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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part52那些你不知道的晓星尘的108种温柔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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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人拿起手帕为莫子渊擦拭眼花,听完他的话眉头顿时一拧,道:“真是岂有此理!那贱人好毒的心思,竟不问缘由把你打成这样!渊儿莫气,这事娘必定会替你报仇!”最后一转头看向莫老爷,向他示意。
一旁的莫老爷闻言立即道:“夫人放心,我一定将那人找到抓回来,为咱们渊儿讨回公道!”当然,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自信满满,心里还是清楚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个可能早已逃匿甚至连脸都不知道的女子有多困难。但应都应下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干了。
为此,他还又详细地问了莫子渊几句之前的情况。为了能早日抓住并亲自手刃他的仇人,莫子渊忍着痛一一回复了。最后虽然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也可以说聊胜于无吧。
直到夜深,莫家夫妇都十分疲惫了才回房就寝。想着今天还未清点完的账目和自家儿子的悲惨经历,夫妇俩带着心事,睡得不怎么好。
……
偏院内,苏子格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又把莫玄羽哄睡着了。她支着头打量周围,盘算着明天得把这打扫一下,枕头被褥也得搞床新的过来……啧,感觉这里实在不怎么样,作为一个疗伤的地方环境也太差了吧,莫子渊那小畜生的屋子多好啊,下次去探探哪里有好的空客房什么的可以拉莫玄羽去“住住”……不过这些都得明天再说,她现在只觉得脑袋昏沉,又困又累,眼皮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床边睡了过去。
夜已深,余下的昏黄灯光褪尽了,黑色的天幕上挂着点点银星,月光如同薄纱一般,静静散发着温柔缥缈的光。
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在当事人都不怎么之前的情况下,前天的事已经被莫家庄的仆人们传成了灵异事件。从无缘无故被打成重伤的莫少爷,到去给少爷熬药却像是被魇住的两名侍女,再到无人的厨房里时不时飘出的莫名火烟和药香,无一不成了莫家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传播甚广。
一个个听了害怕胆颤,不听却又浑身难受,这可能就是那些都市怪谈恐怖故事为什么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吧。
苏子格每天都得去厨房给莫玄羽熬药。这使得莫家的怪谈愈演愈烈,愈传愈广。她知道了以后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她还要忙着去买药熬药以及焦头烂额地哄莫玄羽吃药(虽然多半是靠灌的,不过这孩子也好哄)。
莫老爷知道这怪谈后倒是特意派了人去厨房守着,不过没对苏子格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反正她溜进来把阵法一设就完事了。结果还是把莫老爷和一众仆人吓了个半死,吓过几天后他们也清楚了一点:这厨房除了能把人魇住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影响。但即使如此,佣人们该怕的还是会怕,就连莫夫人也退避三舍,讳忌莫深。
但他们怕没有用,莫子渊的药该熬还是得熬,厨房的怪事该发生还是得发生。于是他们妥协了,不得不在一天之内在其他院子里开辟出个小厨房以供熬药和莫家人的饮食需求。
等后来慢慢摸清了规律,明白了做早中晚饭的时间点人进厨房不受任何干扰后,厨师们才敢放开胆子回来,莫府的饭菜才得以正常烹煮。就是原先厨房周围的那一块区域人少了许多,除了个别好奇心重的和在那里做事的,大家路过都宁愿选择绕远路。
有一次,苏子格拐进偏院那条小路时不小心被看到了,立马就有“福尔摩斯”联系上下文开始分析推理加猜测:她苏子格=那个殴打莫子渊少爷的女人=在厨房为被打伤的莫玄羽熬药的神秘人=导致莫家一系列怪事发生的幕后黑手,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她就是早已死去却又重返人间的莫玄羽他娘。
此传闻一出,石破天惊,有人相信,有人怀疑,甚至还有人站出来为该推理作证:“二夫人的确有过这样一条裙子”“对对我好像还看她穿过呢”“我记得二夫人以前也喜欢用厨房那口小锅熬药”,于是最后,多数人选择了相信。众人在恍然大悟之余又不免唏嘘,震惊中还夹带着一点对伟大母爱的感叹。
苏子格知道后是很想骂人的。
感叹个鬼啊!她才没这么老好吧!莫家佣人都自带显微镜是吧!一个个的比狗仔还狗仔!那天她不就穿了上次打人时候的那件衣服吗!至于吗?这离真相十万八千里啊喂!
