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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日 那是江醴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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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
“好吃!”愁眉苦脸的江醴刚吃了一口牛肉,忧愁烟消云散。
白翊哲微笑:“嘿嘿,江醴,你这么简单真挺好骗的。可惜就是没什么可骗的。”
她不理两位小人,想夹虾滑,但它真的滑,几次三番从筷子里溜走。跟她置气的林栩气呼呼地用勺子把它们舀到她碗里,一句不说。
她闷头吃,也不理会他。
“哦对了,白翊哲,你最近唱歌事业搞得怎么样?”她想起来和白翊哲寒暄。
“还行吧,也就马上要上一个节目当助唱嘉宾,马上要拍几个网剧挣挣钱,混得不怎么样。”白翊哲摆摆手,非常自然地自夸。
“哇好厉害,”她敷衍一夸,又为这句夸奖要酬劳,“那我能再点一盘牛肉吗?”
林栩怼她:“吃得下吗?”
“谁在说话?”江醴开始演聋子,“白翊哲,我们旁边坐着的是人还是鬼?”
白翊哲配合她:“不人不鬼。”
等江醴去厕所,白翊哲提醒闷闷不乐的林栩:“她今天生日,让着点。”
“我就不该让她来。”林栩低头吃牛肉。
白翊哲翻白眼:“林栩你幼不幼稚,连江醴都长大了,你堂堂大丈夫还在跟小姑娘斗气。”
林栩自己也矛盾了半天,终于在江醴回来时,郁闷地对她挤出一个笑脸,说:“和好吧,别生我气了。”
“哦,”她瞥了他一眼后,忍不住笑他,“乖儿子。”
下午,林栩和白翊哲非要拉江醴去参加什么商场抽奖,还说一定会中。江醴纠结半天,心想就这么配合他们显得我智商好低啊,但还是选择配合,跟着他们到了商场抽奖台。
可疑,太可疑了,这根本不是商场,是一个商场地下还没出租出去的空屋。只有一个大爷守着箱子,没有人关心这个活动,场地布置也很简陋,只有一张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神秘大奖等你来”。
江醴眯眼逃避眼前的一切。
“抽一次吧。”白翊哲递给大爷五块钱,笑眯眯地催她。
“不抽。”明明是抽奖箱,看起来像恐怖箱。
“摸一下吧,一下就好。”林栩也期待地看她。
“不摸。”
“你手气那么好,一定行的。”白翊哲眼睛发亮。
“我不行。”她摇头。
“求你了快点抽……”身后响起奇怪的声音。
大爷说:“快点抽吧,抽完我下班了。”
她只好紧闭双眼把手放进去,结果摸到一个球。是一个彩色的球,上面写着“头奖”。
大爷拿着破喇叭喊:“恭喜!恭喜这位女士获得头奖,本次活动到此结束。到此结束!”然后大爷就走了。
“哇,头奖哎!”白翊哲努力演。
“快打开看看内容。”林栩兴冲冲地提醒她。
打开来,里面一张纸:“生日快乐!”
背后音乐响起,苏真推着一个行李车出场,车子上面是蛋糕和几个礼物盒子。苏真竟然也没有失约,江醴真的没想到。她笑着看苏真一步步走近。
突然,一群穿玩偶服的怪人出来给江醴跳舞。
江醴心如死灰,忽然想到要演自己很开心来着,于是赶快收拾表情,用尽全力欢呼道:“哇!这是生日惊喜吗!好棒哦!”
“好假。”三人异口同声。
苏真把蜡烛插上,说:“好歹我们给你办了,学会感恩知足吧。而且林栩上午联系不上耽误我好多事,还能赶上给你办不错了。”
林栩点蜡烛,白翊哲帮她戴生日帽。
“有这个仪式就够了。”她满足了。
苏真把灯熄灭,蜡烛映亮他们四个人。这还是像从前一样,四个人一起过的生日。
“许愿吧。”林栩柔声说。
“我的愿望是……”
苏真打断她:“别说出来。”
于是她在心内默默许愿大家长命百岁世界和平,接着吹灭了蜡烛。
黑暗的四周开始渐渐出现幽蓝色的荧光点点,拼在一起是“江醴生日快乐”,还有一个爱心。江醴被暖流侵袭全身,感觉眼里在冒热气。
“好看吧,这才是惊喜!”苏真说,“创意是我的哦,这俩男的一点忙帮不上!”
“夜光漆是我们刷的!”白翊哲辩解。
“蛋糕我定的!”林栩说。
“行了开灯吧,我感觉我把蛋糕打翻了。”江醴有点慌。
“啥也看不见,开关在哪儿呢?”
