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
###
暮色悄悄降临的故苏城,华灯初上,这里的繁华绝计不会输给京城,店铺都掌起来灯没有打烊的意思。
城内最为有名的龙凤酒楼里更是喧哗一片,这里正在为今天武林争霸赛的擂主韦青青举行庆功宴。
“总捕头,让婉玉敬你一杯,恭喜‘六扇门’能够出得韦捕头这般的武林俊杰。”知县的女儿林婉容妩媚地为一个冷面男子斟满一杯酒,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在座的官府中人又怎会不明白,那韦青青和严志刚武功再厉害也不过眼前这个人的左右手,所以林婉容虽然欣赏韦青青却也只能顺着她爹的意思对他大展媚功,他正是八年前六扇门现任总捕头寒心锐。
寒心锐面对着林婉容的殷勤,本来酷酷的脸更似阴寒了,但同为官场中人,他又必须为林知县留几分脸面,他隐忍着等待这场闹剧早日收场,他的部下兼死党韦青青和严志刚却各自在左右享受着美酒,嘴角挂着对他奚落的笑。
“总捕头,看来你的卦象是越来越准了。我也敬你一杯。”韦青青忍俊不及地举杯相邀,寒心锐自然知道他暗指着什么。
昨天晚上韦青青战前他为这只臭玉狐卜了一卦看凶吉,也顺便看了自己和严志刚的卦象,韦青青这一战卜的是吉兆没错,严志刚也没有什么异象,反倒是他自己不但卦显血光之灾竟然还有红鸾星动。
他便对女人极为厌恶,所以即使他在江湖中阅美女无数,也毫不动心,何来红鸾星动之说,但卦又明明是他自己卜出来的,他的卦术不能说是出神入化,至今却也似乎没有出过什么差异。
寒心锐有些微怒地瞪了韦青青一眼,却发现连木讷的严志刚也在低头窃笑,他心情极坏地礼貌站起身举起杯对在场的人说:“感谢今晚各位登宴道贺韦青青之胜,但我们‘六扇门’此次来姑苏还有公事在身,喝完这杯我们便要先行告退了,还望各位继续在此玩的尽兴。”
寒心锐说完便兀自饮尽杯中之物,放下酒杯,准备撤身离席,韦青青和严志刚自当也站起身来要同行,主人都要走了,客人自然也都纷纷告辞了,也有些贪吃的主儿还舍不得离席,林婉容不甘心地追出来挡住寒心锐的去路说道:“寒总捕头怎么急着要走啊?我爹爹交待要我尽地主之谊好生照顾几位,不如你们随我回家少憩,总比客栈舒适许多吧。”
寒心锐冷冷地说:“多谢林小姐美意,我们在外办公,习惯来去自如,不便打扰舍下了。小姐请回吧。”说完绕开她逃似地走开了,韦青青和严志刚笑着跟着他走了。
林婉容狠狠地一跺脚,气得嘴巴嘟成樱桃状,在这姑苏城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本小姐,寒心锐你等着吧,她把粉拳攒的紧紧地。
黑暗里有一双眼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恩,他的确是个够酷的男人,我要怎么才能说服他收我为徒呢,她凭借着“死老头”唯一教她的武功“轻功”悄悄地跟了上去,虽然这些年“死老头”的确教会她不少骗术,但对于这样三个武林高手又是所谓的官场人士,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心虚,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严志刚微怒的想要转身,他发现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已经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客栈,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家伙的轻功还不错,到底会是谁呢,韦青青却摇着他的白玉扇,像个没事人般,这狐狸被人称玉面诸葛,他既然不动,自己也按兵不动吧。
“严志刚,韦青青,你们慢点回房,先来我房里一下,有件事我要和你们谈一下。”寒心锐凝重地说。
“好的,寒大哥。”韦青青笑着应声道,这三人本就是多年的死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才彼此以姓名相称。
