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吉星高照》覃小猫

8、第八章 张家村（三）

　　两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岁，早早就跟着木匠师傅学艺，还有一个小姑娘，被田氏送到了县城大户人家做丫鬟，每三个月能回来看一看，至于带来的两个孩子，成家立业分开单过。
　　族长家确实气派，白姝鸢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拴马桩，特别好奇是不是猴子，前世看电视的时候，见过那种镜头，可惜来来往往的人挡了她的视线，直到爹爹牵着她的手进门了，依旧没有什么影子。
　　呃，院子里布置的很喜庆，当然没有什么大红绸子到处挂的场景，火红的灯笼有不少，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喜字，张家族人有头有脸的都前来帮忙，不懂文墨搬桌子打杂也可，深深体现了一种家族的凝聚力。
　　张凌然被婚礼主事的人，安排在了大门收礼，八仙桌上面铺着大红纸，一个家族公认字体不错的人登记，他坐在旁边收银子，铜板，或者其他物品，一张长板凳上坐着仨人，登记的，张凌然，白姝鸢。
　　本来他打算让自家闺女去找族长家的小闺女玩，可是落落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只好作罢，跟自己坐在门口当财神，幸亏出门的时候，父女俩吃了糕点充饥，要不然他会去后厨给自家闺女捞点好吃的填肚皮不可，有了孩子之后，牵肠挂肚也随之而来。
　　族长家的院子足够大，加上腾空的客房安排重要的客人，白姝鸢大致数了数，整整十二桌，请来的大厨在院子里的最北边，靠近厨房的地方挥汗如雨，整治的美味佳肴。
　　没有品尝过落落厨艺的时候，张凌然也许觉得菜肴很香，现在只不过瞄了一眼，再也没有受到影响，专心致志的干着自己的活计，银子，铜板一并放在箩筐里，上面盖着一块红艳艳的棉布。
　　每一家派遣一位，当然身边不约而同的跟着一个小孩子，大多数都是轮番出现，家中孩子太多，一下子带过来实在是丢脸，今天你来，下一次喜宴就是她来，谁也不吃亏，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张家人的没有谁带物件，并不是家中没有，而是太寒酸，这个时代一族之长权力很大，平日里巴结都蹭不上脸，今天机会难得，谁会拿族长家也有的物件来寒碜人啊，除非存心故意这样恶心人。
　　张五可年轻力壮被派遣来端盘子上菜，看着白姝鸢乖巧懂事的跟在老叔身边，心里十分的喜欢，悄悄的端了一小碗刚炸好的丸子，偷偷的塞给她，对方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落落，给你就拿着，背过身吃。”
　　“好的，爹爹。”
　　说完她拿起一颗伸手塞到张凌然的嘴里，对方急忙不动声色的咀嚼，白姝鸢蹲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味道还不错，乡间大厨讲究原汁原味，并没有放很多佐料，这样的味道极佳，心里突然有些期待，第一次的乡间宴席。
　　碗空了之后，她并没有站起来归还，而是继续坐在张凌然身边，她打算等会儿这个碗，就是等会吃席的碗，少刷一个是一个，帮忙的都是张家媳妇们，能不让她们受累就尽量避免。
　　鞭炮声突然响起，看样子是新娘子娶回来了，接着是锣鼓喧天，她虽然不明白什么曲子，但是喜庆连连的气氛达到了高超，花轿过去之后，就是重头戏，嫁妆，一排排，一堆堆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族长家的孙子们自幼送到学堂里读书，大孙子有了功名之后，去了外地为官，这个二孙子成了亲之后，紧接着要去府衙参加举人的考试，听说考秀才的时候仿佛是第一名呢。
　　白姝鸢兴奋的看着一表人才的张靖宇，古代的学霸哟，谁有她这样的运气，能来到古代见到传说中，比起现代学霸更加牛气的古代学霸，这个时候的科举，录取的人数很少的，全国那么多学子，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呃，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古代新科状元，榜眼，探花打马游街的场景，嘻嘻，那是全国第一名，学霸中的学霸战斗机啊，属于稀有生物的那种啊。
　　“落落，落落。”
　　“呃，爹爹，怎么了？”
　　“呵呵，看你想什么呢，这么用心？”
　　“就是看着新娘的嫁妆里竟然还有药材，有些惊讶而已，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陪嫁这个，她们不忌讳吗？”
　　“呵呵，这是当地一种风俗，叫冲病魔，将来你也会这么做的。”
　　“爹爹，落落还早着呢。”