四个人一阵摸索,最后是林栩把灯开开了。
果然,江醴手上全是奶油,蛋糕已经看不见原本的样子了。
林栩把手机递给她说:“这张是蛋糕的照片,你将就着看看吧。”
两个男生都不太吃甜的,她和苏真尽全力只吃下一半,剩下一半被林栩和白翊哲用来互相攻击了。最后散伙,白翊哲负责把苏真送去火车站――她逃课出来的,林栩送江醴去酒店住。
江醴和林栩走在路上,她被蛋糕撑得快说不出话,林栩提着礼物吹着口哨,心情愉快。
走到酒店登记完,林栩对她郑重其事地说:“江醴,生日快乐。”
“嗯,乖――”
“你再说一次儿子试试。”
“嘿嘿,那你给500块,我忘记这个梗吧。”
江醴再一次看着林栩走远。她太贪恋林栩在身边的感觉了,当朋友的错觉也没关系,她想一直不平衡地平衡下去。
那是江醴最后一次和朋友过生日。之后的每次生日,都是周衍独自为她庆祝。他喜欢独占她每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她本来能给他的光明温暖都不够用,他就更不许她额外分出幸福快乐给别人。他要做江醴唯一的最特别的人。
返校后乐了几天,午休时笑出声的江醴被莫笙琪和高冉冉摇醒。俩人一脸凝重把手机给她看。原来决胜校花第一期热度不错之后,节目组就准备复制这个套路,陆续放出了很多花絮,有了校花互相动手陷害的新内容。
“赵暮宁扯头发那件事放出了更多的片段,那女生被扯头发是因为她心机婊先抖出了赵暮宁玩弄纯情青年的故事,又放出了她以前的丑图暗示她整容。”高冉冉激动道。
“虽然两个人都被网友喷了,但是现在舆论风向对她更不利啊。”莫笙琪说,显然网友不喜欢清纯女突变情场□□的人设,整容更招歧视偏见。
江醴思考了一会儿,说:“如果只是抖出她的情场史和丑图,赵暮宁至于这么生气吗,面目狰狞地扯女生头发对她来说不是更丢脸?”
她觉得赵暮宁是被更深的内幕气到了。赵暮宁远比看起来成熟冷静,平时被人说婊都不介意,如果不是真的踩到了她的雷,她绝对不会这样。
莫笙琪转念,分析说:“这只是第一期幕后而已,一般这种节目就算拍摄时候没剧本纯素人,剪辑也可以自己编出很多故事,只要资本决定谁是女主,就算前期再黑后面也会帮她洗。现在看起来节目组有意给赵暮宁镜头,不过是福是祸难说。”
刚说完,赵暮宁就回来了,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爬上床,躺倒。
“别说话,”赵暮宁制住高冉冉欲言又止,虚弱地请求,“拜托让我安静地睡会儿吧,这个宿舍是我唯一的世外桃源了。”
周六晚上,社长拿到奖学金,大发慈悲请社团聚餐吃烤肉。江醴一进门,就看到招手的陈易远。
她坐下来,见洛思凡正亲昵地给陈易远夹肉,低头努力消化八卦之火。她动筷去放牛肉,却碰翻了旁边人的水杯。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拿纸巾擦拭,抬头对上周衍的冷眼。
她遇到冤家,连忙向左挪了挪凳子。
“你还没擦干净。”他幽幽地说。
她只好板着脸抽了几张纸巾,仔仔细细把余留的水渍擦拭干净了。
“不帮我倒水吗?”
她拿过水杯,给他重新倒了杯温水。确定他没别的逼事以后,江醴投入了吃肉大军。她喝了点桌上的甜酒,觉得还不错,于是喝嗨了,一筷子肉一口酒,很快红上了脸。
到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听着社长对未来的激情演讲,已经有些昏沉。
周衍特意等人都散了,才走出门。但是刚走到门口,看到角落蹲着一个人。好像在睡觉。是江醴。他意识到是她的时候,怀疑她在学自己吃安眠药的事情装睡求取同情,于是更加不悦地离开。
在路上,他忽然想起周栖云的话,一阵烦躁不安。周栖云说:“周衍,你要用我教的这些道理自我约束,你必须要有好的品格,成为出色的人。别试图感情用事,对待所有的人,你应该一视同仁,你的理性会成就你。”
周衍不认同周栖云,可是在他开始恨周栖云以后的许多年里,他也始终在被她说过的话绊住脚。他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他永远也挣脱不了周栖云绑在他身上那些镣铐。他被迫成为了周栖云想要成为的人,即使从来不被她看作真正的儿子。
江醴只是有点喝醉了。她昏睡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吹着凉风晕晕乎乎地往学校方向走。但是没走多远,她就在路边又靠着路灯睡着了。
有人拍醒了她。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周衍好看的眉眼又在冲她放冷箭。
“……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