“寒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志刚一关上房门,也不管刚刚跟踪他们的影子,焦急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恐怕要在姑苏城多逗留几天了。”寒心锐冰冷的脸,即便是在面前两位死党的时候也不见些许笑容。
“喔?寒大哥敢不会是对人家林大小姐动心了吧,这可是好事,应该留下。哈哈……”韦青青很不怕死地故意胡扯,他想想刚刚寒心锐逃离宴会的情景就觉得好笑,寒心锐视女人,特别是美女,为毒蛇猛兽。
“好了,韦青青,不要胡扯了,要不是你坚持参加那个什么武林争霸大赛,我也不会惹上这个麻烦。”寒心锐神情依旧冰冷,但作为多年的好友,韦青青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怒心,便不再多言。
“寒大哥,你要急死我了,到底你说的什么事。”严志刚只想知道重点。
“恩,是这样的,林知县今日来找我,说姑苏城内出了一个采花大盗,专门对未出阁的黄花闰女下毒手。他自称束手无策,所以我们估计要解决掉这件事才能回京。”寒心锐平淡地说。
“原来还是担心林大小姐嘛,她不正好也是未出阁的闰女,既然那采花大盗只对黄花闰女下手,你娶了她不就解了。”韦青青笑嬉嬉地说,他就见不得好友那副天塌下来,与他何干的冷面,一副没有七情六欲的模样,严志刚虽然肤黑,还有个‘黑面罗熬’恶名,也比他的冷脸顺眼多了。
“哼,要真是需要以娶人来救人,我会安排你与她成亲的。”寒心锐反将了他一军。
“啊呀,我不过随便说说嘛,就算我愿意,这满故苏城的老百姓也未必愿意全将女儿送给我啊,真要那样,我岂不成了那个采花大盗了。”韦青青叫苦不迭。
“你还真和采花大盗没多少区别。”严志刚取笑玉狐的风流,不过还好你不动人家的黄花闰女,他在心里又补了句。
“你这根木头,也懂得讽刺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韦青青朝他隐隐地笑,他笑的越真诚就代表越危险,严志刚赶慢闭嘴了,不想牵扯进他们俩的战争。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寒心锐摆摆手,示意他俩出去。
严志刚出了门才想起那个跟踪他们的影子,韦青青和自己的房间在寒心锐的左右两侧,韦青青打着呵欠朝自己房里去了,他该不会今天比武大累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吧。严志刚定定地站在夜色里,担头看了看天空那轮明月,也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严志刚并没有睡下,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跟踪的影子一定在黑暗里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目标很可能就是寒大哥,这些年他们三人在江湖上树敌不少,他一点也马虎不得。
严志刚的耳朵紧紧地贴着门板,他果真听到黑暗中有人影移动的声音,他迅速地打开房门,提步跃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正欲像寒心锐房里窜去的单薄身影:“是谁这么大胆。”严志刚大声喝道。
“啊呀呀,你放天老子,你抓痛老子了……”被逮个正着的楚玉儿恶人先告状。
寒心锐和韦青青一同推开房门,严志刚这才发现逮到的竟然是今天白天坐在老槐树端胡言乱语的那小子,气不打一处来,正欲痛扁他一记,却听得寒心锐喊到:“住手,问清他的来历。”
“臭小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喜欢称自己老子,给我一个不扁你的理由。”严志刚凶神恶煞地瞪着楚玉儿说道。
“啊呀,严捕头那么凶干嘛,他又不可能是那个采花大盗,就算是摸错了门,也不会对你们有兴趣的。”韦青青嘴角带笑地调侃道,他眯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死党误认为是男孩的姑娘,她虽然一身男儿打扮,却怎能逃过自己阅美无数的眼睛。