一时之间偏院成了与厨房一般无二的存在,吓得苏子格连忙叮嘱莫玄羽她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出院子。
直到这个时候,莫老爷和莫夫人才终于想起来他们还有个便宜外甥住在那。起初两人听到这个传闻时是觉得它荒谬的,但耐不住三人成虎。慢慢的,他们也坐不住了,多次派人去偏院打探,但却都未能成功。府里每个人几乎都被强制性地派去过一次了,却没一个人可以真正打听到里面的消息。
那院子在外面看着一点异常没有,人一进去就蒙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全程像在做梦一样。跟他们进大厨房的情况一模一样,这就更坐实了那个传言,心存怀疑的人更加少了。不过跟厨房不一样的是,人进去后过一段时间就会眼一花不知怎么就被踢出或者推了出来。
莫家八卦队伍猜测道:这是因为莫二娘子不想跟她儿子相处时总被人打扰。那些个进偏院里的人并无大碍,顶多就是运气差被踢出来的人身上会疼点。总之这段时间,真正受到伤害的只有莫子渊一人。对此,莫家的仆人们又发表了看法——二夫人在世时心肠多好,一定是对咱们府上的人还有感情,不忍对我们动手。莫少爷成天欺负莫二少爷,那是他活该!此看法一出,那些之前有愧于他们母子的又把心提了起来,相反,没做过亏心事的拍拍胸脯整个人得到了慰藉。
这件奇事还被一些多嘴的人传到了府外,酒馆客栈里吃饭喝酒的人们现在都在对此津津乐道,其传播范围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久而久之,它也逐渐根据人们心中的想法被改编成不同版本,有恐怖灵异复仇本,感天动地母子情本等等各种,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广大人民群众编不了的。
莫家夫妇自然也听说了,心里既害怕又气愤,早在事情传出去之前就把那些动静闹得太大的仆人给清理了一批,可终究还是躲不过坏事传千里的真理,事终究还是传出去了,且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没办法,他们一边担心着这事对他们家生意的影响,一边烧香拜佛托异士找能人,最好立马就能有个仙门子弟异人能士什么的来登门帮忙把偏院的那只鬼给超度降服了。没错,他们也信了这谣,不得不信啊,最近这几天他们能使的法子全都用过了,和尚道士轮着来,请了好几波一点用都没有。夫妇俩吃不好睡不好,头发都掉了好几撮。
苏子格对此自然是非常无奈的,她每天要隐藏自己来这照看着莫玄羽也就算了,还得时不时去看看有没有被困在院里阵法的人,没有的话就得忍受门外时不时传来的诵经声,有的话也要忍受并且得想办法把被困的人弄出去。跟莫玄羽这个好奇心和求知欲过剩的小伙汁解释这个现象就更麻烦了,要不是他伤还没好,她早就想一把火把莫家庄该烧的烧了,然后带莫玄羽找个好地方安顿下来,自己回莲花坞继续过她的咸鱼生活去,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这一天,又是苏子格扯着头发忍住发狂的冲动跟莫玄羽斗智斗勇的一天。
“我再说一遍,快点把这药喝了!”苏子格端着药强忍怒气。
莫玄羽梗着脖子摇头。
“我数到三,你还不喝的话我就给你灌下去了!”
“不行!我不准!”莫玄羽跺了跺脚,明显回忆起了被灌药的恐惧,突然想到什么,大声说:“我会吐掉的!”
哎呦这个小兔崽子,还会反过来威胁人了,呵,这招对她怎么可能……还真TM该死的有用。真是年少不知油米贵,他知道这些药材花了多少银子吗?虽然这钱由莫子渊的荷包出,但她也心疼呀。
“不行,这样,这一碗药,全喝完给一块糕点跟全喝完给两块糕点选一个吧。快点,要哪个?”苏子格指了两次碗,分别伸出一根和两根手指头示意。
“呃……唔……要两块的!”
“成交。”
于是,最后苏子格成功地用两块甜腻的糕点换来了这碗药不被浪费。
满意地看着莫玄羽皱着眉喝完,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动静,估计又是莫家丢人进来打探了。苏子格扔下两块糕点让他好好呆在这别动然后出了房门。
出来一看却并没有人闯进,而且这几天来几乎没停过的诵经声也停了,只闻院子大门外有微弱的交谈声。直觉告诉苏子格是件大事,她赶忙一溜烟小跑到那门前侧耳认真听。但声音实在是太小,即使她五感通明,也只听到“有劳”“邪祟”“道长”几个字眼。
听上去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派人来“降”她的啊。苏子格又往前凑了一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苏子格黑人问号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试图再蹲一会,等到完全没动静了再出去摸清楚情况。
“小6,你知道是谁吗?”
