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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兰陵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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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城中,任沃型手中拿着蜀山送达的战书,问谷寿夫道:“关于蜀山要求决战这事,你怎么看?”
谷寿夫低头沉思很长时间,开口道:“对方二十万人,妄图打我们三十万人的主意,可见对方有高层迷之自信!真是以卵击石!不过此事我们不能自己决定,要不然显得咱们喜大贪功。”
任沃型眉头一蹙问道:“依照谷宫主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依我所见,马上派人将此事汇报给大君,由他来定夺!”
任沃型大有深意点了点头。
东条英捏着手中字迹银钩铁画的战书,脸上现出一丝恚色,“我还没有去收拾你,你们倒是先一步跳了出来!”他转身对信使说道:“你回去说,如果他们有七成把握此战能胜,那便战!我的人马在墍休整几日便去蜀山!”
信使将话带回来,苍山两位负责人又陷入为难中。
任沃型叹道:“做领导的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一句话又将问题推给了我们。”
谷寿夫脸色阴沉说道:“确实如此,敌方二十万,我方三十万,我们实力多了对方百分之五十,如果说没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我看咱俩宫主的位子也别当了,回家种田去吧!”
任沃型没有明白谷寿夫所说的重点,而是呢喃道:“种田?那么这篇文章岂不是要朝着种田的方向发展?”
“什么?”谷寿夫一脸懵懂。
任沃型清醒回来,肃然道:“宫主既然扬言说要亲自前来,那就是说大军下一步打算击败蜀山对吧?假如与蜀山对峙应该是距离蜀山百里的兰陵最为合适。”
他顿了顿接着道:“大君虽然没说需要咱们拿下兰陵,但是七成胜算就是在提示我们一定要战,而且此战还要胜...”
谷寿夫十分认同点了点头。
此时尚在五百里之遥的东条英,没想到他随便说的一句话,被下属分析出来这么多头绪...
甲午年七月,渭城第一场正式与侵略者硬碰硬的战争发生在苍山和兰陵之间。
蜀山方面陈兵二十万,旌旗蔽日,陆长风亲自挂帅,身披金色铠甲,骑着匹雪白温血马,温血马比其他任何品种的马匹都要高至少十公分。
身后从左到右依次是白问天、吴不易、彭滢玉、萧子靖,白笑笑等若干人穿银色铠甲。
吴雍身处中军,坐在车辇中,手摇羽扇,发别金色簪子,神态超然,宛如大仙。
二十万人身穿铜黄色铠甲,手中杵着丈八长矛,神色凌然,目光坚毅,死死盯着前方敌人。
蜀山阵势,步兵在中间,骑兵在两侧,弓箭手在后方,二十万人分前中后三军,围成巨大方阵。
与蜀山不同,琅岐三十万人分左右两翼,每翼骑兵在前,步兵在最后,弓箭手在中间,这是典型的进攻阵势。
队列前方两人铠甲明显更加幽亮。
一人头顶柔软卷发,眼睛如秃鹫,手中拿着鹿角钩。
另一将领身材有些肥硕,见人咧嘴傻笑,手持单柄混元锤。
身后二十五万人同样虎视眈眈望着蜀山军士。
二十多万把掩月长刀迎着日光散射着幽森光芒。
兰陵之东二百里处是一片肥沃的原野,放眼看去望不到边际,此时原野上共有四十五万人马,其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片原野叫什么名字。
诚然,知道名字也没有什么用,待会这片土上只能有一方取得最终胜利,只能诞生一位伟人,战争时期的伟人无一不是踏着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人的尸体走向成为伟人的道路。
偌大的平原寂静无声,只听旌旗猎猎作响,只看得到亮闪闪的铠甲发射着阳光,战场被诡异气氛所笼罩。
谷寿夫举了举右手的鹿角钩,琅岐战鼓擂起。
“轰!”
“轰!”
“轰!”
琅岐军队踩着鼓舞人心的鼓点向前迈出三步。
“喝!”
“喝!”
“喝!”
喊声自胸腔爆发,慷慨激昂,震耳欲聋!
巨大的声浪好似要将对面蜀军湮灭。
蜀山军队中军,有人快步跑向阵前在陆长风身边说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陆长风拔出随身佩剑,冲天指了指。
蜀山战鼓声响震天,所有人厉兵秣马做好了冲锋准备。
陆长风持着剑的手臂,用力朝前挥动,冲锋号角响起。
“杀!”
“杀!”
“杀!”
