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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part51苏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坏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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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情一好她就想吃东西。早餐没有吃,忙活到现在这么久还真挺饿的,相信莫玄羽也一样,于是她果断开口:“你饿不饿?我去找点吃的吧,很快就回来,你……”
莫玄羽似乎真的很怕她走,不顾身上的伤迅速地抱住了她的手,赶忙摇头打断道:“不要,我不要!我不饿!”
”呃,你就先在这睡一会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好不好?”看在他是个病患不能动用武力的份上,苏子格刚抬起的屁股放了下去,无奈地开始安抚他的情绪并悄咪咪地去掰他的手。
“我不!苏苏是骗子!万一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怎么办?”
看样子经历了刚才的事后,她在莫玄羽心中的可信度降低了不少啊。
“怎么会?在你伤还没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我可以发誓。”苏子格举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说了一大段誓言以表诚心。
四目相对,有着几秒的静默。苏子格把莫玄羽当小孩子哄,但对方要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她都会抬起双眸认真的看着他,给予尊重。
“我真的不饿,我不要你去!”莫玄羽垂下眼帘,话说得一点气势都没有,反倒有股子撒娇的意味。
苏子格瞥一眼他那瘪瘪的肚子,这个时候倒是希望它能够给点面子叫一声,但,可惜没有。她只好摸摸鼻子,道:“……那,我饿了,真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莫玄羽眼睛里闪过几分纠结,身子似乎放松了一些。他手指尖点了点苏子格有点皱了的衣袖,慢慢往后缩了一缩,顿了片刻,突然又猝不及防地上前一拽,抓得反而更紧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子格眼看就要挣脱开手臂的束缚,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又被拽住了。
她扶额。
对她来说,固执小孩已经够难哄了,看来生了病的固执小孩更加难哄啊。
看着莫玄羽作势就要下来,苏子格连忙起身按住他不让他再动,道:“别别别!我刚才仔细地想了一下,现在又不饿了。”
“那不去了吗?”
“不去了。”暂且。
“那你坐这!”莫玄羽看上去非常高兴,乖乖在床上躺好,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兴冲冲地拍了拍床边,抬头期待地看着她。
苏子格只能选择坐下,托腮思考:看来让莫玄羽同意让她出去熬药揍人找吃的是不可能了。她得换其他方法在不影响他心情的情况下溜出这个房间,怎么办捏?
余光瞟到莫玄羽好好躺在床上看她眨眼睛,唉,还是闭上眼的时候让人省心一点。闭眼?对了,刚刚就是莫玄羽睡着她才得以出去找大夫的。苏子格感觉自己头上亮起了一个小灯泡:要出去得先让他睡着!
但要怎么才能让他睡着呢?苏子格瞅瞅床头还在精神奕奕的盯着自己生怕她跑掉的某人,觉得好像似乎有点点难度。
苏子格开始回忆前世微信公众号上推荐过的一些内容,对还记得的进行逐个排除。食物助眠法之喝热牛奶?pass,这里没有;自我安慰法之抱个抱枕?苏子格往四周看了看,放弃,别说多余的枕头就连一条小毯子都没得;好像还有运动催眠法,说是睡前几小时适量运动可以促进睡眠,但看看莫玄羽几乎一身的绷带,还是过下一个吧;最后一个应该是比较通用的睡前故事法,谁还不会讲点枯燥无味的故事了,就这个了!整着!
