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要好好相爱》兔兔先生

18、大家都要好好相爱

　　送了一束花，然后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这个展开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可以说是青年许攸有点烦恼。这个念头在许攸脑海里转过一圈，尔后就被搁置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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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九点，徐文泽被推进手术室。

　　几人在手术室外或坐或立地等着。看来最闲的是他了，两位父亲的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两位太太的工作群没关声音，微信提示音不断嘀嗒作响。岁末年终，各企事业单位都忙得很。

　　像他自己的工作室如果不是因为规模小、项目内容简单，原总监离职后他的助理可以暂时代为传达他的指令，估计也要泡在公司里一分钟得当作一天来用。遑论许先生这种管着成千上万人的饭碗的优秀企业家。

　　几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原本安静的走廊顿时热闹起来。许攸耳边嘈杂，内心更显纷乱。若不是两位父亲在打工作电话时声音已经尽量压低，旁边的护士怕是想冲上来，请他们安静下来不要吵闹。

　　听见父亲在电话里跟秘书确定接下来的出差行程一直排到年二十六还收不住，许攸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指微动，想点上一支烟。

　　徐文泽的手术就如术前医生的安慰一般：手术难度不大，位置也好。在外面等着的几个人心刚提起来没多久“手术中”的指示灯就熄灭了，徐文泽的麻醉还没过去双眼紧闭，唇色苍白，人躺在病床上咕噜咕噜地被推进ICU。

　　不知是他此前的身体素质的确好，还是医生医术着实高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护士提醒病人已经醒过来了。醒来后各种体征和指标恢复得也很快。

　　徐文泽转进普通病房后，此前时不时出来捣乱的耳鸣也随着切除掉的东西消失了。到第三天已经可以自主进食。无论胃口还是精神，都比手术前好上许多。

　　“幼幼你看，我脑子里长的肿瘤都是爱你的形状。”徐文泽看着自己被切除出来的异物的照片，笑着对刚跟许家哥哥打完电话的许攸说道。

　　许攸：……许攸默默地递过去一杯热水，没有接话。难不成这还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术后医生把切下来的东西片成片片做了病理分析。确定的确是良性且复发几率十分微小。又在医院住了几天，等各项指标都合格，又定好随访时间后，不到两周时间通知可以出院宅在家里养肥肉了。

　　连徐父也发出时髦的感叹：前前后后搞出这么多事情，结果一下子就没事了，太真实了。感叹完又跟着他的好兄弟许先生和陆同志出国忙工作去了。

　　两人早上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徐文泽父母家里，用柚子叶和艾草煮过的水洗了一个驱邪澡。在两位母亲的念叨中吃过午饭，没有接受住下来的邀请，而是答应时不时会过来喝汤，然后带着护工回到两人的小窝里。

　　护工是徐文泽刚入院时就请好的，这会儿还没到合约期限，但需要的时间不如合约时间长。双方沟通过后敲定只到这个月月底就解约，甲方付违约金。

　　两人住的地方隔壁的房子也是许攸名下的。之前一直对外出租，不过上一位租客上个月退租了，现在空着刚好可以让护工住进去，方便就近看护。毕竟术后复建还是需要有经验的护工看着，也省去了到医院复建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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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许攸跟许愿交换联系方式之后，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对方的信息。关于过去的学生时代的事情、哪里哪里新开张的好吃的好玩的店铺，话题一个接着一个，许攸一度以为他是在做市场调查准备投资。

　　“他为什么送那么多花给你。”

　　1月份出太阳的广州冬天不像冬天，阳光暖洋洋地投射在人身上反而有点春光融融的意思。

　　许攸早上通知助理让各部门照例行事有要紧事也推到下午再解决后，顺理成章地翘班。两人不紧不慢地一起吃过早餐，搬了两张躺椅在阳台上晒太阳。这会儿听着小曲晒着太阳，整个人昏昏欲睡，几梦周公。

　　突然被外卖电话吵醒，要他下楼签收花束。饶是他许攸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带了点小脾气。收线后忍不住扭头问半躺着一起在阳台上晒太阳的人，一骨碌坐起来，朝徐文泽翻了个眼风。可惜生了副宜喜宜嗔的好相貌，再加上仿若未睡醒的慵懒语调，仿佛是一只正在撒娇的猫。

　　“谁知道呢，可能他想开花店吧。”徐文泽看着他顾盼神飞的模样，觉得心尖被猫尾轻轻搔过，有些痒，念头一动，扶着椅背凑过去在许攸唇上偷了一个吻。呼吸间是对方身上暖融融的青榄和柑橘的香气，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再啾了一大口，直把许攸的唇瓣亲得湿淋淋的。

　　唱片机刚好转到“……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分享一切，愈是期待愈是美丽，来让这夜春光代替……”退开少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目之所及是许攸浅粉色的带了点水意唇瓣和绯红的眼角，双眼微阖，白皙柔软的肌肤在阳光下脸上的细细的绒毛泛金。整个人看着像是泡在水里一般，温温润润地似要化在阳光里，衬着背后修剪过后依旧枝繁叶茂的玉兰花树，生出的无边色气。