韦青青讶然地发现好友寒心锐已经在一天之内第二次对着同一个人皱眉头了,他发现只要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口出脏言,寒大哥都会忍不住皱眉。这对鲜少有表情的寒心锐而言简直就像个奇迹,恩哈,红鸾星动,该不会是指她吧,他等着看好戏了。
“你跟着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严志刚的脾气最暴。
“老子哪有跟着你呀,别死不要脸了,你快放开老子,你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就很威风,等我拜了名师学得一身好武功,你就要对我求饶了。”楚玉儿愤愤地边张牙舞爪边大喊大叫,那神情仿佛她明天就可以学到绝世神功打败严志刚了。
寒心锐听到她的声音刺破宁静的夜,又忍不住皱眉头:“把她带进来问话。”
“第三次……”韦青青喃喃地说。
房门紧扣,严志刚终于放开了她,他抱胸站在门口,一副你不说实话就别想逃出这个门口的架势,如果我想逃干吗还会来呢,笨木头,楚玉儿愤愤地在心里咒骂,抬头迎上寒心锐寒冷的目光,一旁刚是等着看好戏的玉狐韦青青的招牌微笑,还是他亲切些,武功也不赖,可惜想他的武功应该在这个冷屁股的后面,她虽然不知道寒心锐的名字,单凭他那长千年不得一笑的脸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恩,事情是这样的,我来是想拜师学艺的……”她还没想好骗人的方法,倒不如先说实话。
“学艺?”严志刚在后面瞪了韦青青一眼,心想都是你要参加武林争霸大赛才惹出来的麻烦。
韦青青也有些意外,他只是顺便路过此地,听说这样一个比武大赛,于是手痒想出来打几场,结果一不小心拿了个第一,就引来这么一个崇拜者,不过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样还会有好戏看吗?如果她洗洗干净后是个绝色美女,或者他不介意和她有段故事,他盯着她夜色中泛着亮光的眼眸,那的确是双令人沉醉的眼睛,他在心底暗暗赞叹道。
“我们这不是什么武馆,也没有人要当你的师父。”严志刚在她身后急躁地说,“你断了这个念头吧,我们不追究你今天晚上的行为了,你走吧。”严志刚打开房门,有了送客的念头。
“冷屁股,谁要向你学武来着,你就是求老子去学,老子也没有那个兴趣。”楚玉儿狂妄地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寒心锐。
她竟然喊严志刚木头,真是好笑,看来她的眼光竟然和自己差不多嘛,韦青青开始喜欢这个女孩了,眼底的笑意也刚深了,只是不对呀,她来拜师,不是应该对自己抛媚眼的嘛,怎么一个劲地盯着寒心锐瞪。
“你要跟我学武功?”韦青青笑着想引起她的注意,今天的武林第一在这里呀。
楚玉儿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说:“恩,你这只狐狸比那根木头顺眼多了,不过老子不打算向你求教,真正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她意味深长地盯着寒心锐。
竟然不是严志刚也不是自己,难道她想跟寒心锐学艺,红鸾星动,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韦青青竟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讽刺,一副要看好戏地样子盯着好友寒心锐。
“这里没有任何人想教你武功,你走吧。”寒心锐终于冷冷地开口,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不带一丝的温度。
“喂,冷屁股,你不要这么小气,老子不过是觉得你的武功定在他俩之上才有兴趣跟你讨教的。”‘冷屁股’,亏她想的出来,韦青青快要隐忍着笑破肚皮了,连严志刚都诧异地瞪着她,这个不怕死的小子,就算是来拜师学艺都不懂得尊重点‘师父’嘛?