蜀山掌门一马当先冲向敌营,蜀军两侧骑兵同时冲锋。
前排步兵中大部分人深深吸一口空气,鼓起勇气,小跑着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琅岐阵前两翼骑兵同时冲锋。
骑兵之后,弓箭手先跑了起来。
弓箭手之后,步兵跟着跑了起来。
陆长风马高步子大,很快冲到最前面,他朝着左右翼骑兵打了个手势,两侧骑兵出其不意向中间靠拢。
琅岐的人看不懂这波骚操作,两军很快就交织在一起。
蜀山骑兵在这刻终于汇聚于中间,避开琅岐骑兵,从敌军双翼之间的缝隙冲了进去。
任沃型大感不妙,琅岐军队弓箭手在中,步兵在后,指挥部在步兵之内,假如对方冲破步兵的防线直捣指挥部来个“斩首行动”,或者数万骑兵绕到琅岐军队后方从后向前攻击,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发生,对于琅岐军队而言都将是灾难。
他挥动混元锤,两锤干翻两对人马,提缰准备回身布防。
此时,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回去布防。
陆长风从马上跃起,掣剑迎面斩下。
陆长风是蜀山掌门,迄今为止无人看到他出手,今天他终于出手了。
任沃型只看见道鬼魅身影如长虹贯日,瞬间出现在眼前。
有股巨大的危机感萦绕着他,慌乱中举起手中混元锤去挡。
“铮”,比西瓜还要大的锤头被对方一剑削去半边,陆长风出剑恐怖如斯。
他的剑不似卿尘若诗、柳逸凡名刀那样锋利,而剑斩对方兵器靠的全是内力和技巧。
多么深厚的内力!
巧夺天工的技巧!
任沃型大惊,凝着手中半只混元锤不知所措。
陆长风斩出一剑毁去任沃型的兵器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飘然回到他白色坐骑之上。
纯白温血马名字叫做踏雪,踏雪鼻子呼哧喘着气,前脚刨地恣意表达着焦躁之意。
此时,蜀山从琅岐左翼和右翼之间穿过,琅岐的弓箭手难以放开手脚,因为敌我混在一处,射箭太容易误伤友军!
蜀军骑兵很快穿过弓箭手的阵营到了步兵阵营。
琅岐步兵和蜀山步兵不同,蜀山步兵十人一组,六人有盾,四人持着丈八长矛,护盾保护长矛抵抗骑兵冲击。
而琅岐步兵人手一盾,单打独斗尚可,但是想要抵抗骑兵就有些困难。
他们在设计阵型之时,压根就没有考虑过骑兵,因为敌人骑兵若敢冲锋,将会有数千能晶招呼他们。
然而,苍山能晶前几日被毁,琅岐军队的短板便凸显出来。
吴雍便是利用这块短板制定了这套斩首战术,假如蜀山骑兵冲进琅岐军队的指挥部,消灭掉指挥系统,琅岐必败!
虽然他远远坐在蜀山最安全的中军,但仍凭借此战术,决定战争成败!
真真做到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绛紫宫主谷寿夫连挥鹿角钩勾掉蜀军的两颗脑袋,他也顾不得什么军功,看了眼一路砍杀的蜀军骑兵。
叹了口气准备回身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倏而风起,这不是自然的风,亦不是高手对决人为制造的罡风,而是一阵妖风!
妖风起,越刮越大,卷起马蹄铁带起的大量灰尘,卷起块状石砾,最后聚集在一处形成一尊庞然大物。
此物长着两只如牛般的犄角,眼如钟,手如松,腰如弓,行如风。
他漆如黑洞的眼眸朝着众人扫视,所有人如芒在背的同时心中蓦然升起阵阵阴寒。
似乎被它看一眼,他们就要死去!
原来白问天发动他的成名绝技“聚沙成塔”,此巨人于碧水擂台与卿尘对敌的巨人相比,体积上更大,相貌上更令人恐怖,行动更加迅捷!
巨人眼眸凝着谷寿夫,霍然冲他张开大嘴露出四尺獠牙,口中呼出浓浓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吐!
它用双手“砰砰砰”敲了阵胸脯,继而像踢皮球一样将挡路的所有琅岐士兵踢开,人和马同时飞向空中,掉下来之后却分落两地,阴阳相隔。
因为巨人踢中的是马,几乎将马一脚踢死,而马上的人侥幸存活下来。
谷寿夫头皮发麻,他想要逃,却逃不掉,因为如果他不上前对付那只沙子怪,他的军队将会损失惨重。
于是他硬着头皮攻了上去。
双钩骤然变大,落在巨人脖颈前一瞬间,化作比巨人头颅还要大的巨钩。
巨人的头颅何其大,比它还要大的钩子,那该多大呢!