她转过头,眯眼对着莫玄羽一笑,道:“羽啊,这样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6在空间里看着,忍不住道:“把人打晕不是更省事吗?真是不懂你们人。”
苏子格:“闭嘴吧你。”
小6继续保持沉默看着这一切。
莫玄羽听此果然兴奋,沾在枕头上的头上下晃动,道:“好呀好呀!是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叫《从前有座山》。嘿嘿听好了,从前呢,有一座山,山上呀,有一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这有一天,那个老和尚就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
说到第七遍的时候,莫玄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出来一点生理性泪水。他本来因为发烧脑子就不是很清醒,全身还酸痛着,现在听到这个故事脑子里更是变成了一团浆糊。迷迷糊糊,也没发现它是无尽循环的,在闭眼之前低声抱怨了一句:“这个……这个故事真长啊……”
然后就没声了。
废话,不长你能睡着吗?心里这么说,面上可不敢怠慢,她继续加了把劲,一口气讲到结尾:”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两个和尚在讲故事。大和尚跟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缸,缸里有个盆,盆里有个碗,碗里有个豆,我吃了你馋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我们家,咳,莫家,害算了莫家不配,还是我们家的阿羽也该睡觉了。”
声音一本正经,故事枯燥乏味。耐心讲完后,苏子格凑过去看他,试探地小声喊了他几句,没有反应,听其呼吸也算平稳,苏子格才松一口气。帮他理理刘海,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拎着药包出去了。
来莫家的这几天,苏子格已经把各个重要地方的路线都摸清楚了。不过为了避着人,她还是喊出了小6导航,走出莫玄羽的小院子,左转来到大院子,右拐再翻个墙,以最快速度直跑到了厨房。现在是日头西下,苏子格运气也好,一路上和厨房都没碰到什么人。
来到目的地,看着这里齐全的厨具,苏子格满意地挽起了袖子。刚才她已经问过大夫正确的熬药方式和熬药时间了,加上平时在莲花坞也会偶尔做做饭懂得一些控制火候的方法,这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熬药第一步,把药倒出来浸泡两刻钟;第二步,用武火烧开;第三步,再转用文火熬两盏茶(大概20多分钟)的时间。
说是这么说,第一步已经得花费不少时间了,时间就是金钱啊,所以为了不浪费这宝贵的金钱,她把药浸好在厨房设下阵法防止仆人什么的闯进来后,就去找莫子渊报仇了。
莫子渊的住处她还有点印象,毕竟可能是整个莫家最豪华的一间屋子了。不仅占地面积大,门也大,想必里面也不会让人失望。苏子格见四周无人便把脸蒙上了,方便接下来打架,也省的别人看到她的脸。
刚蒙好脸就差点撞上两个做侍从打扮的人,幸好她躲得快没被看到。苏子格一边贴着墙藏好一边听他们抱怨莫子渊的大少爷脾气,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他真难伺候。好歹得出了莫子渊就在里面的消息,苏子格也不再多留,小心翼翼地从两人背后过去直奔那不远处的房门。
仆人走后,她立在门前,看着豪华气派的大门不禁感叹了几秒资本主义的腐败,然后飞身上前双手抵门再……略一使劲,大门开启,发出微弱的响声。虽然踹门是很解气没错,但还是要谨慎些,万一莫子渊突然大喊大叫把人喊来怎么办?苏子格一侧身闪了进去,慢慢把门关紧,脸上露出无声的狞笑。
屋内果真高端大气,一桌一椅,一窗一台,帘幕挂画都极有内涵,绝非凡品,连桌上的摆件都透出一股金钱的铜臭味,就是可惜跟了这种主人。
小6提醒她莫子渊正在里屋,苏子格脚下不停反手就布了一个阵法,打算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插翅难飞!
里屋,莫子渊正侧卧在床拿着话本子聚精会神地看,正到高潮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很是不耐烦,皱眉斥道:“谁?干什么!没事就给我出去!谁许你进来的?!”
苏子格只当没听到,一步两步过去,掀开帘子一瞧,好家伙,那混蛋正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看话本!被他踢到一边的绸缎被子被面有光泽,花型漂亮,柔软舒适,比莫玄羽那边的不知道好了几百倍。打了人还心安理得地过这么好?!苏子格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一个箭步上去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莫子渊看得正入迷,本不欲理会那大胆刁奴,想着看在今天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勉强放他一马。谁料脚步声非但没有走远,反倒越来越近了。他一脸怒意地抬头想看看是谁敢这么嚣张,不想下一秒脸就被按到地上狠狠摩擦了。
“我靠!你谁啊你?!”莫子渊尝试反抗。
“你姑奶奶!”