“小小年纪,满嘴污言秽语。”寒心锐真的有些动怒了,韦青青觉得现在的寒心锐很有趣。
“是啊。”楚玉儿眼珠一转机灵地说,“如果你当我师父,自然就有资格对老子戒言戒行,那老子不会令你顺眼多了。”
“哼,你是什么德行又与我何干?”寒心锐一瞬又恢复了他的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寒冷。
这个男人对旁人的冷淡和绝然当真不输自己,楚玉儿在心底惊叹,更是坚定了拜他为师的信念:“这件事老子无论无何都会做到,你开出你的条件吧。”楚玉儿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严志刚,送客。”寒心锐下了逐客令。
严志刚将楚玉儿像拎小鸡一般拎出了寒心锐的房门,寒心锐也随即插好了门窗,楚玉儿就定定地跪在他的门口,我一定有办法能够说服他收我为徒的,她在心底暗自起誓。
严志刚试过她的武功,知道她不具危险性,便安心回自己房间睡大觉去了,他怎么看这小子都不顺眼,自然也不会同情她长跪不起。韦青青古怪地转动着狐狸式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姑娘。
“你明知道‘冷屁股’这样的性格,即便你跪个七天七夜也不会有效果的。”韦青青抱着自己的双臂,戏谑地说。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了。不过老子愿意。”楚玉儿冷冷地说,那语气神情和寒心锐竟有几分神似。
“我有个好办法,起码可以令你留在他身边,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一试。”韦青青意味深长地说。
“喔?”楚玉儿看着他狐狸式的眼睛,疑惑地问。
“不过有些危险,你如果害怕就不要试了。”韦青青贼贼地笑着说。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不要再罗罗嗦嗦了。说说你的想法看。”楚玉儿腾地站起身来,欺到他身旁问。
一股醉人的女性清香贯注到他的鼻息了,凭他‘阅人无数’的经历,他可以确定她打扮漂亮了会是一个美女,他哪里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是想把她留在寒心锐身边看他的笑话罢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楚玉……嗯,老子就叫楚玉。”她想起‘死老头’的话,吐吐舌头,暗自庆幸没有说出真名。
“好的,我叫韦青青,那个黑脸的家伙叫严志刚,你想拜的师父也便是我们‘六扇门’的总捕头,他名叫寒心锐。”韦青青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殷勤地介绍,“今天晚上我先帮你开个上房,你好好休息吧,我们的事,择日再议。”
折腾了这么久的楚玉儿早已经累的直不起身了,于是她难得乖巧地点点头,果真是这叫韦青青的笑面狐狸看上去顺眼些,心肠也热乎些,虽然他有时笑的不那么好心,不过可惜他的武功不及那个叫寒心锐的总捕头。否则求艺之路会顺畅很多,楚玉儿在心底哀叹。
满心欢喜的楚玉儿不知道韦青青正用什么样的阴谋等着自己,或者这只狡猾玉狐的目标正是那根被称作“冷屁股”的寒心锐是也。
第二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姑苏城内的风景自是美不胜收,来江南的路上,寒心锐便在心底深深惊叹此行江南沿途的美景,原打算好好游赏姑苏城后就返京城的。
但姑苏城内出现的“采花大盗”使最近城内有女子待嫁闺中的民户苦不堪言,寒心锐便也无心欣赏风景之雅兴了,天还没亮他便起身了,简单洗簌过后便独自出了客栈,直奔知县衙门去了。
寒心锐原本想看看今日是否有人击鼓鸣案,顺便去了解过往案件的细节。然而出了客栈没走几步的寒心锐便感觉到了街上的异样情形。
太阳还没有爬出来,姑苏城内有些店铺还没有开张,但那些布店和置办新婚物品的店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大家都争相购,店伙计抹着额头上的细汗忙的眉头紧锁。寒心锐一眼便知这是那些急着将女儿嫁出去的民户。
虽然寒心锐自己至今为止从未有过娶女人成家的概念,但是他明白婚姻大事在寻常百姓家是最为严谨的事了,怎么可以如此草率了事,这些待嫁新娘中有多少人会因为父母急促办喜事而错过了好人家,误了终身呢?