钩子擦着巨人脖子“咔嚓”一声,将巨头钩了下来,巨头眨眼滚落在地,落地成沙。
“结束了么?”谷寿夫心中惊异,肃然凝着失去头颅的巨人,他心中极度希望自己杀死了巨人,然而理性不停告知他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妖风再起,卷起落在地上的一盘散沙,盘旋着蒸腾着朝着巨人头顶而去,在阵阵令人心底发毛的阴笑声中,它硕大头颅重生了...
重生的头颅比先前的还可怕,犄角由黄色转为金色,眼睛更震惊,居然变成了红色,好像能从中射出光来。
硕大两只红色眼睛起初微红,继而殷红,红色已经累积到不射不足以忍受的情况。
沙雕双眼竟真的射出激光来,两道光束转瞬射向琅岐的军人,被光顾的琅岐军人顷刻间化作飞灰去了另一个美好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厮杀,只有爱与和平。
那个地方就是天堂!
谷寿夫目睹了一切,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此时哪怕与怪物同归于尽,也不能放任它再伤害手下的士兵。
他远远扔掉手中的鹿角钩,嘴里念起咒语,湛蓝天空转眼阴沉下来,天地元气在空中汇聚,徒然现出口庞大黑钟,黑钟携带吞噬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罩住巨人。
呈现“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气势!
“牟”巨人发现有东西敢罩着它,愤然发出老牛推车的喘息声。
它撑开千年老树一样粗的双臂,将黑钟向两侧推开,黑钟被它撑着险些爆开。
谷寿夫脸色苍白,踉跄后退三步,将手指朝天横在胸前,闭眼垂头急念咒语。
黑钟再次缩小,越缩越小,巨人好像被套上了紧箍,浑身难受。
它红色的眼中眸不停朝着钟壁射出激光,红色的激光照亮了钟的内部,却依旧打不开对它的束缚。
大急之中,它上窜下跳,对越来越紧的神秘黑钟拳打脚踢,它每次与钟面接触,黑钟总会“铛”的响上一声,声音清晰悦耳传播万里。
原来钟声将沙人攻击的能量转化成声波散发出去,真是一只聪明的钟。
几乎所有人目光都曾在黑钟和沙人处停留过两秒以上,他们与别人拼命内心就已经很震惊,但是此时黑钟和沙人依旧带给他们更大的震惊!
白问天见聚沙成塔神通迹象不稳,持剑指苍天,召唤无数天地元气灌注沙雕,助它早些破除黑暗的钟!
得到白问天襄助,巨人再起变化,眼睛红的瘆人,头上犄角居然旋转了起来,低头抵住钟壁不停旋转,试图用金刚钻刺穿那道薄薄的壁,黑钟附近的人忽然感觉脑袋嗡嗡的!
谷寿夫再退三步,身形趔趄。
他大喝一声,身后蓦然浮现道巨大虚影,像极前面黑钟,虚影离他而去与黑钟融合。
黑钟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小再缩小,最终无法缩小发生剧烈爆炸。
爆炸冲天而去,气贯长虹,滔天光柱宛然把头顶日头射下来!
如果爆炸是横向炸开,不知会有所少无辜琅岐和蜀山的士兵受到连累。
白问天“噗”的喷出鲜血,血雾轻飘飘落于地面。
他捂着胸口,向对手失礼。
高手之间的战争就是这样的,不论成败不论阵营,只要棋逢对手,对手就值得尊敬。
“绛紫宫主果然厉害,是白某败了!”
白问天说完,再等着谷寿夫同样客气寒暄,然而对方并没有寒暄。
不是因为他心胸狭隘没礼貌,不想和白问天寒暄,而是因为他死了,他用自己生命与沙雕同归于尽!
注意到真相的白问天摇头叹气,跨上了他黑色战马,回阵营养伤去了。
韶华易逝转头空,深谙命数笑从容。
名将功成万骨枯,只缘谈笑绛紫宫。
绛紫宫主身死,琅岐后方被突破,大军指挥部被铲平,琅岐败局已定!
任沃型见大势已去,含泪鸣金收兵。
双方决战的平原远离苍山,收兵能撤到那里去?
收兵就是逃跑,用最快的速度逃回苍山!