莫子渊反抗无果,然后又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莫子渊的好心情逐渐被身上蔓延开来的痛意所取代,身为集莫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他什么时候受过委屈?还是被一个陌生女子打的奇耻大辱!这令他感到既羞耻又愤怒,努力仰起头,“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灰尘,扭头摆出恶狠狠的表情,朝着苏子格开始放狠话:“贱人!你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苏子格一听,嚯,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是打得不够狠,于是她冷冷一笑继续拳打脚踢。脚下的人更直观深刻地体会到了人被打究竟有多疼。
苏子格招招都冲着要害,特别是那几个能活活把人痛死的部位更是存了心思,脚下的莫子渊直冒冷汗痛得发抖一边嚎着连连喊人,一边还狂叫:“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她一脚踩向莫子渊的脐下三寸,顺带以鞋头为圆点左右摆动180度,露出一个标准又迷人的反派笑容,一字一句的说:“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哦。”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怎是一个爽字了的!
“啊!!!”莫子渊瞬间痛哭流涕惨叫连连,一张脸像出了车祸不忍直视。刚才还逞强装硬骨头,这时的眼神就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看着苏子格的眼神全是恐惧,最后两眼一翻实在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苏子格倒是有点可惜,她还没听到求饶声呢,怎么这么快就晕了?不过这招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最狠,最绝,最痛,她算是见识到了,以此作为结束也可以算是“压轴”了。
她又使力踹了几脚,意识到时间不多了才撤掉阵法,走之前还摸走了他的钱袋子,就当作是他给莫玄羽的赔礼兼精神损失费好了。然后就靠小6选了条人少的路回厨房,继续去捣鼓莫玄羽的药。
她没有把人打死,伤的话也就比莫玄羽的伤势更严重那么一丢丢……吧。虽然可能从表面上看起来没多严重,但有些内伤没有个几年是绝对根治不了的那种。为什么不致死呢?一方面是觉得如果真的打死人而且还是莫家少爷,她在莫家不太好收场;二是希望把这个仇交给莫玄羽自己来报;三嘛,就是单纯觉得杀这种人渣不值得,反而会脏自己的手。
路上看看天色估了一下时辰,这会儿应该大约酉时,已经是晚饭后过一会儿了。
刚才她没仔细看,现在回来一瞧,厨房柜子里的碗都被洗的干干净净,不过灶台还是有些杂乱,估计是厨房杂役有事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整理,而且门也没有锁,正好方便她熬药了,运气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有了阵法她也不担心突然会有人闯进来,专心地升起了火,认真鼓弄起药来。
另一边,莫子渊的运气也相当不错。专门伺候他洗漱的一名侍女在苏子格走后没多久就过来敲门了。她顾忌着里面这位祖宗的脾气声音还尽量放轻放柔了不少,在询问许久未得到答复后她才敢推门进去查看。原本以为莫子渊是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动静,不曾想竟是躺在地上晕了过去,还带着一身的伤!脸上的青紫混着斑驳血迹看起来可怖极了。侍女当场就被吓得惊叫出声,后退几步瘫倒在地,几乎要奔溃得哭出来,待稍稍冷静了一点才敢爬起来出去喊人。
