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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扁鹊二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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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二人很快找了一处客栈。
亭台楼阁建在溪流草木间,上面是莹莹星空,旁边是粼粼溪流,楼阁挑起长灯,侍男穿梭往来。
“小姐们请进。”店主掌柜躬身邀请。
二人入驻“青杏阁”。
“二位姐姐,我们在水榭楼台举办了一个行酒会,可要来看看?”
傍晚时分,客人们都依次住下了,这样来邀请入宴的人很多,扁鹊二人一一推辞不过,遂在夜里披了外衣,穿过两三道走廊,曲折辗转,拜访水榭楼台。
此时厅内已坐了数十位小姐,一见二人进来,纷纷鼓掌相喝:“千呼万唤,二位姐姐终于来了,请坐!请坐!”
东家如是热情邀请道。
行酒会与诗宴不同,主要是年轻人聚会玩乐,也比较轻松随意许多,在宴会上,客人围长桌而坐,周有美男随侍,添杯加酒,铺纸研磨,投壶,射覆,行令,同数,和歌都可。
“我们正在对对子呢!”东家道,“新人初入宴,可不许藏巧!”
“是是是!”扁鹊一壁笑道。
侍男忙添了凳子,扁鹊二人入座。
“冒昧问一句,足下如何称呼?”东家笑问。
“在下扁凰,家姐字子游。”唐元道。
“哦!哦!扁小姐!子游姐!”东家如是对众人高声介绍道。
“二位姐姐是哪里人?”又有人问。
“临川人氏,荆州本地人。”唐元笑答。
“哦!临川?好地方呀!”
“人已齐,当鼓瑟吹箫!我们继续!”远处,东家已入座,高声笑道。
遂大家都整装重坐,投回宴会来。
“方才都说道哪儿了?”有人郎声问道。
“方才?我说的,是‘青山不墨千秋画,’这一句!”有一女子站出来笑道。
“好!这个对子,就由子游姐来对!”
众人皆鼓掌起哄。
“是是!”扁鹊笑着点头,默了片刻,就干脆道:“流水无弦万古琴!”
“好!好!”众人鼓掌喝彩。
“那子游姐,该你出了!”
扁鹊点点头,沉思了半响,突然心中一动,逐渐露出一抹笑意来,朗声对众人道:“姐姐们!我想好了!”
“请说!请说!”众人催促道。
扁鹊道:“众位姐姐,我的上联是:‘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
周围登时鸦雀无声。
“我自罚一杯吧!”扁鹊旁的一位苦思冥想了半天,拿起酒杯,对扁鹊敬道:“子游姐好文采!”
“那么,下一位!”东家道。
下一位亦是摇摇头,干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一位。
“这数字不好对!实在是不行啊!”又是罚酒。
这样转了大半圈。
“我想了一个:‘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可乎?”
话一毕,周围静默了半响,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来,有人喟叹不已,连连称赞道:“好!好啊!瑾瑜姐好文采!此乃千古好句啊!”
更有甚者,站起来击案而喝,大呼好句。
众人皆赞叹不已。
“瑾瑜姐博学多才!现在换您来出题,可不要为难了我们!”这是,有人站起来高声道。
瑾瑜摆手而笑,左右想了片刻,站起来笑道,“我这里有个有趣的对子,一直不得下联,现在大家齐聚,少不得要拿来分享分享!还请各位姐姐指点!”
“你说!”有人豪迈道。
瑾瑜笑笑,眼珠一转,开口道:“上联: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这个简单!我知道!”后人拍桌而起,接口道:“日出云则昙,日过干而旱,日日日,晶星明晃晃。”
“此句尚可!”众人委婉道,“只是‘晶星明晃晃这句’,不大对味呀!”
“那便续下去吧,看看各位小姐,可有别的奇思妙想!”东家道。
于是轮到下者,思考了片刻,斟酌道:“木之叉为杈,木之支为枝,木木木,松柏柳森森。这句怎样?”
“对仗工整,不错!”众人赞美道,“那就请明轩姐出题吧!”
“不不不!”明轩却连连摆手,自谦道,“为对而对,我这联平白无奇,索然无味,算是辜负了瑾瑜姐的好句,还是让后人续下去吧!”
遂轮到下者:“我一时想不出来,扁小姐请先说吧!”