寒心锐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女人没错,但也只是讨厌那些没事喜欢往自己身上蹭的女人,他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万民安居乐业,平安幸福,然而眼下姑苏城内那些仓促披上嫁衣的女子又有什么幸福可念呢?况且一时半会儿到哪里找那么多适合娶妻的男子,那些连屈嫁都不能女子和她们的家人岂不是要惶惶不可度日了。身着黑色长袍的寒心锐冷酷的脸更冰了,他加快了步伐。
衙门口果真已经围了一群人,有对布衣夫妇身着白衣守着地下一位女子的尸体在号啕大哭,旁边围了一群人,七群八舌地在议论些什么,也有人暗自作泣,可能是那女子的乡里。
寒心锐拔开人群,看那死去的女子,颈上有痕,显然是上吊而死的,他担心惊讶地发现衙门紧闭,估计是还没有来当班。城里出了这种大事,知县当真能够睡的安稳,寒心锐在心里轻叹,脸上依旧一片漠然。
“这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那对只顾兀自大声哭的夫妇,没有得到回音,生离死别岂是常人能够忍受的悲痛,他亦不便追问。
“可怜的宋老头,他女儿昨天夜里被采花大盗……那个……了。”人群里倒时有人发出声音,让他将怀疑的事情证实了,只是为什么死者是咽喉部位致命呢?他略为疑惑。
“她可是个好姑娘,左邻右舍都欢喜她不得了……呜呜……这个可怜的丫头了,被毁了清白除了自杀还能怎么办呢?……”人群里同情声又起,寒心锐了解到大概的始末了。
“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伤天害理啊……真要把他碎尸万段才好……”
“嘘,小心被他听到,听说他很厉害的,作孽的时候都没有用迷香,但有丫环在一旁候着的也不能幸免啊。听说都得手十几桩了,有些人家姑娘吃了亏还不敢承认呢。”
“怎么专找黄花闰女下手,难怪城里都处都在嫁女儿……”
寒心锐实在听不下去了,那知县衙门丝毫没有要开工的意思,听大家这么议论那个采花大盗也不是寻常的淫贼,县衙里的九襄饭袋也不顶用,自己还是回客栈与韦青青和严志刚善良对策吧。
寒心锐刚踏进客栈的门,就看到韦青青在一堆吃饭的人中扬起臂膀朝他挥手,‘笑面玉狐’韦青青向来白衣示人,谁都能一眼在人群里发现他,他又何苦故意搞那么大动劲。走进餐桌他才发现不对劲,‘黑面罗煞’严志刚身着藏青色衣服沉着脸坐在韦青青对面埋头用餐,不对劲的正是坐在他们身侧的那个少年。
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这个洗刷干净和韦青青穿着一样颜色衣服的少年正是昨天缠着他拜师学艺满嘴脏话的少年,难怪严志刚那么气愤,显然他身上的衣着定是韦青青处借来的,那白衣十分宽大的罩在少年瘦弱的身体上,看起来煞是令人发笑,他却笑不出来,又有了皱眉头的欲望,但看到韦青青诡异的笑脸便不动声色在那少年的对面坐下来准备吃点东西。
“总捕头,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楚玉。”韦青青指着那少年笑着对寒心锐说,却没有接下去表名他的身份,看来这只狐狸和‘玉’的缘份倒是不清,只要不来烦我就好,随你怎么安排吧,寒心锐暗想着,当做没听见他说什么,端起小二殷勤送来的茶水,抿一口说:“麻烦送一份面食到我房里。”
楚玉儿瞪着大眼睛等着寒心锐看到自己的的反应,他不是应该暴跳如雷的嘛,最起码应该皱皱眉头什么的,这真是个冷血的男人,竟然可以完全无视老子的存在,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楚玉儿气愤的一不小心就噎到了,她毫不顾形象地大声咳了起来,韦青青倒是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后背,楚玉儿本能地厌恶状躲开他的大掌。
严志刚则一脸惊奇瞪着韦青青的笑脸暗想他几时对男人这般体贴了,这死狐狸应该不会是改变口味了吧,他忍不住盯着这位名叫楚玉的少年脸部细看,发现那张被洗干净的白白嫩嫩的脸脸的确还是蛮漂亮的,‘漂亮’一词竟然会被自己用在一个少年身上,严志刚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盯着韦青青那只碰到楚玉的手,突然很想吐,下次看来要离韦青青远一点,要不要告诉寒大哥呢?二个都是自己的好哥门,严志刚独自在心里叹息着,左右为难。