这件事打破了莫家原本属于夜晚的那份宁静,一时间宅子里就热闹了起来。在书房查账的莫老爷和莫太太收到消息后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赶了出来,附近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也被许以重酬请了过来,仆人们来来往往在莫子渊的房里打水递毛巾听候差遣,几乎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莫家夫妇死死盯着大夫诊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厨房里的苏子格并不知情,她正在为她平生所熬的第一锅药去渣取汁。待完成后,她看着面前浓稠漆黑还散发着微微苦味的的药汁犯了难,莫玄羽真的会乖乖喝下去吗?怕不是会直接摔掉倒掉?要是她以前的话肯定看都不看宁愿选择去打针的……算了没时间了,她身上还有几颗糖试试看能不能拯(骗)救(他)一下,大不了威逼利诱嘛。
苏子格这样想着也不再纠结,端着药匆匆往外走,出门一看差点被吓到,两个侍女正困在阵中陷入幻境无法脱身,看她们手上无意识的动作应该也是在煎药。苏子格没多想,大户人家嘛吃点补药什么的也正常。
她转身快步换了条道,从后门出了厨房,这边走几步,那边走几步,把几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子一踢,作为阵眼的符咒就自行燃烧成灰烬,阵随之被解开。
她都这么迅速了,那小屁孩应该还没有醒吧,希望他睡眠质量能好一点,可千万不要这么快醒啊拜托了。
与此同时,厨房外两名侍女恢复神智,晃晃脑袋眨眨眼发现自己竟还在门外,药包却没有好端端拿在手上,反而掉落在地。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摸不着头脑,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为莫少爷煎药可不是一件小事,她们并不敢耽搁太久,于是匆匆说了两句,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就进了厨房又是一阵忙活。
事情还要从大约一刻钟之前说起,莫子渊已经被诊断出了结果:伤势较为严重。外伤大多在脸部,反倒并无大碍,但内伤波及甚广,仍需调养,想要治好不是一般的难,金钱和时间缺一不可。大夫叹口气摇摇头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了药膏和几副方子。
莫家夫妇送走大夫后也没办法,只能肉疼地挥挥手让下人去库房取银子抓药,自己亲自上前替自家孩子抹药膏,当然还不忘给苏子格的祖宗十八代送去友好的问候,并发誓一定要找到她这个罪魁祸首且将她碎尸万段。
苏子格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还在端着药左绕右绕。莫府很大,再加上要避着人走,苏子格七拐八拐终于回到了莫玄羽住的某个犄角旮旯院子里。
这莫夫人啊,虽然将他打发到最边远的小角落,却不想被外人说道成苛责外甥的主母,因此莫玄羽一个人住的院子倒是足够大,只不过离厨房这些地方也太远了吧!不行,等他伤养得差不多了可以走动了一定得带他换个地住。
悄咪咪地把门推开一丝缝,脑袋凑过去眯着眼睛瞧了瞧,谢天谢地,小祖宗没醒过来,还躺在床上好好睡着。苏子格非常庆幸,动作更加谨慎地去推门,待可以容纳她通过时闪身进去再慢慢把门关好。
还热乎着的药被她稳稳端到床边,看着少年睡梦中的脸,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叫起来吧,万一他死活不喝药怎么办?不叫吧,药又会冷掉……
她两手端着碗很是苦恼,膝盖慢慢弯曲整个人蹲了下去。瞪着眼前这碗酱油色又散发着点难闻味道的液体,很难会有人毫不抗拒神态自若地喝下吧。她已经开始想象莫玄羽醒来后发现不得不喝这种东西的惨况了,撒泼打滚?痛哭流涕?还是两者一起?不不不!实在是太可怕了,还是趁他不注意灌进去好了。嗯,先试试看,能灌一点是一点。
可,想是这么想,然而实施起来还是有点不忍心。她感觉只是把碗稍稍移近一点就能闻到那股味了,一下子灌进去这可怜的娃会不会全吐出来。
好叭。苏子格站起来,一手找了块地方把药放好,一手在空间里摸索着找了一会儿,终于摸出皱巴巴的两颗奶糖。
三两下拆了外层的包装,还好只是不小心被压着了些,糖有点扁但里面还没有融化。她捏着糖把它塞进了莫玄羽嘴里,准备给他来个先甜后苦。
可能是突然感觉到嘴里有异物还不太习惯,莫玄羽砸吧砸吧嘴,原本微皱的眉头放松下来,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嘴角慢慢往上勾,看上去很是喜欢。他适应完嘴里的味道,歪过头转到另一边去没反应了。
小6又冒出来吐槽道:“你这样他喝药的时候不会更苦吗?”
