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的女尊生活》皮皮鱼2号

5、第 5 章 “唐姑娘，

　　“唐姑娘，唐姑娘！”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唐元回头，立马拱手笑道，“小青姑娘，有何事？”
　　搜寻记忆，在原身所识不多的熟人中，小青算一个。她家主子是正六品荆州朝奉郎扁鹤，年方三十九，顺宗四年文科探花，原临川县令，后两次擢升，是一个辨是非的主。
　　小青回揖一手，方才道，“几月不见，唐姑娘竟到临川来了。”忖度片刻，方才道，“此番我来只是想问，姑娘从前的谋生，今还做否？”
　　从前的谋生？抄书？
　　“请说。”唐元客气道。
　　“大夫的命令。我家主子奉命派发《新荆州纲要》，现要抄书五千份，在两个月内送至荆州各省，如今我们正四下寻找抄书先生，像姑娘您这样的。”
　　“我们自然不会过分苛责您，按一本三百钱的价格来算，我家主子说了，一本再添二百钱，姑娘只消在这段时间内，多抄两本，我们自然会银货两讫。”
　　“大人素来守信，我是很尊敬的，”唐元连忙揖手，复又问道，“你们如今找了多少抄书人了？”
　　小青脸上立马显出愁色：“不过数百人尔，一人只接了三五本，远是不够。”
　　眼中复又闪过亮光：“唐姑娘素来手快，想是接下六七本也没问题。”
　　唐元立马谦虚客套。
　　小青脸上却再现愁容，怅然道，“只是如今各省各县，竟再也寻不出其它抄书人了，这事儿甚是难办，我也没了法子。”
　　唐元只得跟着叹气。心下却暗自忖度，五千本纲要，至少需要一千人来抄，古代这小地小方的，哪里找的出这么抄书人来？
　　除非是靠复印。
　　唐元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小青。
　　在这个世界……印刷术……应该还没有出现吧？
　　“姐姐，”唐元咳嗽两声，“这事儿，我倒有个法子……只是，需得借贵府人力一用，还烦你……为我引见引见。”
　　一个时辰过后，扁府。
　　高屋建瓴，朱甍碧瓦。层层掩映的桂树之下，两尊石狮傲然挺立，巍峨的府邸，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显得尤为庄严肃穆。
　　“此处便是扁府了，唐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着人去通报。”小青道。
　　“是。”唐元颔首。片刻以后，才看到小青领了一队仆从出来，将她迎进府内。
　　“这是我扁府大管事唐夫人。”待客正厅内，出来一精干妇女，唐元不敢拿乔，连忙作揖行礼，道：“唐夫人好。”
　　“免礼，”唐昭月点头，“请坐。”
　　“是。”唐元依礼坐下。
　　“小青说……你有快速抄录纲要的法子？”唐昭月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
　　“是。”唐元点头，“此事不难办，只是我需借贵府人力一用，一个月内，五千本纲要，唐元定当按时奉上。”
　　“若此事不成……我们大人是要被问责的。”唐昭月道。
　　唐元恭敬的垂首，心下想，抄录不够五千本，你们大人本来也是要被问责的。
　　嘴上却道：“若此事不成，责任全在唐元。”这是把锅背到自己身上了。
　　“甚好。”两人一拍即合，唐昭月立马吩咐底下仆从，“这一月，唐元姑娘就住在扁府，你们要以贵宾之礼招待，不可怠慢。”
　　复又对唐元笑道：“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回禀我家大人。”
　　“夫人请便。”唐元点头微笑。
　　傍晚时分，唐元又去拜见了扁鹤，本以为只能尽力讲清楚，没想到一夜探讨下来，竟让她刮目相看，一定要认唐元为义女。
　　“好好好！这个法子，简直是绝妙！”扁鹤连连叫好，复又喟叹着看向唐元，“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唐元，我今天一定要认你做这个义女！”
　　唐元连道不敢当。心下却想，自己不过随便谈了谈印刷的技术，竟然就获得了扁鹤的赏识，这样的神来之笔，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想古代技术落后，现代知识随便一搬就可以博得虚名，只是她想不到的是，扁鹤夫侍成群，儿女双全，竟要以这样的方式招她为入幕之宾。
　　不过……唐元心想，她初来异世，无所依靠，若能找到扁鹤这样的义母为倚仗，也未尝不可。
　　于是，一番推诿不下，唐元只得跪下涕零道：“母亲！”
　　“好好好！”扁鹤亦是热泪盈眶的向前一步扶起唐元，叠声道，“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两人这才作罢。
