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殇》醉漾轻舟

10、第 10 章 自从弱水递

　　自从弱水递了那张便条后，赵瑄便跟赌气般也不怎么来畅意园了。夜深了，弱水自个儿费力地搬出琴来，想要试着弹奏琴谱上的曲子。刚弹拨了几个音，她便皱了皱眉，数月不弹就生疏成这样了么。索性丢了琴谱，弹起烂熟于心的那曲《水调歌头》，一边弹奏一边清唱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琴音戛然而止，让人在悱恻的曲调中久久徘徊，不能自已。赵瑄望着轩窗里的她，心中暗叹：弱水，既然注定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那么，我希望，月缺时，你执手的人是我；离别之时，让你轻倚肩头的也是我。
　　“谁？”赵瑄忽然感到身后有人，立即转身。很快，身旁便聚集了四个夜行者。“你们是谁派来的？”“废话少说，我们受人之命，今日便取了你的性命。”“那也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赵瑄周旋在四人之间，仍然不落下风，当下使出一记“破风掌”，黑衣人显然也是个中好手，四人同心协力化去了掌风，一时之间，赵瑄也难以脱困。
　　弱水听见打斗声，提了剑便冲出来，接着便看见了眼前的场景。“赵瑄！”这一声呼唤让他又惊又喜。“弱水，你出来做什么？”说话间，不由分了神，衣袂竟被对方的刀削去一片。久而久之，赵瑄没有武器的的劣势便体现了出来。弱水提着剑与另外两名黑衣人争斗起来，上玄剑法本来应在平和的心态下使出，而此刻弱水的心乱成一团，这套剑法使在手上大打折扣。
　　“弱水，你疯了么？你的伤刚痊愈不久。去找柳城他们来。”赵瑄焦急地喊着。弱水犹豫间，黑衣人的刀迎面而来，赵瑄当下舍了另两人以手隔刀。赵瑄轻呼一声，原来胳膊上被身后之人砍伤。“快，去呀！”弱水把剑丢给他，施展轻功，刚离开不久，路上便遇到了柳城。
　　“属下救驾来迟。”“柳城，活捉了他们。”“是，王爷。”刀剑声渐行渐远，远到消逝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只有赵瑄左臂上的刀伤提示着不久前的恶战。弱水小心擦拭着臂上的鲜血，殷红的血浸湿了白色的衣袖让人心生畏惧。赵瑄暗吸冷气，显然是触到了痛处。“疼吗？”“嗯，疼得紧。”赵瑄想通过示弱博得她的同情，谁知她反而回道：“那也是应该的。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外面来做什么？”弱水转身去取金创药，身后的赵瑄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说了句：“我睡这儿了。”“等会儿，先上了药再睡。”这金创药是他上次从宫中讨来的御药，止血效果自不必说。尽管弱水尽量动作轻柔，自己也咬紧了牙关，但还是轻哼出了声。“疼就喊出来吧，这里又没别人。”“在你面前，我也要维持形象的。”弱水听他说得这样正经轻笑出来。
　　“我睡不着，你哄我睡吧。”弱水加大了手上裹纱布的力道，赵瑄闷哼一声不言语了。过了不久，他翻来覆去，嘀咕道：“真的睡不着。你唱支歌来听吧！”原本以为又是一顿毒打或是暗下毒手，谁知耳边竟然传来江西的民歌。
　　“打只山歌过横排，
　　横排有奴哥哥在，
　　妹有山歌一条河，
　　阿哥老远划船来。
　　我送阿哥千支歌，
　　阿哥没带箩筐来，
　　一只空手怎装歌。”
　　赵瑄听完歌，竟有些痴了，于是转过身去，嘴上却反道：“好难听。”弱水也不动气，伸手为他盖好被子。不期然，手被握住，她也由了他，静坐在床边。“你冷吗？到我这儿来。”“不用了，待会儿我去绿珠屋里睡。”赵瑄有些生气，是因为小计谋没得逞，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我冷，你帮我暖暖。”真是没辙了，怎么今晚尽像是个孩子。将手抚上他的额头，竟是分外的凉，“你，怎么这么冷。喊个大夫过来看看吧。”“你暖着就没事了。”都这样了，还耍小孩子脾性。拗不过他，弱水便和衣入了被窝，继而被他紧紧拥着不能动弹，权且考虑他是个伤患，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