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男谈恋爱真要命》瞒星

63、番外四 浪漫之死（1）

　　婚后一年，江醴有次亲热摘掉了周衍的套。
　　他慌忙打住，问她要做什么。
　　“做！爱啊，顺便造个孩子。”她一脸坦然。
　　“现在？”“嗯。”
　　“再等等吧。”他忍住性急，又要戴上一个。
　　“刚交往就说要生孩子的，不是你？”
　　他一顿，回她：“我那时候说的是要结婚生子，结婚是我最想要的，生子不用那么着急。”
　　“不着急？”难怪结完婚他还坚持避孕。
　　“嗯，不着急。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享受够二人世界。”
　　她还想说，快乐却淹没她的理智，她与他春风共度。
　　事后，他们终于开始讨论生子问题。
　　“30岁之前怀孕的话，对你身体伤害会小一点，”周衍说，“后年再考虑？”
　　“那之前你都戴套？”“嗯。”
　　“后年的话，那30岁之前基本只能生一个了。”江醴动用着小学数学计算时间。
　　“那就只要一个。30岁之后不生了。”
　　“只要一个？男女都行？”“嗯。”
　　“儿女双全好点吧，把养儿养女都体会体会。”她说出意见。
　　“两个太累了，生一个，咱们轻松点。”
　　“那儿子女儿你更想要哪个？”
　　“女儿。”他从容回答。
　　“女儿？”
　　“女儿，像你的女儿。”他抱她，低声呢喃。
　　“像我？”
　　“嗯。像你，我就能看到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就能弥补他前面没出场的遗憾。
　　“……衍衍……”她感激地亲了他一下，又说，“但是这好不尊重女儿，而且听起来有点变态。”
　　“我不在乎，因为我真这么想。”
　　“孩子还是父母长相各一半比较好。儿子女儿我都想要，不然生龙凤胎？”
　　“一下照顾两个孩子，太累了，”周衍抚摸她的头发，说，“孕期哺乳期母亲都很辛苦，我不想看你累。”
　　“能有多累啊，没关系，累了我就掐你。你替我疼。”她笑嘻嘻。
　　他点头应允，又说：“对了，女儿的名字还没定。你想到好的没有？”
　　她无语：“一般都怀孕以后想吧。周祈那个是例外。”
　　“早点想，我希望她的名字是最好的。”
　　“万一没女儿呢？”“……”他居然真的看起来有些失落，但又紧抱她，说，“我没想过没有女儿的情况。我预感一定会有，一定。”
　　“周衍，你好像越来越乐观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人生怎么可能万事如意？”
　　他亲她，说：“可是遇到你以后，我的愿望都没落空过。可能这几年我过得太幸福了？总是觉得想要的都会有。”
　　“没落空过？那是你没追求，愿望都是我能给你实现的。”
　　他痴缠的目光凝视她，说：“我是没追求，有你就行。”
　　江醴受不了他，转移话题：“我们俩家庭都不美满，能教好孩子吗？其实我有点没信心。”
　　他吻她的额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做父母，但是夫妻感情稳定，更容易教好孩子。这点我有信心。”
　　“真的要等到后年？我现在看别人育儿，生孩子愿望特别强烈，我怕等他们到了抱怨养儿辛苦要死要活的阶段，我又不想生了。”
　　“那就不生，怀孕要忍住一年不能做，我一周都忍不了。”“滚。”
　　结果没多久，意外降临。