寒心锐没有细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波涛暗涌,他兀自低头沉思着早上的事,边喝那杯茶水边对左右的二人说:“你们俩吃完了就到我房里来吧,我先上去了。”
寒心锐原本以为楚玉终于死心拜了韦青青当师傅了,但是就算他是他师傅,他也没必要二十小四不离身地跟着他吧,他冷冷地看着推门进自己房里的三人,说道:“我习惯有外人在场,韦青青,让他出去吧。”
“老子不是外人啊,老子是……”楚玉儿本想说自己是寒心锐的徒弟,她可是一心这样认为的,即便他此刻还不愿意收下她为徒,不过没关系,她总有办法达成心愿的,所以她说的理直气壮。
“呃,算了。”谁知韦青青捂住他的嘴,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盯着楚玉儿的眼睛微笑着暗示她稍安勿躁先出去,口里说着:“楚玉你把寒总捕头的衣服拿出去洗了吧。”
楚玉儿一听就气炸了,她哪里是来替人洗衣服的,尽管这个人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师傅,尽管她不是不懂得遵师重道的人,但这么多年她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怎么愿意洗,灰尘有时也是江湖人最好的武装嘛,她又怎么知道要怎么去帮眼前这个冷屁股去洗,虽然她猜想韦青青这么做是给他讨好未来师傅的机会,但她一点也不领情,她狠狠地瞪了韦青青一眼,这叫什么事嘛,她根本不会洗衣服,马屁岂不是就要拍在马腿上了。
楚玉儿嘟起嘴,不甘不愿地准备去拿寒心锐的衣服出门,寒心锐却抢先一步拿过衣服冷冷地对韦青青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死狐狸是故意的,他想用这个叫楚玉的少年惹毛自己,他偏不叫他如愿,他只公式地陈述事实,没有动怒的迹象。
楚玉儿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她在江湖上的日子虽然物质上很多时候过的不尽人意,特别是在遇上‘死老头’之前的二年,但她在精神上却一直是我行我素的,或许她的身份从天堂一度跌到了地狱,但她的头颅从来都是抬的高高的。这个冷屁股竟然在她屈身想帮他洗衣服的时候那么厌恶她般拒绝了。
她楚玉儿想要办到的事几时没有遂人意的,她盯着他怀里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开始一切的敲门砖,突然她欺身过去抢了他怀里的衣服就转身跑了出去。寒心锐自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直到她出了房门,他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少年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
这头狐狸果真将楚玉当女人使唤,严志刚非常谨慎地和韦青青保存着‘安全’距离。
韦青青着实没有想到楚玉会这么可爱,他朝寒心锐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寒心锐也懒得追究了,他直接把早上自己出门看到的事对他们说了出来。
韦青青嘴角挑著笑,坐在寒心锐身旁,脸上神情却凝重起来,月牙白的衫袖卷到腕上,持著白玉扇的手腕,阴柔中蓄著隐隐力道,姿态很是风流倜傥。“既然不是一般的屑小,我倒有兴趣陪他玩玩了。”
“不知道寒大哥有没有想到什么良策?”严志刚像个武夫,脾气非常暴躁,他听了这些狠不得马上找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将他手刃以泄心头之恨。
“嗯,办法倒是有一个,但不知道林县令是否愿意配合。”寒心锐的语气里依旧没有温度。
“寒大哥你的意思让林知县献出宝贝千金林婉容作饵吗?”韦青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寒心锐听到好友这般笑,忍不住送去一个激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