苏子格一想好像也是,但是糖都塞进去了她也没办法,回道:“没事,下次再让他试试先苦后甜。”
小6默默同情了莫玄羽一秒。
苏子格赶紧回头端起碗舀起一勺药汁。放了这么久,药的温度已经刚好温温热了,她得在莫玄羽嘴巴里的甜味消散之前多给他喂几勺。她弯下腰,把勺子凑到莫玄羽嘴边,眼看就要碰到了,却不想莫玄羽这厮睫毛抖了抖,突然睁开了眼!
苏子格脑里闪过一大片弹幕:怎么办怎么办?药太苦了!他不想喝!他要闹?要完惹!
脑子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手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拿着汤勺的手一抖,勺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些药水撒在地面将其渲染出了一小片黑色区域。
莫玄羽被吓了一跳,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是茫然加疑惑。他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澄澈的黑眸望着她不解地问:“苏苏在干什么?嗯?这是?”这一说话他就感受到了嘴里浓郁的甜味,也顾不得去看地上的水渍了。
他尝试着用舌头舔了舔嘴里还剩下的小颗糖块,然后非常愉悦地眯起眼:“哇,是糖吗?好甜!我还要!还有吗?还有吗?”两只手还摸过去扯着她的衣角晃了晃,神情期待。
苏子格有点苦恼,伸手一拍把他的爪子打了回去,看着地面的狼藉有些许无措。她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好好的一个人,睡着睡着怎么突然就醒了呢?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那没办法,索性,将计就计吧。
于是苏子格抬头端起碗向他示意,面不改色地哄道:“这是糖水,甜的。你要是能一口气喝完它,身上就不疼啦。怎么样?要不要喝?”
莫玄羽十分信任地点头,向她投以星星眼:“嗯嗯,要的!”
“那你把眼睛闭上,嘴张开,张大点。”
莫玄羽听话照做,很单纯地没有去想苏子格为什么不直接把碗给他。
这孩子意外的……呃……好像也不是很意外的有些好骗啊。她一只手放在他头后扶着,然后举起碗就慢慢往人嘴里倒,要注意别把人给呛到。莫玄羽第一口下去就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闭嘴了,但哪敌得过她使劲。喝都喝了不能前功尽弃!苏子格下定决心,咬牙把刚虚扶着的手绕过莫玄羽脖子然后捏住他下巴,继续灌!
“唔唔唔!”液体在莫玄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钻进嘴里,沿着食道缓缓下爬,他喉中干呕,本能让他想吐,但少女却将他牢牢按住,温热苦涩的药顺着喉咙落入胃中,顿时整个胃部都为之翻腾。
“听话,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过来人都知道,这样难喝的中药只适合一口闷。”苏子格在旁边循循善诱。她的动作十分快准狠,莫玄羽根本招架不住。少年手臂胡乱挥舞着,但力气却敌不过苏子格这个习武之人,想挣扎伤口在隐隐作痛,想喊却只发出一串无意义的音节,只好选择哭了。眼眶可以说是瞬间湿润,泪水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了。
终于,一碗药全灌完了,她松开手就见莫玄羽弯腰低头嘴巴张动,似乎是想将那些还未咽下去的药汁吐出去,她又赶紧一把将他的嘴捂住。想那个碗也没用了,苏子格嫌它碍事,干脆豪气地把它一扔,两只手一起上,力求让莫玄羽把药咽下去。“啪啦”一声那只瓷碗安详地去了。
“别吐别吐,良药苦口,喝着是苦了点,但是有效啊。别哭啊,好好好,不是苦点,是非常苦,我知道,甜的这不就来了吗?”
