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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与李家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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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与京城不过一个时辰的距离,中午吃完饭梳洗打扮下再出发,下午就到了梅宅,江申一看这房子就眼熟,梅十八直接领她去了自己卧房。
“哎唷,我看到好多熟悉的东西。”
梅十八疑惑回头,见江申蹲在房门口敲敲打打,若有所思的摸下巴。
“怎么了?我的卧房出问题了?”
“啊,没有问题,你放心,我是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我这人喜欢留记号,刚刚在你房门口看到我的记号了,你看,你房门口这几片小小树叶,是我画的,能认出来是因为和我画画时的笔法一样,你知道寓意是什么吗?”
江申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声,接着说“寓意是这间屋子的主人长寿。”
梅十八心里暖暖的,忍住笑意把江申拉起来。
“先进屋把东西给你,晚上咱们吃烤鸭去吧。”
进屋后,江申习惯性的扫视一眼,查看五行有没有问题,粗略一看,家具摆放没有问题,就是东西不多,不太像梅十八这么讲究的人。
“东西在我床下,过来帮忙拉出来呀。”
梅十八拢好裙角蹲下身,掀起床帏,露出床板下的木头箱子。
“哦,来啦。”
“咦?不重,这么大的箱子里装了啥?”
“我也不知道,是爷爷去接你时你带来的,没见你打开过,应该是江爷爷留给你的。”
江申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不打开,然后又反应过来,扭身托腮看着梅十八。
“你爷爷去哪儿了?还有其他梅家人,我刚刚好像一个都没看到。”
梅十八垂头,没了笑意,轻轻的开口。
“他们都不在了。”
江申瞳孔一缩,咬唇犹豫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的?”
“一年前,全病逝了。”
“全病逝!”
江申还想再问,但转念觉得这样追问梅十八心里一定不好受,便装作镇定,手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声。
“你给我的东西我一会儿再打开,先和你说个要紧事儿。”
江申把人拉到椅子上做好,斟酌了下开口。
“你知道我爷爷是怎么去的吗?梅爷是不是对你说他是得病走的?”
“你直接说吧,我知道江爷爷真正的死因,是鬼门关的报复,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是,是李德全的祖坟和鬼门关有关系?!”
江申一愣,又点点头。
“你说的不错,昨天我进那石板深处看到了鬼门关的炼魂大鼎。”
江申半趴在桌子上,凑近梅十八。
“鬼门关行事诡秘阴险,世间关于他们的文画记载不多,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才收集到一些,那派的人都是疯子,做事随心所欲,更气的是他们偏有随心所欲的本事,对付这样的存在,我不能把你和李老板那样的普通人牵扯进来,但是我一个人没有与之对抗的实力。”
江申顿了下,斟酌着开口。
“李德全侄女你知道吗?不知道?我和你讲,李德全的侄女叫李存亿,自小和鬼神纠缠,后来被一族方士收养,那家方士也是李姓,手段要高出我家,李存亿他们收养了是准备要她接替李姓的手艺。我昨天的举动,本来是想在不适合动土的日子动土,受伤了再夸大其词,好卖乖与李家,和李存亿相识相交,再借用李家的力量帮我追查鬼门关。”
梅十八微微皱眉,忍住心里的不悦继续听江申说。
“没想到鬼门关占了李家祖坟,真是天助我,这下我便有了李家的助力,完全可以哄骗他们攻击鬼门关,我再趁机报私仇。”
江申笑眯眯的看着梅十八,拉着她的手。
“鬼门关行事求隐,我此下捣了他的据点,他怕是要报复我,我怕牵连你,所以今天后你不要与我来往了,我会悄悄的在梅宅设下五行阵法,保你安全,一会儿咱们去找李德全,你莫要说露馅了,只说我拼死带你出来,还折了修为就行,在土坑里我放了血,还粗暴的使用了灵力,现在脸色一定很差,李德全看不出来的。”
梅十八不高兴的舔了下后牙,冷着一张脸开口。
“不行,那鬼门关里都是如何丧心病狂的人物,我能放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你别怕牵连我,报仇的事我要与你一起,如果你出了事,世间留我一人苟活有什么意思?在方术上我帮不了你,俗事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梅姓世代皇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大可开口,我都能办妥。”
江申脸“腾”的一热,还是开口拒绝。
“我这说不好是玩儿命的事,你出身这么好,年纪又小,不一定要参与进来。”
梅十八听不下去,拽过江申的衣领子。
“我找了你五年,好不容易找着了,你又要和我断了联系,你觉得可能吗?你要是再拒绝我,我就找人在街上宣传,梅十八昨夜下了李德全祖坟,挖出来一个大鼎带回家,到时候,你想把我摘出来都不可能。”
江申哑口无言,不再反对,等梅十八放开她衣领,再顺手整理好,江申才敢开口。
“也,也不至于这么绝,你要和我一起就一起嘛。。。。。。”
江申与梅十八对坐无言,梅十八捧着江申刚泡好的香茶,还在生气皱眉,江申瞄着梅十八脸色,揉了揉肚子,在搔搔耳朵,打破尴尬的气氛。
“十八,我,我有点饿了。”
梅十八哼了一声把杯重重的放回桌面,从床头柜拿出一包洋钱揣进手包,走到江申面前。
“想吃什么?”