脑海响起的少年音还带着点几分小委屈:“你成天不准我出去,我怎么知道?”哼,知道也不告诉你。
苏子格闭口不敢言,心道不放你出去外面就已经乱成这样了,要是再放你出去那还得了?表面扒着门,假装正在认真听外面的说话声。
小6见她心虚,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这几天它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闷也还算自在,勉强继续待在里面好了。
“姑娘,他们已经走了。”这时一道声音恰似山间清泉入口,纯净深沁,清明温润,冷不丁地冒出来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废话,我听出来了。我只是在……”苏子格一回头就被吓到,顿时啥都不想说了,话戛然而止。
只见一名白衣道人身长玉立,衣袂飘飘,悄然无声地立于苏子格身后房顶处,并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苏子格被看得心里发毛。
居然有人进来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该不是眼花了吧?应该不是,总不能连幻听也一起。那那那应该就是大佬了吧,可是魔道的大佬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减掉她见过的,加上他这副打扮,也,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哈。
“姑娘,在下晓星尘,贸然闯进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只是听闻莫府怪事皆由你引起,所以想过来查探一番。现在看来,姑娘是人非鬼,为何要故弄玄虚?”
苏子格脑子里当时就嗡了一下
,是激动的。
哇靠!还真是晓星尘,还是眼睛好的晓星尘!眼睛闭上又睁开,换了一种打开方式也还是如此!而且看上去年纪不大,不知道他下山多久了?有没有一战成名?后面是不是还跟着宋岚……总之,厉害了她!现在有种类似于有朝一日在街上见到电视名人的惊奇和自豪感!
要是搁以前她肯定得发个□□动态朋友圈微博三连的!
苏子格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晓星尘。她抬头把右手放眼睛上遮住太阳,瞪大眼珠子看了好一会儿。在心里连连赞叹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说话:“我是苏子格,那什么,你能下来说话吗?我这样仰着脖子有点疼。”其实主要是为了能更好的看清楚“这颗小星星”嘻嘻。
“抱歉,我这就下来。”晓星尘觉得苏子格说的没错,居高临下说话好像是有点不礼貌。他脚尖轻点,轻盈的身子从房顶一跃,白衣翩翩,随即稳稳落下,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哇塞好温柔哦,说下来就下来的嘛?都不怕她有什么陷阱?不愧是抱山散人的徒弟。苏子格看晓星尘的眼光又加上了一点敬意。
另一边却突然“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半,门边站着还在啃糕点的莫玄羽,他头也没抬喊道:“我听到声音了,苏苏,你在跟谁说话?”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你说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莫玄羽指责道。他又咬了一口糕点,抬头偷偷瞄了一眼,惊奇地发现苏子格旁边是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当场就嚷嚷起来:“哇好好看的哥哥!苏苏,这是谁啊?”
“咳,一位很厉害的前辈。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再给你一块杏仁酥,你把门带上当什么都没听到。”苏子格伸出手指指了指门,神情严肃。
“好的苏苏!”莫玄羽从糕点中抽出右手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苏子格:……居然这么顺利还有点难以置信。
转过头对晓星尘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新认的弟弟有点调皮,让你见笑了。”
小6:就有一种客人在时家长特意贬低自家孩子的奇妙感觉。
但是落下来后的晓星尘却好像没动静了,具体表现在一动不动,话也不说,脸上表情木讷,双眼呆滞而且……没有神采!难不成是被幻阵困住了?!