蜀山一路掩杀,追了一天一夜,第二日苍山五万琅岐士兵出城接应,蜀山才停止追击。
琅岐帅兵二十五万,最后逃回城中的不足五万人,其他人都成为客死他乡的冤魂。
任沃型入城后,加强城防,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蜀山也不客气,上手将苍山和莒南切断,苍山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城。
虽未被围,也和被围差不多。
蜀军在苍山城外安营扎寨。
寨中陆长风凝神看着吴雍,就像君临天下的帝王审视最爱的小妾,举杯说道:“此战在座诸位功不可没,但吴老师功劳真真首屈一指!”
吴雍忙笑着摆手,说道:“都是陆掌门领导有方,诸位将士气宇轩昂,否则胸中再有想法,也只是无米之炊!”
“呵呵!”众人客套一番,啜饮不少酒。
酒过三巡,陆长风问道:“吴老师下面的棋,咱们如何下呢?”
吴雍放下酒杯轻摇手中羽扇,成竹在胸道:“一方面,持续给苍山施压。另一方面嘛!”他摇着羽扇悠悠说道,“苍山西北有隘口,是墍到苍山必经之路,蜀山调二十万人埋伏于此,大事可成!”
白问天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雍从座位上起身,于甬道上踱步,说道:“苍山若失,莒南必陷,琅岐必不甘心大片肥沃土地落在我们手中,定会发兵来援!攻其必救,半路截之,此乃兵法所云‘围魏救赵’是也!”
众人无不敬佩之至,点头称是。
果不出吴雍所料,苍山向墍求援。
东条英愤然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尚还温热的茶水飞溅来使脸上,他不敢动手去擦,心乱如麻眼神闪烁巴望着承乾宫主。
“真是群饭桶!酒囊!废柴!白痴!三十万人打不过二十万人,还折了名宫主,苍山那帮人看来是想回家种田了吧!”东条英咒骂,
底下与会的人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说。
东条英骂毕,心中亦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认为此时正是很麻烦的时刻。
“遇到麻烦的话,打开第一个,危机时刻打开第二个。”
他想起赵老遭遇不测之前,留给他的两个锦囊以及捎带给他的话。
“道路长且阻,小心有埋伏!”他托着下巴沉吟道,“这应该是说我支援苍山,可能会遇到埋伏…可是‘进退两难时,西南或可击’是什么意思?”
他考虑了半晌也没头绪,于是喊进来两人吩咐道:“去蜀山探查蜀军动向,随时来报!”
“是!”下属领命而退。
此时蜀山另发兵二十万已经到了兰陵,再过五到七天差不多可以抵达吴雍所说的隘口,但是他们不能直接去,先要去苍山,佯装要攻城的模样,再趁着黑夜,避过侦查的琅岐修真者的耳目摸黑到距苍山百里左右的隘口。
琅岐探子将蜀山出兵的事情反馈给东条英,他眯着眼睛,脸上泛起迷人微笑,无论谁看都觉得他笑得坏坏的。
“大君,可有计策了?”
听到说话声,东条英回头,入眼山本一的凸额头和塌鼻梁。看着一张丑脸心中十分不爽又怎会将计划告知于他,而是敷衍道:“此时不可言喻,按照我说的施行就好!”
山本一不敢有任何不满,因为领导说他行他才行,命运把控在领导手中,作为下属他需要巴结着对方,而不是心中怨怼。
说起怨怼,此时远在蓟洲的金正大心中就充满怨恨,既有对金英淑的怨恨,也有对蜀山所有人的怨恨。
他并不知道金英淑抛弃他那一夜,所说的住在天极峰上的人究竟是谁。
拾忆当年蜀山求学的时光,对于住在天极峰上面的人,他只知道有个天极真人,“难道是天极真人?不能吧?倘若真的是天极真人,想必金英淑父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不定蜀山还会因为这件事和横琴兵戎相见!”
他沉思很久,依旧没能找出那个人,最后只好放弃。
他的志向不在于此,而是延续了父亲的远大志向,也就是东条英正在努力达到的目标,那就是得到整个渭城。
但是此时他连家园都已失去,宏伟的目标只好暂时降一下,先收复家园。
然而,他的家远在千里开外的海中,想要达到这个目标,首先要有兵马,其次需要船只,而获得这两样的前提必须先获得另一样俗物,那就是钱。
所以,他的目标又进一步缩小,变成个小目标:先挣它一个亿!
金正大正在朝着挣钱这个十分正确的方向上努力,有了钱也许仍旧难以实现他最终梦想,但是有钱就可以拥有如梦的生活,可以成为丈母娘眼中完美润玉。
他曾经有钱过,所以比任何人都知道,人有了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他旋转跳舞!
