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学霸，学渣？ 当学渣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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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前的路边摊三三两两地收拾着，林暮静静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有些佝偻的背影。
林暮四岁时，身为一名船长的父亲就去世了，轮船失事，尸骨无存。
林暮看见过父母结婚时的照片，高大英俊的男人，温婉可人的女子，透过照片都可以嗅到幸福的味道。
现在呢，因为生活的操劳和丈夫逝世的打击，当年那个生活幸福美满的少妇终究还是未被岁月眷顾，四十出头的女人，两鬓已经满是银丝。
林暮自嘲笑笑，还有他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林暮拉开家门，还没来得及伤感完岁月无常，就感觉到迎面一阵杀气，下意识侧身。
一只拖鞋砸在了门上。
“下午英语考试考得怎么样？”林母柔声问道。
林暮鸡皮疙瘩一起，明白林母这是生气了，他妈越生气，声音就越温柔。
“还不错吧。”林暮回想了一下下午的考试状态，谦虚道。
“不错个屁！”林母把手里的黑色笔袋摔到了桌子上，“你连笔都不带，是去考试的？”
“妈，我没笔不是可以借嘛。”林暮也不顶，轻声道，“再说，我还有大伯留给我的那只笔。”
林母愣住了。林暮的大伯和父亲，当年是一起下的海。
从此便当真如他们曾经戏言过的，以海为家了，瞧瞧，都忘了，他们本是陆上人。
“用那支笔你也不心虚。”林母起身去了厨房，“我不是气你学不出来，我是气你不肯学。”
“妈别气坏了身子啊，我帮你端。”林暮端出在厨房里的菜，才发现林母烧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妈，我好好学。”林暮抿唇，“真的。只是能到什么高度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嗯。”林母沉默了几秒，边替林暮夹菜边轻声道，“只要你尽力，妈不怪你。”
林暮回房后，拿出了久违的作业。对着作业本憋了将近三个小时，林暮最终还是像以前一样随便选完了选择题。
没办法，学渣还是学渣，不可能一步登天。
又是那道青板桥。
林暮想不明白，他从来不看任何有关历史的影视剧，又是一个理科生，从小到大做的梦，为什么都是这样古色古香。
身边络绎不绝的人群皆是长袖宽袍，他像是误入了桃花源的游者，格格不入。
奇怪的是虽然身处境中，林暮却清楚地知道他是在做梦，一场巡回的死结，一个解不开的谜。
只是这一次，却似乎有所不同。
因为他发现他变成了那个男子。
梦由心生，大抵在林暮心中，那就是这样一个早晨，寂然无声，宁静悠远。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鞋底踩在青板桥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琴者扣弦，一声声扣在他的心尖。
几乎不受控制的，他停住了脚步，抬眸看去，彼岸小小少年如星的眸映出一道白色的模糊身影。
他知道，那个人眼里——是他。
他听见自己低笑一声，一如梦中的那道不属于他的清越声音。
“小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温柔的，缱绻的，还有那么一丝丝调笑。
“丞相哥哥。”
林暮只见那个少年向自己扑来，感觉到怀里温热的身躯，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叫陈相？
“太子殿下。”他听见那道声音低声道。
骤然惊醒，林暮按停了闹钟才回过神来。原来，那是“丞相”。
又是一夜“好”梦，林暮睡眼朦胧地趴在座位上，却在周围一阵熙熙攘攘的骚动后，感觉到几道刺人的目光注射在他身上。
“起来，别睡了，英语成绩出来了。”万存远的声音在睡眠严重不足的早晨显得格外欠揍。
“出来就出来呗，别烦我。”
“操，你第一。”
“很稀奇吗？我倒数第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滚，正数的！”万存远一把把试卷拍在林暮的脸上，吼道，“你给老子看清楚，除了作文因为卷面扣了三分，其余全对。”
“你提前知道答案竟然不给兄弟备份。”万存远义愤填膺，“咱俩友尽了，我告诉你。”
“哦。”林暮淡定地抬头看了看试卷上鲜红的147分，埋头，继续睡。
“说好的抱团取暖、相依为命呢。”万存远依旧还在碎碎念，“说留我一个人就留我一个人，狠心的男人。”
“完了，我要等着被叫家长了。”
耳边万存远的抱怨和哀嚎不绝于耳，林暮上一秒还混混沌沌的头脑终于清醒过来。
自己都觉得像是个笑话。
一个英语选择题一百分连二十五分都很少蒙到的人，考了一百四十七？他大概是还在做梦。
上课铃抑制住了周围的嘈杂，却还是有小声的窃窃私语。林暮的太阳穴阵阵刺痛，想继续睡一会儿，但又想起了昨晚对林母的承诺，强打起精神抬了头。
讲台上，英语老师严肃地敲了敲桌子。班级瞬间安静，只剩下一道似有所指的声音——
“有的时候成绩不好不要紧，做人最重要的是诚信，如果是抄袭或者作弊，考来的分数也不是你的。”
林暮嗤笑了一声，伴随着英语老师刚落的话音显得格外清晰。