“晓道友?嘿!”苏子格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果真没反应。她连忙掏出她的幻术抵消符往他身上一拍,不管是不是,拍了再说。
“刚才……是怎么了?”晓星尘狭长的眼眸逐渐恢复清亮,一回神就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但又找不出缘由,清隽的脸上眉头微皱。
“也没什么,这个院子里有我所布下的阵法,你刚才一不小心被困住了而已。这个符你收着别掉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再遇到我的阵就不怕了。”苏子格跟他解释。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她的阵还只能在低空生效啊。她内心复杂,既惋惜她的技能又多了一个限制,又庆幸不是在生死关头才发现这点。
晓星尘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符咒,闻言有些震惊。院子的阵法巧妙绝伦,又极具迷惑性,他也需仔细辨识才能发现,所以刚才一不留神就中了招。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竟能有如此的造诣。而且第一次见面,在还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就慷慨地赠予他符咒解阵,心性想必也不是如传闻那般凶残狠绝的。这样一想,结交一番又何妨呢。他连忙细细将符咒叠好收起,拱手行礼,道:“既如此,先谢过姑……苏道友的符咒了。实不相瞒,我是受人之托前来降服此处邪祟的,但在下看这里无任何妖邪之气,苏道友也并非残暴无礼之人,为何会传出那般……”
苏子格朝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道:“你想知道?”
晓星尘认真点头。
苏子格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这本来是一个秘密的,但是今天看在你这个新朋友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说……但是吧……也不能白告诉你,毕竟我对你还是有点好奇的。你看要不我们两个轮流问问题好了,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一次一个,被问的人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不能撒谎,怎么样?”
“可以。”晓星尘稍稍思忖一番后,觉得可行。
“好,女士优先我先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薛洋的人?”苏子格激动地一口气说完了这个问题。
晓星尘愣了愣,本以为第一个问题就是要问他的来历,没想到会是这种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他诚实地摇摇头,道:“没有。他是谁?”
哈悲剧还没开始,那她就努力努力,让它永远都不要开始好了。想想也对,薛洋远在兰陵,小时候又被她救了,应该没理由再跟晓星尘对上。
“啊哈哈我的一个朋友,你可能会喜欢,改天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苏子格高兴地咧开嘴,脸上眼里都泛着笑意。她也不管晓星尘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兀自笑得开心:“轮到你了,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好。”晓星尘略一思索,问道:“你……为何打伤莫家少爷?”
“因为他先打伤了莫玄羽,哦莫玄羽是莫夫人的便宜外甥。我只是帮他报仇而已。”
“报仇?敢问苏道友跟他是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问完你再说。”
晓星尘唇边抿笑,也不在意,温柔地用手势示意她问。
“那么第二个问题它来了,宋岚宋子琛,你认识吗?”苏子格带着忐忑问出了口。
晓星尘又是摇头。
苏子格观察其神色也不像是假,心中开始猜测:这就说明他才刚刚下山没多久,怎么就跑到莫家庄这边来了,打乱了她之前想好的计划,弄得她又激动又无措,现在……真不知道怎样才好了。她见晓星尘还在疑惑思考,忍不住开口:“是白雪观的一位道长,不认识就算了。”反正他以后也会知道的。
“好。那……我可以问一下苏道友跟莫玄羽是什么关系吗?”
“是我认的弟弟。差不多一个月前,我路过这里,看他表哥也就是你说的莫家少爷伙同家仆一起欺负他,你不知道哦,那么多人只打他一个,把我给气的呀,当时就看不下去了,冲上前把人给救了。后来看他呆在这每天受人排挤,想着救人救到底,干脆就认他当弟弟了。每天时不时过来照看照看,不让孩子被打傻掉。实不相瞒,反正这莫府里也没人管他,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想等他伤好了要带他走的。”苏子格问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再卖关子了,干脆竹筒倒豆子霹雳吧啦主动交代清楚。
“真是如此?但我听到的却并非……”事情开始反转,晓星尘心里也有些动摇,脸上眉头锁住。
“那你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镇上传闻是莫二夫人为其子死而复生,见他在莫府过得实在悲惨一怒之下重伤莫家少爷。但莫老爷和莫夫人却说是:不知哪来的孤魂野鬼附了莫玄羽公子的身占据了这所偏院,不仅害死了府中许多下人,还伤了莫家少爷,所以请求我去降服这邪祟。”
“哈哈看不出来他们夫妇俩还有编故事的天赋。那,我觉得道长你现在也应该发现不对劲了吧。你看这小破院子,偏僻又落败,跟招待你的和你来时路上所见的房屋是不是天壤之别?你觉得这一家子人看上去是重视莫玄羽的样子吗?带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一点都不担心莫玄羽会不会被我撕票,在我手上会不会受伤啥的!”说完这些,苏子格就闭上了嘴,让他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接着聊也不迟。