　　扁鹤做事利落，当晚就召集了家中女儿和男眷，宣布认亲事宜。
　　“这是你大姐扁鹮。”扁鹤道。唐元这才看见一魁梧女子，着黄色玉带马褂，剑眉虎眼，甚是粗犷，唐元依礼作了揖，道：“大姐好。”
　　扁鹮未有为难，依着母亲的意思回了个礼，循规蹈矩唤了声：“三妹。”
　　“这是你二姐扁鹊。”唐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抬眼看到一清秀女子，着墨蓝色直裾深衣，颇有些书生意气。
　　扁鹤有些得意道，“这是我的嫡女，前几年中了秀才，今年又中了举人，如今是要准备着去帝都赶考了。”
　　于是唐元从善如流，拱手笑道：“恭喜二姐了。”
　　扁鹊也回：“三妹过奖了。”
　　两人又是一番客套。
　　之后，扁鹤又带着唐元见过了府中男眷，主父兰氏，和她的二哥扁修竹，三弟扁柔竹，和四弟扁云实。
　　其中她的四弟，扁云实，在几人照面时，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叫了声“三姐姐”后，就躲在角落一声不吭，再怎么也不理人了。
　　杨侍君只得笑着打圆场，道，“小儿自小养在闺中，没见过生人，让小姐见笑了。”
　　唐元自然垂眼恭睦：“四弟恬静贤淑，是侍君教子有方。”
　　一家人又兄友弟恭了一会儿，才依次睡下。
　　次日，扁鹤大宴宾客，唐元身着一身玉色直裰，衣纹鸟兽，脚踩祥云，腰间一枚硕大的夜明珠，一副风流模样。
　　满城百姓皆来围观。
　　“诸位！”扁鹤喝到兴起，把唐元拉到身边，举起酒杯道，“小女失散多年，今日却能再团聚，这是上天之德啊！”
　　“恭喜大人！”众宾客连忙起身相贺，大赞唐元风华绝代，卓尔不群。
　　唐元抬眼一看，人群中竟然还坐着柳家家主柳廷芳，想来是不认识自己，此时正举着酒杯，连连恭贺扁鹤得女之喜。
　　一时间主客欢聚一堂，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三小姐！三小姐！”不远处，小青在檐下招手唤她。唐元快步走过去，小青先俯身行了一礼，才道：“三小姐，东西都备好了，是否先搁着？”
　　唐元忙伸手扶她一把，道了声辛苦，才方站直了身子，摇头道：“不必了，我眼下也无事，这就去看看。”
　　两人走到僻静的扁府后花园，唐元才拉过小青，鞠了一大礼，郑重道：“唐元能得今日，实蒙姑娘引见，眼下却要你守礼对我恭敬，唐元羞愧，实不敢当。”
　　小青见此忙上前扶起她，道：“三小姐言重了！我乃扁府家生奴才，所做所为皆是为扁府考虑，小姐才识过人，谦虚有礼，奴婢心生倾慕，不觉得有什么。”
　　两人又推心置腹了几句，才一壁走到后院，此时此刻，印刷的原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扁府数十名仆从整齐的列在院中，唐元清点了人数，才对小青道：“这些人手可以用来做一些搬运、锯刻的体力活，我还是需要一些识字的，能写字的人。”
　　小青看一眼众人，一边说道：“这个不难，我之前找了百来个抄书先生，这下都有用处了。”
　　唐元点头，道：“只需抄一遍在木板上就好，我估计也就用二三十个人，每人抄几千字，大概三五天就能抄好。”
　　小青是已经知道印刷流程的了，于是连忙召集众人开始行动，制墨的制墨，刻字的刻字，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唐元也加入到印刷的工作中来，为众人排难解惑，在封建制度的影响下，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一些奴性，对唐元毕恭毕敬，唐元深知自己无法改变她们根深蒂固的思想，于是只有尽量使自己热情亲和，与她们融洽相处。
　　锯木板时，唐元问旁边的一位仆从：“你们在这里做事，月钱是多少？”
　　该仆从憨厚一笑，埋下头小声道：“奴婢是被卖到这里的，签的是死契，没有月钱，扁府的活期奴才，月钱是一月一两银子。”
　　唐元点头，又看了一眼周围众人，她们无一不吃苦耐劳，勤学好问，这要放在现代，都是代表最先进生产力的工人阶级，都是主导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阶级，却因为生不逢时，在这个时代中被剥削，被毒害思想。
　　唐元静静地看着她们，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澎湃的情感，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很想在这个君主专政的政权下，为她们建造一个包容创想，工资合理，给予足够尊重和福利的具有先进设备的现代化工商业帝国。
　　当然，想法还未成形，需缓缓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