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坍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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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草长莺飞，是细雨和风，是清脆笑声，是美好却又虚幻。
“阿雁，好久不见。”眼前的少女温婉地笑着，眼里映着自己的模样。少女洁净的白衣上没有血污，没有尘土，没有烧焦的痕迹，一切好似当初……
“嗯……阿南，好久不见。”她看着阿南，想笑，但是泪水却又不受控制地留下……
白衣少女笑得灿烂：“阿雁，你要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啊……”
突然，梦碎了。
阿雁睁开眼，耳畔是刺耳的叫喊声。她侧卧着，一滴泪垂在眼尾，眼睛还红红的。她迷茫地看着前方，银光闪过，剑尖直向她刺去。
“我要死了吗？”她闭上了眼，没想到自己会死得那么突然，她又高兴又愤恨，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可以见到阿南，愤恨的是自己死前没有为阿南报仇。她从来没有杀过人，抓住那几个无辜的人也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怒火。她想去报仇，想找到当初散播谣言害死阿南的人，可她找不到。她没那个本事没那个能力，她恨、她愤怒！但她也很理智，她不想迁怒无辜，却也不想放过恶人。
那滴眼尾的泪终于落下，滴在地上，啪嗒一声，她嘴角苦涩地翘起，除了她，谁能听到这一滴泪落下的声音呢？谁又能想到她这个所谓“吃人”、“肮脏”的半妖还会流泪呢？就像那些当初赶走阿南、又把她献祭给所谓“上天”的村民，又怎会想到阿南是真心为他们好呢？
突然一朵红莲飞来，与剑尖相抵，“铛”地一声，竟是连人带剑被击飞了，而那红莲竟是毫无破损。
衡幻和胥尧落地后，红莲便飞了过来，先绕着胥尧转了一圈，然后才融进衡幻的眉心。
“咚——！”岳彪被狠狠砸向身后的树，那树竟被击倒了，到了第二棵树，他才落到地上，吐了口血，不省人事。
胥尧颇为震惊，扭头看了眼衡幻，少年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杀戾之气，他压下心头疑惑，连忙去看岳彪，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将其掰碎，塞进他嘴里，并嘱咐凌唬好生照看他，让他把药丸咽下肚里去。
然后他回头，少年正抱着狐妖，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衡幻眼中隐匿的心疼与不忍，只听到女孩痛苦的哭声。
凌唬仍处于震惊之中，脸上满是茫然无措，他僵硬地扭头，看向衡幻，颤声道：“衡……衡前辈，这……这到底——”
天色亮了些，山上有了婉转的鸟叫声，东面的天际渐渐有了艳丽的色彩——
突然，天瞬间乌黑如墨，胥尧扭头，发现身后的景色化作一块块碎片，连着凌唬未说完的话，渐渐消散于无边无际的黑暗，说话的凌唬和岳彪也不见了。胥尧跑到衡幻身边，见他正茫然地站着，眼里没有畏惧，只有震惊和……遗憾，狐妖早已消散于天地间，这里已经坍塌了一大半。
他丝毫不管衡幻到底是不是个孩子，拽住他的衣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衡幻终于慌了：“这……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事……雁南山、吃人的狐妖，这些是我过去所经历的！我本来不是少年，你本来也不是一个闲散神仙，南雁她本来也不想害人……现在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些都是你的梦！因为我的闯入，你的梦和我的梦融在一起，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世界全部坍塌了，只留下他们脚下的几寸土地，衡幻拉住胥尧的手，他们二人在这黑暗间显得犹为刺眼。
“你也一定好奇你的过去吧？你也一定想知道我是谁吧？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神仙都说你是受了重伤而失忆，对吧？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八道上古符咒，我现在只为你解开了一道，其实我根本不想让你想起那些过往，但是那些神仙的做法对你、对我、对我的族人们都太不公了……我会在你枕下放一个小瓷瓶，瓷瓶里是八粒药丸，七粒金色药丸用以解咒，一粒解一咒。一粒红色药丸用以凝神，吃最后一粒金色药丸时要连着这里红色药丸一起吃。至于其他的……来找我吧，胥尧……“
衡幻一把抱住胥尧，声音颤抖道：
“我已经寻了你上千年，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胥尧睁开眼，脑海里满是梦境最后衡幻落在他手背上的那滴泪，和那拼命压抑着激动的语调。
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醉仙宫的床上，窗外是岳彪和凌唬斗棋的吵闹声，热闹得很。
胥尧起身收拾了一番，想着：果然没有花瓣啊……这一切都是梦吗？那样的少年，竟是不存在吗？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既然是大梦一场，那么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就说得通了，怪不得他当时出神界大门时能找到通行证，能衡幻能千变万化，怪不得他那时总有一种莫名的迷茫感……
他掀开枕头，发现枕头下是一个小瓷瓶。他打开瓷瓶，见里面放着金、红两种药丸，顿时回想起梦里少年的话。他笑了，看来少年还是存在的。
至于他的过去、他的回忆……
他到现在都忘不掉衡幻为他解咒时，那种极致的痛苦、那种刺骨的寒凉、那种绝望的无奈。若不是衡幻帮他，他或许难逃那些噩梦。
以防万一，还是要找到衡幻来协助他。
他暗暗定下找寻衡幻的计划，推开门，没想到门前正站着一人，那人三千青丝垂至腰，一身白衣清逸缥缈，一只手抬着，作敲门状。
来人被吓了一跳，看清胥尧后笑道：“小尧尧~我正要找你，没想到你开了门，也省得我敲门了。”胥尧叹口气，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