见莫玄羽应该把药吞得差不多了,苏子格拉长尾音,像逗小孩子的家长,把藏起来的最后一颗糖掏了出来。一只手抚摸他的背表示安抚,一只手艰难摸索着给糖拆包装,然后带着歉意把拆好的糖塞进了他嘴里。
这时的莫玄羽泪眼朦胧,已经掉了好几颗金豆,还没来得及哭闹嘴里又有了糖,他不忍心把它吐掉,只好委委屈屈地继续流泪。看上去好像真是被她欺负得惨了。
“呜呜呜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嘴里因为还含着糖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不过大概意思还是听懂了。
苏子格看他这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只当没听到,抬手帮他捋了捋被汗打得有点湿的头发,夸奖道:“哈哈我们的阿羽可真厉害,一下子就把药喝完了,伤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哦。”
“不要碰我!”莫玄羽别过头,不想给她摸头也不想理她,气鼓鼓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右手离开莫玄羽的脑袋往下移,然后轻轻掐了掐他那鼓起来还依旧俊俏好看的脸蛋。
莫玄羽转过头来瞪她,那湿润黑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控诉,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少,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总之有趣极了。
“你!我不要理你了!”看苏子格还在笑,莫玄羽心里就更气了,他猛的一扯被子躺下了。躺好之后还特别故意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眼睛紧闭着,看样子真被气到了。
苏子格在一边看得清楚,少年躺下的时候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看样子是扯到伤口了。好吧,是她不对,不应该知道人家身上有伤还去惹人家。
“咳,阿羽啊……”
莫玄羽紧紧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对不起啦,刚才是我不对……好吧,那……那这样,我先出去一会,你消消气,好好休息。”刚才大夫已经确认过了莫玄羽骨折的地方还是很少的,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据说打架后如果有淤肿,表皮也无破损的话冷敷能止血止疼,她可以出去找找冷水袋或毛巾什么的。
“别,不要!”莫玄羽一急,立马翻了个身,手灵活地伸出被子想过来抓她衣服。
苏子格见他突然又动很是担心,连忙道:“我的小祖宗诶,您可别再动了,好好躺着休息吧。”
“那你不能走,大不了……大不了我理你就是了。”莫玄羽一下子就把自己刚才的话抛诸脑后,手一够着她的衣服便用力拽紧了。他的眼睛刚哭过,还是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理不理什么的她还真没在乎过……相比起来,她更在乎她的衣服,不用看就知道应该是被扯得皱巴巴的了,唉。
“好叭好叭,不走了,你先躺好。”不管了随便吧,反正衣服迟早得坏。
莫玄羽心满意足,拽着某人的衣角在床上躺好,还不忘往里挪挪给某人留点坐的位置。
……
莫子渊这边可就是另一种景象了。他脸上鼻青脸肿,身上伤口却较少。内伤极多,伤及肝脏肺腑,多处骨折,仍躺在镂空雕花梨床上昏迷不醒。莫家夫妇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无处抒发就把当日照料莫子渊起居住行的仆人侍女们全喊来责罚了一遍赶出了府。但莫夫人还是气不过,最后在莫家庄各处,特别是住房附近增添了不少巡逻的侍卫这才作罢。
幸好莫子渊当晚就在众人的精心伺候照料下醒了,下人们连忙去禀告正讨论莫家宅子安保问题的莫老爷莫太太,随即又是一阵轰动。
温暖明亮的烛光旁,莫夫人坐在床边,一边握着莫子渊的手一边捏着手帕掉眼泪直道“我儿命苦”。莫老爷也连忙凑上前询问了一下他宝贝儿子现在的感受及当时事情经过。莫子渊知道给他撑腰的人来了,立马艰难地扯开嘴角,哭嚎着向父母倒苦水,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