晓星尘现在眼睛还在,又不傻,先前他见莫家夫妇举止及其对偏院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奇怪,且当他提出想先去看看莫子渊病情时却立即遭到了拒绝。他当时只是怀疑但没多想,现在将如此种种细节联系起来,再仔细一思索就能明白。他选择了相信苏子格的话。
“原来是这样。”
晓星尘心中的天平已经倒向了苏子格那边。见她久不开口提问,晓星尘思索一番又主动道:“我也是偶然路过此地,听闻莫家庄内有这样一桩怪事,想着或许可以帮上忙就去找了莫老爷了解事情经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苏子格想说她早就猜到了,但这样说了就不好解释了,只好换台词道:“哦哦这样啊,道长又帅气又善良,心怀救世之志,真是了不起!”天地可鉴,她这话里可以说全是赞扬,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
晓星尘应该也听出来了,笑意浅浅道:“救世不敢当,在下只想锄强扶弱,除魔歼邪,为这世间多尽几分绵薄之力。”
“挺好的,我觉得你可以。另外强烈建议你去找宋岚道长交个朋友组个队,你俩一定合得来。”苏子格竖起大拇指,真诚道。
晓星尘脸上笑意不减,点头道:“好,先谢过苏道友的引荐了。如若遇上,我必定与他好好结交一番。”
眉眼如玉,眼如星辰,清澈温润,光华流动,自然而放松的带着笑意。这样柔和的微笑,温暖的叫人不自觉安下心来。苏子格愣愣道:“晓道长是个温柔的人呢。”这样的性格真是爱了爱了,难怪原著里可以感化小霸王薛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苏子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哈哈道长这一笑我差点舍不得你走了,有点忍不住想请道长进来喝杯茶什么的,啊也不是,总之,相信道长未来的道侣一定会很幸福的,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概意思应该表达清楚了吧,就单纯地想夸他笑得好看。但毕竟是第一次见,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快了点,苏子格说完自己也尴尬地笑了一下。
晓星尘愣了一下,很快抓住了话中他自认为的重点,道:“无碍,我不讨厌喝茶的。”
于是两人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
……尴尬就很场面了。
幸好突如其来的一道喊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苏苏苏苏!我吃完了,我想要杏仁酥!”莫玄羽推开门跑了出来,声音是顽皮孩子独有的那种,大嗓门,特闹腾,还带着点撒娇的韵味。
苏子格连带着晓星尘都看了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药补,莫玄羽的皮肉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以自己慢慢下床行动了。大夫是不建议他大幅度跑动的,可他一兴奋起来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腿,苏子格忍无可忍地去制止:“再不停下杏仁酥就别想要了!”
莫玄羽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清澈透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巴巴看着离他只有几步远的苏子格。
苏子格没好气地继续道:“慢慢走过来。”
莫玄羽闻言立刻迈开腿,试探性地走了一步,虚晃一枪就又换成跑的了,一溜烟就到了苏子格跟前。
气得苏子格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我看你真是能耐了啊,刚才的药不错还想喝是吧?还是腿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砍掉。”
“苏,苏道友……”晓星尘微微抬手,表情有点担忧。
“别劝我,我看这家伙是皮痒了!”
“呃……”晓星尘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写着无措两个字。
“嗷!轻点轻点,苏苏,好痛好痛!”莫玄羽带着痛苦面具,双手往后乱扬想要阻止,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苏子格那边侧,试图让自己好过一些。
苏子格看他一脸要哭的表情,松了一些力道:“下次还敢吗?不对,没有下次了,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不过下次还敢。嘻嘻他就知道苏苏心肠软。
苏子格松开他那可怜的耳朵,准确避开伤口处,反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不服憋着。”这孩子没事跑出来干嘛?最近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老听不懂她话的样子,敲一敲看看能不能好。
莫玄羽眼里闪着泪光,一手捂头一手捂耳朵,可怜兮兮地说:“我没有。”
苏子格不信他。自顾自缩手摸了摸袖子,不过她今天这件衣服的袖子不太适合藏东西。又伸手从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掂了掂分量,觉得有点重了。在莫玄羽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把它打开拿了一块出来,随后慢悠悠地把纸包回去,最后才扔到了莫玄羽怀里。
莫玄羽对那块被拿出来的颇为不舍,不过他又打不过苏子格,根本毫无办法。
苏子格捻着那块杏仁酥就要往嘴里送,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转身向晓星尘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酥,问道:“道长要吃吗?”说着捻着那块杏仁酥递了过去。
晓星尘迟疑了几秒,在苏子格略带惊讶的目光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