“满汉全席。”
“那个要提前和店家说的。”
“咦?!真的可以吗?!”
二人吃饱喝足后坐车赶去了李德全家,初夏夜晚清凉的微风吹过二人并肩的空隙,撩起江申轻软的头发,梅十八侧目凝视着身旁单薄通透的少女,握紧她布满老茧与细小伤口,不像少女的手,在心里默默祈求上苍别让她再离开自己身边,自己可以付出一切满足她的愿望,哪怕把她养废,哪怕她四肢不能动,哪怕她二人共赴黄泉。。。。。。只要她不再离开自己。
江申打了个哈欠,懒散的靠在梅十八怀里,小声的抱怨。
“你手劲好大啊,我都疼了。”
“啊!抱歉,我没注意。”
“李老板,事情大致就是我说的那样,这事关系重大,我希望和李存亿小姐商谈,因为那个鸠占鹊巢的门派里都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如果告诉你他们所作所为的详细情况,以及我推测的,他们占你家祖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担心他们会来杀人灭口,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此事关系重大,我一个人对上鬼门关这个门派,先不说钱的问题,我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要解决这个事,不请李家出手怕是不行。”
江申揉揉眼睛,想努力撑着保持清醒,头却越来越疼,眼前不断发黑,自身的灵力也不受控制,溢出身体再炸开,索性溢出不多,只小小的炸了几下,没有对在场的两个人造成伤害。
李德全和梅十八吓了一跳,梅十八赶紧伸手扶着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江申,李德全猛的站起来想看看江申情况,却忌讳江申身上还在爆炸的灵气,不知如何下手,江申扶着桌子狠狠的摇了摇脑袋,还是没撑住,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这?这怎么办?江师傅是在祖坟里被什么伤到了吗?”
梅十八咬了下嘴唇,让自己疼到冷静。
“我也不知道,江申在祖坟里一直护着我,搜查到鬼门关的痕迹时并没有让我过去,我不清楚她那个时候遇到了什么,但我去找她的时候她确实不对劲,整个人特别冷,我是说温度上,当时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德全攥紧拳头,拍拍身旁的四姑娘,让她去请李存亿。
“你现在去李存亿那儿,把她请过来,不管她多忙,和她说李家的祖坟出大事了,请来的方士解决不了。”
四姑娘点点头,瞟了一眼江申,从她汗湿的发隙间看到发黑的左脸,抬眼和梅十八对视一眼,一言未发转身出门。
“不要担心,李存亿也是住在上城区的,赶到这边来不会用太多时间。”
梅十八紧紧盯着江申,握着江申的手不断收紧,心里万分的恐惧与自责。
不多时,四姑娘就带着李存亿回来了,二人急匆匆的赶到客厅,江申身上溢出爆炸的灵力越来越多,已经多到不能靠近她了。李存亿一进门就发现了江申身上的怪异,明明是方士,身体里却储存着大量阴气,现在不受控制发散出来,和身体里的灵力对抗,沾染了阴气的不洁灵力被挤出身体,发生爆炸,直到阴气或者灵力消耗干净,不然很难停下,又或者,有功力高深的道士或者方士在身边,强行压制住作孽的阴气。
李存亿自小心善,现在眼见江申整个人要被阴气污染,顾不上处理江申周身爆炸的灵力,直接灵力护体冲到江申身侧,握住她已经乌黑的双手,让她掐子午诀,双腿盘坐,双手放到腹前,李存亿双腿张开跪坐在她两侧将她围住,二人灵台相贴,李存亿操控全身灵力将江申不洁的灵力和阴气从涌泉穴赶出体内,江申不住的发抖流泪,梅十八一急想冲过去,四姑娘赶紧把她拦住。
“你别急,这是打坐的正常情况,说明李姑娘在把阴气从江申体内驱逐出去!”