一时众人目光皆看向这边。
“扁妹妹,可有佳句?”说话者是一位窄脸女子,眼神颇有轻视意味。
一时厅内气氛有些凝滞。
这也不怪她,今晚水榭楼台高朋满座,皆是历练了多年的才女,而那位扁凰姑娘年纪最轻,才学最短,想来是对不出来的。
“岂敢,岂敢。”唐元垂首恭敬,心中却百转千回。
“没关系,这是常宴,大家都是对着玩的!”有人出言安慰道。
满厅之内,众人皆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唐元心如明镜,抬眼环顾周围各人神色,轻视、打量、鼓励,安慰的皆有。
原身身世曲折,名不见经传,纵然在临川倚仗扁鹤受人抬举,可今晚这一宴,这一句,才是她借此翻身的最好时机。
功名前途,皆看今朝。
唐元垂眸沉思,心中迁思回虑。
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清冽的声音从口中缓缓而出,唐元目光清明,深思远逸,似乎连同周围众人一同置身到了广袤深林中,木下为本,木上为末,世界诸事本末而相依,若舍本逐末,则根基不稳,若隐忍而固本,则可事业葱郁千秋万代。
一时间,满堂皆惊。
众人都已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子。
不是对得不好,而是对得太好。
“扁姑娘!是我看轻了你!”窄脸女子拍案而起,一扫眉间轻视之色,爽快致歉道。
“想不到,扁小姐年纪轻轻,却如此有才华,在下佩服!”又有人反应过来,叠声称赞道。
“扁小姐高才!”同样惊叹的,还有瑾瑜本人:“原本是我出的前言,却远远不及你的后语,实在是瑾瑜才薄,连累了你的下联!”
一时间,众人簇拥。
此后,纵使奇句百出,想法多样,也及不上唐元这一句,行酒会后,诸人相互告别散去,嘴里却仍不断赞美唐元,瑾瑜,扁鹊三人,争着递贴相交。
等到扁鹊唐元两人回到青杏阁的时候,已是夜色深深,二更时分了。
两人遂沐浴洗涤,很快睡下。
次日又是卯时而起。
诗会还有一日才开始,扁鹊早已嘱咐好了唐元诸事事宜,独自去拜访好友明允,唐元无事可做,遂沿山而下,到第一层山闲逛,顺便学习学习这些古人是怎么做生意的——
她还有个铺子呢!
唐元在高亭长廊上向下望去,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游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突然,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
唐元迟疑的转身。
却见一胭脂湘妃色舞衣的少年携着一青衣小侍,从长廊对面小跑过来。
一把将她抱住。
“妻主!”少年欢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唐元僵立在原地。
???
是她没睡醒吗?
这不是女尊国的男子?怎么这么狂放不羁呢?
“这位公子,”唐元转身推开他,出言提醒道,“您认错人了。”
“哪有?”少年明眸一笑,眉眼弯弯,扒住她的衣袖,“‘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是你为我做的诗啊。”
唐元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昨日窈窕台上,翩翩起舞的红衣美男。
是他啊。
“原来如此。”唐元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的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着装,才调整好了表情,笼袖拘了一小礼,微笑着开口道,“公子,我想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那首诗确是扁凰所做,可是……”
“所以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嫁给你!”
唐元礼刚行到一半,就被少年再一次抱住,乍听此言,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忙摆手连连推辞道,“万万不可!公子!婚姻乃终生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哪里草率?”少年眼里疑惑不明,扒住唐元的衣袖,问,“你给我写情诗,可不是就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成亲?”
两情相悦?
唐元有点难以置信。
“不是,”唐元后退两步,解释道,“公子,我想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那首诗只是单纯的赞美男子的外貌与气质……”
并无爱慕之情啊!
更何况……两情相悦是男女互相喜欢,她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我不管!你是唯一一个给我写诗的人,那也就是我唯一的妻主了!”
说罢,少年已经张开双臂朝唐元扑过来,“哗”地,将他拦腰抱住,“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公公公公子!”唐元吓了一跳,舌头都捋不清了。
什么叫已经是她的人了?!
急忙跳起来躲开,转身好言相劝道,“我只是做了一首诗,并未说要娶你啊!”
却见少年充耳不闻,若一阵疾风狂奔而来,唐元后退两步,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少年扒着她的衣袖,粘在她身上,嘟起嘴巴就要亲过来。
唐元大惊失色。
“公子!您这是何意!”唐元被撞得头昏眼花,却见一张粉嫩的小脸在眼前放大,“吧唧”一口亲过来。
“你不娶我,那就只好生米煮成熟饭了!”
“小青!小青!过来按住她!本公子现在就要和妻主洞房!”
唐元乍一听到小青,顿觉绝处逢生,惊喜的朝外看去,却见一青衣小侍欢脱地奔跑过来。
那腰间响起的清脆铃铛声,对唐元来说恍若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手臂被一双软软的小手按住。
小青使出吃奶的劲儿,脸憋得通红。
唐元拼命挣扎了一下。仿若回光返照。
救命!
心中哀戚,怎会如此?
想她两辈子兢兢业业,洁身自好!而今日却要在男尊世界被强迫!
不不!
唐元面无人色,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