　　“呵呵，你都八岁了，不早了。”
　　白姝鸢不想理会这样调侃她的爹爹，把脑袋依偎在他的怀里，对方笑呵呵的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旁边记账的看着两人如此亲密，跟嫡亲的骨肉差别不大，对着张凌然说道：
　　“叔爷，这是我家姑姑吧，真好。”
　　“呵呵，呵呵，当然了，跟我这么有缘分，注定就是我闺女，哦，对了，老七，这一趟府衙考试，你要去吗？族长跟我说了，想让我陪着靖宇走一趟，要不一起吧，做个伴。”
　　“不了，老叔，这一次就算了，我爹不是病了嘛，他不好利索，我哪有什么心情去考试，再则总感觉自己的学识还不够，也为了万无一失，停一科没什么坏处，靖宇的天赋比我高，成功的几率大。”
　　“嗯，你考虑的也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能一次高中这是最好的结局，有什么苦难给族里说，能帮衬就帮衬，毕竟你们有出息也是张家族人的荣耀嘛。”
　　“嗯，叔爷，我会的，族里就是我们这些学子最大倚靠。”
　　这个时代讲究宗族血脉，姻亲师徒，盘根错杂的生活模式，权势人家孩子容易出头的原因很多，主要的还是，自幼就有健全的教育体系，雄厚的财力，还有剪不断的关系网支持。
　　这跟寒门学子有着天壤之别，供应一个学生是一笔大开销，网上曾经有人算过一笔账，白姝鸢觉得计算的还是比较幸运的那种，就是一次性过的学子们。
　　一名学子从进入私塾学习到出师参加举人考试，就至少要孝敬老师九十两银子。另外，每位学子每年大约还要花费掉十二两银子，用于笔墨纸张、学习用书购买、交流研讨及到州府、到省城参加岁考、道考、科考、乡试的交通、食宿等七七八八的费用，十五就是一百八十两白银。那么，十五年的学杂费至少为二百七十两银子。
　　考中了举人，再考进士，难度就相当大了。清朝每科录取人数一般是一百至四百余名不等，其中清光绪癸卯科，共录取进士360人：一甲3人，二甲183人，三甲174人。到了准备参加进士考试的阶段，学子们就开始自学自悟自我提高，一般情况下，学习准备时间不会少于十年。如果，按照每年十两银子的费用来计算，那么每位学子又至少需要支出一百两银子。
　　从八岁启蒙，经过十五年的私塾学习、十年的自我研修，到考中“进士”，至少需要十五年。三十三岁就能登顶成功，那是非常理想、相当幸运的了。据统计，中国历史上学子们考中“进士”的平均年龄为35岁。
　　她想想都觉得背脊一凉，银子啊，银子，没有银子你什么也别提，如果连续几年考上那么几次，家业也被败光了吧，读书就是只出不进的营生，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柱，还是歇菜吧。
　　在她恍惚之中，热热闹闹的拜堂仪式结束了，遗憾的咂了咂嘴巴，安慰自己，还有下一次，张家村人才济济，成长起来的姑娘，小子一大堆呢，不愁没有机会啊，
　　就是可怜爹爹，总是出礼的那一方，她并不知道古代出礼也有讲究的，族长家才会给银子，其他平辈，晚辈，都是送物品抵消的，他上山一次什么都有了，压根不用动用储存的银子。
　　终于等到可以大吃大喝了，初来乍到的白姝鸢并没有冒冒失失的举筷子，而是东看看，西瞧瞧，盯着主位上的白胡子老头，那个一大把年纪，精神依旧饱满的族长看。
　　不知道古代人怎么保养的，这么大岁数了，脸颊依旧红润光泽富裕，其实族长的年纪不过五十出头，比起现代活到八九十岁的人差远了，古代的人寿命普遍都不高，张凌然不过三十岁。
　　听着主事的人高声喊道“开席！”，坐在主位上的族长拿起筷子，开了一个头儿，旁边的张家人才慢慢伸筷子，古代对于孝道十分的重视，谁家要是忤逆了，被捅到上官耳朵里，轻者降级，重者罢官呢。
　　嗯，味道尚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没有油水的时候，吃了那个炸丸子，觉得滋味好极了，现在再品尝却没有了刚才的激情，吃了其他菜品，她知道了，拿手的味道很棒，不拿手的味道一般。
　　心里想着拿出的银子，不能白白浪费了它的价值，专门找一些价格昂贵的吃，动作虽然快，但是不显得粗鲁，反而带着几分优雅，都是成年人，对于小孩子的她多有纵容，把好的留下来给她吃。
　　可惜作为孩子的她，胃口并不大，吃了一些之后，感觉到了饱胀，就停了筷子，耳边听着男人们唠着家常，都是张家人，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第一次知道了这个时代叫什么，熙王朝。
　　当今天下刚坐稳皇位十年，当然并不是说熙王朝刚刚建立，而是皇帝陛下登基时间不长，虽然谈不上多英明神武，但是作为守成之君也算合格吧，最起码没有荒淫无道，苛捐杂税众多，让百姓流离失所。
　　对于这样相对来说比较安稳的朝代，白姝鸢很满意，如果皇权再发生动荡，那也是十年之后的事情，毕竟皇帝陛下身强力壮，下面的皇子们安分守己的很，而且他早早的立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