梅十八停下冲的劲头,担忧的看着江申,双手握在一起不断收紧,勒的发白了也没放开,看着江申的难受样狠不得代她受过,四姑娘站在梅十八身后,皱眉盯着江申,双手在胸前悄悄掐诀。
过了半个时辰,江申与李存亿皆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江申脑袋不再混沌变的清明,与李存亿一起脱力跌坐在地上,两人相顾无言,江申刚想开口,梅十八一把抱住江申,心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四姑娘扶起李存亿,让她摊在椅子上,又劝说梅十八放开江申让她在椅子上歇歇,安抚好那三个人,四姑娘向李德全打了个招呼,出屋去给她们四人煮茶。
“你就是江申吧,久闻大名,幸会。”
李存亿与江申隔着小桌子头靠在一处,互为支撑,嘴上还撑着劲儿说些场面话。
“江某人惶恐,李小姐才是大名鼎鼎,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人才,今日有幸亲身体会,果然如传闻所言。”
梅十八在一旁看的好笑,李德全看着两个小孩累到虚脱还要装大人,也是忍俊不禁。
“茶来了,喝口水歇歇吧,刚刚那么累。”
二人起性子较劲儿时,四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将茶先放到梅十八和李德全身旁的桌上,看着两个累到手抬不起来的人,叹了口气拿起茶杯一手一个喂给二人。
“喔,李宅的茶果然是上品,喝完后感觉没那么累了。”
“这不算好的,要是有时间,你来我家,我给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好茶。”
“唷——那怎么好意思呢,有时间我一定去。”
二人经过奇妙的交流,已经熟络起来,毕竟江申也是家族之后,虽然家族落败了,但本事还在,江申本也是稀世的人才,李存亿和江申来往颇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和江申对于咱家祖坟的事要秘密商议,大爹给我准备个房间,我俩出来前你们都不要进来。”
李存亿和江申歇了一会儿,不想再耽误时间,便开始商议正事。
“你体内大量的阴气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刚刚积累的,你的头发发灰,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沾染阴气。。。。。。”
“李小姐——我哪知道啊,不知不觉的就变成这样了,你别刨我家底儿了,咱说正事儿行吗?”
江申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和李存亿耍宝。李存亿心想,江申出入一趟自家祖坟回来阴气就不受控制了,灵气也有大半沾染了阴气变得不干净,这么凶险的情况,要不是这次有她,下一次再发作魂魄怕是都要伤到。
“你应该能明白体内有阴气多凶险,我这么努力也只赶出去新进来的那些阴气,长久停留在你眼睛里的阴气我动不了,已经和你融在一起甚至改变了你的身体,特别是阴气在你左眼里滞留,万一哪天你又没压制住,阴气入脑死了怎么办?”
江申摸摸隐藏在刘海下的左脸,苦笑一下。
“我有分寸,这次是因为我乱用灵力,阴气和灵力不平衡导致的,以后我用的时候小心点儿。”
“你这个倔家伙!”
李存亿双手叉腰站到江申面前。
“要不是我看重你,觉得咱俩可以长久交往,我才不苦口婆心的劝你呢!你怎么还不听劝啊!”
江申对李存亿也是很看重,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解释了。
“我左眼里的那些阴气是十几个恶鬼其实。。。。。。我在净化他们,好让他们转世投胎。”
“可是这阴气都十几年了,你那时候才多大?而且我听李叔叔说,你忘了很多事。”
“他怎么这都知道?我确实忘了一点陈年旧事,但是梅十八和我说了些过去的事,她和我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那这事我就不纠结了,你要是再出毛病记得通知我,我就当练习灵气的精巧控制了。”
“咱可以说正事了吧。”
“鬼门关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我有所耳闻,手段恶心至极,而且属狗屁膏药,黏上了撕不掉,我倒是想把这么恶心的门派一网打尽,但李家的责任我还要担,不会任性的,这事我可以为你提供足够多的资源,和安全的保障,但李家的人手不会给你。”
江申思索了一下,和李存亿讨价还价。
“李家避险的想法我明白,我也有传承江家手艺的责任,同样不会任性,世间家传的方士少,不入流的无名小卒多,我倒是想操练一批方术死士攻破鬼门关大本营,手刃了鬼门关的掌门人,不知道李家能不能支撑起?”
“拿人命当棋子摆弄,你可真够恶心,这哪像方士呢。”
“你继续装,我爱听,明明你也是起的也是给我好吃好喝让我去打鬼门关送死的念头,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倒真有点好奇了,大爹是给你多少钱,你能做到这地步。”
“钱不是重点,我主要是为了灭鬼门关。”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死士养在江家,出击鬼门关也打着江家名号,我李家给你暗中支持,你不能声张,不能泄露李家的存在。”
“嗯,不愧是让我一见如故的人,咱俩想法简直是一个脑子里出来的,既然这样,那我要一份李家的家传功法,只我自己练,不教给别人。”
“可恶!该死的鬼门关,为什么偏偏来打扰我家祖先的安眠,条件我答应了,要不要立字据?我亲手写名字的那种?”
“倒也不用,我会在李家安插监视的方术的,保证是你找不出来的那种。”
“哼,这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你知我知,晚上来李家吃饭不?”
“晚上和梅十八吃,你不是要脱身吗?咱明面上不能来往,给你这个稻草人,这是江家自豪的联络手段,非使用者不能察觉。”
“江家的情报收集手段一向厉害,方士界还真没人能识破,但鬼门关不会发现吗?”
“我收集鬼门关情报有好几年,那派的人物隐蔽做的不好,情报收集也不行,单纯的擅长操鬼控尸,所以为人恐惧,不敢了解。”
“靠谱啊小申!那咱就联手把这丧尽天良的门派铲除吧,届时你定是头功,江家自此东山再起不是问题!那时你可不要忘了我李家出的力唷。”
“放心,到那时我要是还活着,就冲咱俩这臭味相投的个性我也不可能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