　　江醴把验孕棒递给周衍看，忐忑地告诉他：“苏真说，避孕套不是百分百能挡住，所以――”
　　他的表情很复杂，她不确定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盯着阳性结果良久，他抱住她，感激地说：“太太，辛苦了。”
　　“不难过吗？”她疑惑，“你不是想要二人世界？”
　　“嗯，难过，可是更开心。江醴，江醴，醴醴，”他贴着她的脸，轻声说，“谢谢，你又给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期待又惊喜，等待着孩子的来临。这是他和最爱的人拥有的孩子，是他们相亲相爱的见证。周衍甚至认为他前面人生的所有苦难，能换来她的相守一生，他心甘情愿。
　　可是没过几天，周衍的情绪又开始低落了。
　　他摸着江醴的肚子，问她：“醴醴，有了孩子，我和它谁更重要？”
　　江醴皱眉：“周衍，连你的亲生孩子都要比？”
　　“要比。回答我。”“好，是你。你比孩子，比所有人都重要。”她棒读语气。
　　他审视她的神情，质问：“你敷衍我？”
　　“周衍，你又――”“不讲道理？爱不用讲道理，我只爱你，原本我不会把我的爱分给任何人，它全部属于你。但现在，我会分一部分给我们的孩子，可是我还是最爱你。”
　　“周衍，你真的很爱提‘爱’这个字，”她无奈地笑，亲他说，“我爱你，我最爱你。好不好？”
　　“嗯。”他宠溺地蹭她的脸，继续端起碗给她喂汤喝。
　　得知是双胞胎以后，江醴瞪大了眼睛。
　　“心、心想事成？”她盯着图上那两颗种子。
　　周衍笑：“两个女儿？”
　　“万一是两个儿子呢？”“……江醴，乐观点。”他脸色一沉。
　　“你什么表情，怎么跟看到重症通知单一样。”
　　两个人近期都在翻字典，江醴想取单字，强迫症周衍觉得双字比较合适，两个字中有一个一样，看起来整齐。
　　“没必要啊，”江醴说，“双胞胎虽然一块出生，但是是两个人，我希望他们都是独立的，名字不要捆在一起，各取各的吧。”
　　“那不要一样，各找两个好字，多一个字多一个愿望。”
　　“贪得无厌，你怎么不起15个字呢？名字好听好记就行，单字多好啊。”
　　“现在是两个女儿，那我们一人起一个？”
　　“谁说两个女儿了？我不会放弃周祈的，他是我取过最好的名字。”
　　“那现在有一儿一女，两女这些可能，保险起见还是一人取一个女孩名字吧。如果只有一个女儿，就选择其中一个。”
　　“两个儿――”没等她说完，他就瞪她，她乖乖闭嘴，低头查字典。
　　怀孕第五个月，两个人都不好受。
　　“好后悔，”江醴说着想掐他，“好后悔怀孕。吃不好睡不好，还长胖，还不方便翻身，呜呜呜……周衍，我恨你！”
　　周衍躲开她，说：“乖，我现在不能碰你，我一摸就会忍不住。”
　　她平衡了，灵机一动，娇弱地喊：“衍衍，你过来点，我想和你亲热。”
　　“江醴，你别折腾我。”
　　她又凑近他一点，继续娇哼：“衍衍，你摸摸我，抱抱我，行不行？”
　　“……江醴？”“衍衍，我想要……真的想要。”她装出渴望的语气和眼神。
　　周衍被她点着，扑过来和她热吻连连。他啃吻无度，可当碰到她小腹的时候，他疯狂打退自己的邪念，停止了手。
　　江醴亲他的耳朵，边摸边调戏道：“不做了？怕女儿恨你？”
　　“江醴，你给我记着。”他咬她的脖颈一阵，起身去厕所。
　　怀孕六个月，刚好放暑假，江醴整天都呆在家待产。周衍想观察她的情况，每天给她的肚子拍一张照片，量腰围，然后在笔记上记录数据。江醴拿到照片，有了新想法。她买来一个相册，按顺序放照片，拿五颜六色的贴纸装饰相片，还在旁边写怀孕感悟。
　　周衍下班回来看到她在埋头做相册，仔细研究了内容，忽然不平衡。
　　“你给孩子做纪念相册，怎么不给我们俩做？”
　　“……周衍，你是杠精吗？啊？”
　　“我们恋爱那么久，每次要你亲手做礼物，你总是懒得做，总在推脱找借口，现在你为了孩子就变勤快？”
　　“以前忙，我现在闲着没事干，不行？”
　　“那我给你找事做。你把我们的照片都打印出来，做恋爱相册，”他从背后抱她，用自己无察的语气撒娇，“江醴，马上买相册，买更贵的。”
　　江醴停笔，自暴自弃：“不干不干，两个我都不做了。”
　　“乖，做好相册有奖励。”“奖励什么？”
　　“化妆品？衣服？要什么都行。”“……怀着孕呢，啥也用不上。”
　　“那你随便说，我都答应。”“要你三年不上床也答应？”
　　他笑：“你忍得住三年？你忍得住我就答应。”
　　她瘪嘴，凑上去亲他，小声说：“我现在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他调笑：“那我帮你，你给我做相册。”
　　“怎么帮？”“用手啊，”他耳语，“你不是喜欢我的手？”
　　他的手确实好使。
　　最后两周，周衍每天都睡不好，担心他一睡过去，江醴就要生。
　　江醴忍着越来越频繁的胎动，安慰他：“好好睡吧，乖，我要生的时候，肯定疼到狂喊救命，你睡得再死，我都能把你吵醒。”
　　他握她的手说：“醴醴，辛苦了。”
　　“不辛苦，我会好好恨你的。”
　　有天，他们吃完早饭正在散步，江醴感觉不对，两个人来不及回家收拾东西，慌忙打车去医院。周衍在待产室耐心安抚她的情绪，把手借给她咬。江醴怕自己生产画面太难看，坚决不许周衍陪同，等她被推进产房，他只能站在外面，经历一生中最紧张的时刻。
　　“放心，母子平安。”大夫拍他。
　　周衍初时喜出望外，但随即又回味起来，“母子平安”？为什么不是“母女平安”？
　　他忐忑地走进产房内，看到虚弱的江醴，立刻赶过去安慰她。她是顺产，满头都是汗，脸色也苍白。
　　“醴醴，对不起……谢谢……”那个做什么都沉着冷静的周衍，此刻语无伦次。
　　她望着他，轻声开口：“名字……”“嗯？”
　　“你给女儿想了什么名字？”
　　“女儿？”他一怔。
　　护士抱着两个孩子，放在他们身边，笑着说：“福气真好，龙凤胎。”
　　周衍研究了一下身体构造，确认真的是龙凤胎，欣喜若狂，握着江醴的手不自觉用力。
　　“周衍，名字。”她重复道。
　　“我想的是――周――”“算了，你起名水平不行，我不是那么想听，”她第n次打断他，“让我先说，周眷，眷恋的眷，可以吗？”
　　他的喜悦被她浇灭一半，争辩：“……我起的有那么不好吗？你都没听。”
　　“那我猜猜，是不是还想在名字里加上我的那个‘醴’？比如周梦醴，周如醴之类的？”像情深深雨蒙蒙似的。
　　“……是。但我觉得很好听。”
　　“周眷吧，求你。‘醴’笔划太多了，孩子会恨你，更会恨我。”
　　他摸她的脸，喜悦地叹息，然后对两个孩子说：“江祈，周眷，欢迎到家。”
　　“……江、祈？”
　　“嗯。”他本来就打算把江字和醴字分别给儿女——当然，醴字已经落空了，他估计尽全力也只能再争取个小名。以后他确实该好好恨一下给江醴选名字的人，害他好梦难圆。
　　江醴却一如既往琢磨着其他的：“那，可不可以叫欧阳——”
　　周衍果断否决：“不行。”
　　她正想为一家四口的幸福点头，忽听到周先生有些欢喜中略带阴郁地说：“折腾我们快一年，是哪辈子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