“林暮同学，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英语老师的声音带了几分恼怒，“我给你单独准备了一份卷子，你做一下。”
林暮本来还打算认真地听一下英语课，听见这话索性埋头继续补觉。
一下课，万存远就对林暮投以了敬佩的目光和十二分的关注，顺便伸手摸了摸林暮的头。
“啧，不烧啊。这么刚？”万存远好奇道，“你不会真没抄吧，自己考的？”
林暮懒得理他。
“你还是准备准备吧，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万存远摸了摸耳垂，“要我场外援助吗？”
林暮知道，万存远有一个微形蓝牙耳机，但他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就你那英语，算了吧。”
“好心当作驴肝肺，还嫌弃我。”
“我不是倒一了。”林暮挑眉，“你才是。”
“我们的革命友谊彻底结束了，都没人在我下面了。”
路过的女生突然激动，用一种如狼似虎的眼神扫过万存远。钢铁直癌一脸懵。
林暮无语。
“万存远，你单身，不是没有道理的。”
终于熬到了放学，林暮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少年漫不经心的眉眼带着几分不羁。
英语老师把试卷摆在了办公桌上，指指门外：“书包放外面。”
林暮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办公室的老师陆续走完了，英语老师忽然有些胆怯，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这不是个好学生。
孤僻，乖张。
好在林暮只是单手拎起书包，直接松手，任由它掉落在地发出巨大声响。
一时间，尘土飞扬，英语老师被呛得咳嗽起来。
“怎么样，还要搜身吗？”林暮张开双臂，独属少年人身躯虽不健壮却也不显单薄。
“不用了。”
林暮随手挑了一只办公桌上的笔，陷入沉默。
看不懂。那天下午的流畅犹如昙花一现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勾完了所有答案。
“十五。”批完试卷，英语老师用一种毫不意外的神情道，“林暮，你已经上升到考试作弊了，明天让你家长来一趟。”
所有恼火和被质疑的不甘涌上心头，林暮想辩解却无话可说。
他真的没抄。
“老师，对不起。”林暮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母亲身体不好，能不能……”
“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你母亲了。”
林暮的拳头攥紧了。
“呃，老师，那个我还有几个题目不懂，想问一下。”门外的万存远看出林暮的情绪不对，连忙嬉皮笑脸地把他推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指桑骂槐的声音不停钻入林暮耳中，明明是艳阳天，林暮却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阵寒意。
“你虽然成绩不好，但好在诚实，不像有些人……”即使万存远有意用笑声掩盖，林暮也听得见话里的讥讽。
“林暮同学？”轻轻柔柔的女生。
所有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林暮的眼神可以说得上狠厉：“你觉得我作弊了吗？”
江悦愣住了，思索片刻后，露出一抹清清浅浅的笑容：“我觉得呢，从客观角度来说，我不是你，我不能评判。从主观角度来说——
“我相信你。”
林暮愣住了，江悦却用手拍了拍林暮的肩膀：“老师不了解你，会怀疑你也是人之常情，但她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将来走出社会吃亏。”
林暮这才想起，江悦是英语课代表，从前的英语第一，一直都是她。
“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回事，就像是……”
“突然开了挂？”江悦忍俊不禁，“林同学，我没想到你这么可爱。”
“为这种事情也要道歉吗，本来就是我技不如人，更何况，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心胸狭窄的人？”
“不是的。”林暮脸红了，“谢谢你。”
“客气什么。”
“林暮。”万存远终于成功脱离了办公室的苦海，瞪大眼看着林暮和江悦，回过神后才调笑道，“班花魅力就是大，我得费一箩筐的口水，班花三言两语就给小丫治好了。”
林暮听出来了，万存远酸了。
“我先走了，还要好好思索怎么和我妈解释，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林暮想留给万存远机会，奈何江悦也告辞了。
“我住校，先走了。”
窈窕的身影渐渐消失后，万存远才开始张牙舞爪。
“好啊，我替你费心费力，你就在这儿勾引我心上人。”万存远作势掐住了林暮的脖子，“你良心呢？”
林暮无辜眨眼：“你肚子里呢。”
“再说，魅力太大，怪我喽。”
“我去。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我不会和你抢的，你放心吧。”
“我要你让？你也得抢得过我，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学霸，学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