打扮，也难掩憔悴。

　　“奴婢今天给您梳飞仙髻，再配上素绒镶毛袄。我们小姐和其他人比起来就是不一样。”

　　我垂下眼睛，看着她白嫩小手在一堆发簪步摇中挑来挑去：

　　“好啦，我并非貌美如花，打扮梳妆这一套，也是近年才涉及，比不得生长在这的京都小姐们。”

　　想来从五岁去瀛洲邰行山修行，一直到去年回京，我穿着偏素衣，头发也只是简单束着。其中几次回家过节，也是秀儿来为我装扮。

　　梳妆打扮，衣裳搭配，是去年入京随俗，才开始跟着做罢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

　　她嘟囔了一句，为我插上步摇，珠玉吊坠相碰，好听的响起来。

　　我穿上素绒镶毛袄，向镜子里的自己瞥了一眼，便推开门往书房走。

　　谢必安抱着剑立在书房门前，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他往旁边一挪，把门让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后背什么时候都挺的笔直，我有些好奇他到底会不会弯腰，诞生了一种想拿着剑柄敲他一下的恶趣味。

　　“梨儿。”

　　李承泽出声把我的想法打断了，我回身对他行了一礼。

　　我望着他还是感到害怕，但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他若是不提，我面上也当做无事发生。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母妃想见你。”

　　他端着手，走到我面前，露牙对我笑笑。

　　我刚想说话，他的手指抚到我嘴边：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嘴怎么破了。”

　　“昨天去相府拜见林相，听到了一些事。”

　　“不说这些。”

　　李承泽伸出手来似安抚般拍拍我胳膊，脸细细凑了过来：

　　“走吧，别让我母妃等急了。”

　　我“啊”一声，突然想起来那本《向德文传》卷三还在书柜顶上放着，连忙冲到桌前推着椅子到书架旁，轻巧一跳。

　　“你动作慢点。”

　　下面传来李承泽的声音，我吐吐舌头，把红木盒抱了下来。

　　“殿下和世子都没有的书，梨儿找到了。”

　　幸好当初回来的时候，带了这本，此番正好送过去。

　　他伸出手，袖子垂下来露出瘦而有力的手臂，握住我手顺势将我拉下来。

　　我没去见过后宫妃嫔，来这后院实属第一次，我跟在李承泽身后半臂之远，好奇的打量着后宫一座座富丽宫殿。

　　三看两看，撞上了李承泽的后背，我连忙向后跳了半步。

　　“怎么这么冒失。”

　　李承泽轻轻笑了一下，我抱紧红木盒，觉得很狼狈，被人说冒失，也是我生命里第一回。

　　他拉过我的手臂，便往手边宫殿里走，门口的宫女对他行礼，我也跟着硬生生受了。

　　迎面一阵笔墨书香，殿内摆放了很多满是书的书架，果然这娘娘是个很爱书的。

　　“儿臣拜见母妃”

　　李承泽跪在地上，我也连忙在他身后跪拜下来，去望面前这个贵妃娘娘。

　　淑贵妃，李承泽的生母，喜好读书，她身着淡色华服，端坐在书案前，手边是研好的墨台，雍容端庄，高贵大气。

　　她缓慢的放下手里毛笔，抬头眼神扫过李承泽，望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端正的跪着。

　　“都起来吧。”

　　她声音柔和，透着亲近感，我心下里一暖，突然不担心了。

　　李承泽起身，端着手退在了一边。

　　“过来坐。”

　　淑贵妃目光示意了我一下，我就抖抖衣服，去她对面的金绒垫上跪坐下来。

　　她与我面对面，目不转睛的望了我很久，迟迟也不说话。

　　我微笑着看她，结果她开口就给我当头一棒：

　　“看着聪慧，可惜是个傻的。”

　　这话硬生生砸我头上，我没反应过来，错愕的望着她，只觉得是我听错了。

　　“您说…什么？”

　　淑贵妃见我如此，只闭上眼睛缓缓摇头，语气仍然是不紧不慢，也没什么情绪：

　　“你跟着承泽做事，是在送死。”

　　我眨巴眨巴眼睛，手下抱着红木盒抱的更紧，放低了声音：

　　“贵妃娘娘，殿下还在呢。”

　　她反应过来，缓缓转过头去：

　　“承泽，你先出去。”

　　我被这位贵妃直白的说话方式卡的没话说，也不敢多问，李承泽靠在门边上，由始至终低着头，听见这话只是沉沉嗯了一声，刘海下的嘴角扯了扯。

　　我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有些迷茫，却被淑贵妃一句话拉回现实：

　　“他做的那些事，你知道。”

　　她说话缓慢，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所以我没听明白，这话到底是陈述还是疑问。

　　只能云里雾里的回上一句。

　　“回娘娘，梨音知道。”

　　“承泽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不懂，以后也会明白。”

　　我在书案下掰弄手指，认真的听她讲话。

　　“他总跟我提起你，所以我才想着见你一面。”

　　“想着劝劝你别做傻事，最好是离他远些。”

　　我听她这样说话，感觉这个儿子在她嘴里形容的特别可怕，不知道为何贵妃会这样讲，但是身在夺嫡之争，这路难免是凶险的。想来是这位娘娘喜好和平，不爱陷身于争斗，所以才会担心我。

　　面对这突然的关心，我心里暖暖的，但是看着她略带伤感的眼神，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娘娘，夺嫡之路固然凶险，您要对他有信心啊。”

　　她不说话了，眼睛写满了无奈，一口气缓缓的叹出来：

　　“承泽他…志本不在此。”

　　“嗯…嗯？”

　　我挑着眉，顿感意外，想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欲言又止，伸出手来挡住额头。

　　“梨音，我有些乏了。”

　　“今后若是无事，你可常来坐坐，与我聊聊天，相信时间长了，你会回心转意的。”

　　我见她疲累，想着时间也不短了，李承泽该是还在外面等着，还是告退吧。

　　才想起来手里还抓着一个盒子，连忙把它放置在书案上。

　　“殿下说您的书架上一直缺这卷书，梨音方才竟然忘了送给您。”

　　我见她收下，便退了出去，正望见李承泽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便唤了他一声。

　　他侧脸来看我，阳光照到他俊朗的脸上，他像被刺痛眼睛，皱眉躲了躲。

　　我心头一动，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我母妃跟你说了什么？”

　　他眉眼舒缓，和刚才那个低着头，斜着嘴角的落寞样子判若两人。

　　但我能在他语气里听出来，他其实很在意贵妃与我的聊天内容。

　　我觉得还是不告诉他更好。

　　“贵妃娘娘很喜欢我的礼物，还让我今后常常过去聊天。”

　　“我说过她会喜欢你。”

　　李承泽点点头，走过来挡着照射我的太阳光，垂眼看了我一阵，像突然有了想法一般，带着笑意开口：

　　“按照惯例，近些天后宫林园会举办赏花宴，不如趁现在无事，我先带你去玩玩。”

　　我望着这地上的落叶，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园气候更温暖一些，早秋正好是百花最盛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有些兴趣，说来也算我有小私心，毕竟他还没带我这样出去玩过。

　　只是在我悄咪咪拉住他袖子的时候，一个白色衣服的宫女出现在我旁边。

　　“打扰二殿下。”

　　她端着手，紧紧盯着我：

　　“长公主殿下想见楚姑娘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