　　“你跟他说不要再送了，扔掉也好麻烦的。”许攸说话间动作轻柔地推开徐文泽，就要往玄关方向走，准备穿鞋下楼。

　　脚刚踩到地板上，没铺地毯的地面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直往上钻。许攸几个脚趾头无意识了向内弯曲。抬脚准备往外走时被徐文泽拉住手臂，压回躺椅上，“我去吧，你继续躺会儿。”

　　住院期间隔三岔五地收到一束打着探病的名头送过来的玻璃纸包着的香槟玫瑰。许攸也不好说什么，跟许愿提过一次不必破费，但似乎没起到任何效果。

　　现在徐文泽已经出院三天了，依旧有花束送来。若不是每次收到花时徐文泽脸色不喜反怒，许攸都要以为他们俩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苟且了。

　　“我把它送给楼下保安了。”徐文泽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走近些隐约能听到气泡破裂的滋滋声。

　　说是给他探病用的，天天香槟玫瑰送到许攸手上，对许攸的那点心思一清二楚，也只能忽悠不明白状况的外人了。摸了摸许攸在阳光映照下泛金的脸颊，并不打算让爱人知道那些龌龊的念头。

　　对于刚才被自己顺手扔到垃圾桶里的鲜嫩的花束，内心升不起一点爱惜之意，恨不得是许愿当面送来，他好扔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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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乐好喝吗？”许攸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徐文泽手上的可乐，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不断抽动。

　　“好喝……”徐文泽叼着吸管又嘬了一口反射性地回答。话没说完，接收到恋人眼中的不满之意，突然想起自己现在需要忌生冷辛辣，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我买给你喝的，我就是喝两口试试味道……啊，不对，你乖，你不能喝。”话说一半，自己也觉得不对了：对方忌口的东西比他还多。

　　徐文泽捧着可乐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攸简直要被他气乐了，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顺手抽走他手中的可乐罐，笑眯眯地说：“要多喝热水”。

　　徐文泽：……Gay中直男，实锤了。

　　“我只喝了两口。”眼见褐色的液体缓慢地从瓶口出倒出，落进马桶里。走到许攸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下巴搁在许攸肩膀上。

　　看着被倾泻的液体忍不住小小声挽留，眼底满是惋惜：要是能喝多一口就好了，自从进了医院，他已经好久没喝过快乐水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快乐了。

　　“所以拿来冲马桶刚刚好，还省洁厕精了。”许攸侧过头轻啄徐文泽的嘴角，干净利落地把剩余的可乐倾倒干净，左手搭在腰间环着的双手，带着趴在背后的人转身回客厅。咕咚一声响，空罐子就进了垃圾桶。“医生让你忌口。”许攸顿了一下“可乐杀精的，你忘了吗。”许攸忍不住开了辆婴儿车。

　　“我可以随便喝的你不知道？”徐文泽说话间摆动一下腰腹，侧过头咬了一口许攸染红的耳垂，细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被人含住的耳朵连同半张脸酥酥麻麻、眉眼间都是春意。

　　两人抱成一团你亲我一口我咬你一下地玩闹好一会儿，身后的人体温渐升，许攸腰椎地方隐约能感到一团热气。眼看车子超速，偏离导航要往城市边缘开。许攸赶紧下车，重新坐回往幼儿园方向的校车。“小心颅压，别太激动，你现在不行。”
　　徐文泽：“……我行的。”

　　许攸推开黏在身上的人，坐在沙发上，捞过一个抱枕放在大腿上，将不能见人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一本正经地反驳：“不，医生说你不行。”

　　徐文泽一脸郁卒，一屁股坐在许攸旁边，不一会儿，自个儿老老实实地往旁边挪动几寸距离，背靠着沙发扶手，将许攸的手握着，细细揉捏把玩。许攸手指修长、骨节细致、入手微凉，五个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颜色像是剩下湖中含苞的荷花。

　　许攸长得高，就算有西方基因也没有用，骨架还是偏小。肤色过白，若是哪天睡不好精神不足更显得弱不禁风，整个人看着很是瘦弱。但他的手、臀、脚等处却是肉肉的；手指有肉窝，脚趾圆嘟嘟地簇在一起，笑起来时脸上还带有一点未褪去的婴儿肥，摸上去像是陷入软软的云层里。网上说的手玩年、脚玩年，大抵如此了。

　　想来面相上讲的福相就是我幼幼长的这样了。徐文泽捏着许攸的手，漫无边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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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不用上班，许攸也不用去工作室，毕业后两人难得有这么多闲暇的时间腻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两人之间也冒着粉红泡泡。入院假“分手”的事情没能让他们的感情产生裂隙，看着反而亲密了几分。

　　“我之前说分手你一定很难过。”徐文泽亲了亲许攸的指尖满脸懊丧。

　　“还好。现在不难过了。”许攸沉吟几秒。

　　感觉自己身上状况稍退，旋即往左边挪动几分，将头搁在徐文泽大腿上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