而他没了钱,被心爱的人抛弃事小,被全世界抛弃才是大事。
想到钱他不胜其烦,蹒跚朝着营帐走去,从金英淑离开那日他便喜欢上睡觉,只有梦中的生活才会变得心满意足。
渭城有的人安于现状,遇事能忍则忍,他们的日子过得舒坦稳当,但未必能够取得巨大成就。
还有一部分人,从来不安于现状,积极去尝试所有可能的想法,这种人用渭城的话来说,就是太作,作天作地直到作死,都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更别说取得什么成就。
那么问题来了,真正取得成就的人是什么人呢?
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宣!
蜀山掌门带领下属在隘口埋伏五天五夜,不见东条英的大军前来。
他不堪其忧派人询问吴雍,后者当场暗叫不妙,忙派人打探墍的敌军动态,发现琅岐军人披星戴月,已经快走到兰陵!
他一方面立即通知蜀山掌门,另一方面加紧盘算是回防合适还是趁机攻下苍山合适。
苍山能够战斗的兵力最多六万之数,他们四十万人用不了几天一定能将其夺下,继续南下还能顺手夺了莒南。
但是,蜀山留守军队只有五万之数,面对东条英三十万人,同样有失守的危险,山中都是军中家眷,一旦失守军心必动。
他本来打算来一招围魏救赵,却没想到这么快被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琅岐里面还有高人啊!”他摇头叹道。
不多时,陆长风、白问天、彭滢玉、吴不易、萧子靖和白笑笑就从埋伏之地飞回苍山外蜀营。
吴雍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下跪,委屈道:“掌门,诸位首座我吴某对不起你们啊!”
陆掌门忙托起来,宽慰道:“敌人在渭河之南只剩下这支力量,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他会剑走偏锋,犯险进击蜀山,接下来咱们要着重思考如何应对这件事!”
吴雍将事情利弊略一陈述,给出举兵东下,同时联合碧水联盟全力反击的方案。
当然这是最好的方案,营口可联合修真者联盟将城外二十万人击溃,则渭城被夺土地尽可收回。
敌人夺下蜀山只能被困蜀山,唯一的出路是步贺远的后尘,远走蓟洲。
就算徒步跋涉万里之遥的深山密林,他琅岐没有减员,蓟洲那种荒凉之地也养不起三十万人!
琅岐力量必然要衰减。
但是,一旦蜀军选择这样做,等于舍弃了留在蜀山上所有家眷以及横琴诸人的性命,未免显得不仁不义。
所以,在座所有人都十分反对。
吴雍只好妥协,想出个折中的法子,留下十五万人攻城,二十五万人即刻启程驰援蜀山。
同时写书给碧水和联盟希望他们能够抓住时机发起全面进攻。
然而,碧水和墍方面并不这样认为,他们在观望,观望蜀山和琅岐此战胜负。
倘若蜀山胜了他们自然愿意痛打落水狗。
如果蜀山败了,琅岐得了蜀山,恐怕渭河以南营口以东的广袤土地要落入敌手,而墍和碧水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事情的关键和重点不在于碧水和联盟能否击溃营口琅岐军,而在于蜀山保卫战能否打赢,他们自然希望蜀山打赢!
蜀山方面似乎也意识到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除了萧子靖留下伺机攻城,所有首脑人物全部撤回。
二十五万人由吴雍统领着,用队伍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回援。
陆长风、白问天、吴不易、彭滢玉回山立刻将横琴金泰熙请到凌宵峰召开紧急会议。
得知定条英孤注一掷亲率三十万人来围蜀山之后,五阁主非常震惊,倒吸五口凉气。
双方商讨半天,最终决定将能作战的力量布防在天极峰,将平民和家属安排在中间凌霄峰和南面翠云峰,西边常来峰、东面朝霞峰舍弃。
正值秋初,四座山不是牛山濯濯,而是百草丰茂。
命人提前横竖烧了数条防火道,谨防敌人火攻,同时将巨石弓箭等各种武器往天极峰、常来峰和朝霞峰上送。
对于琅岐来讲,虽说有可能从东面密林绕过朝霞峰攻击最南的翠云峰或者中间凌霄峰,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
一是因为没有路,边走边开路,太过困难。
二是因为蜀山主力布防在天极峰,绕过去偷袭家眷,跟军队攻上城墙不杀守城士兵转而去杀城中老百姓性质差不多。
对于蜀山来说,只要他们守住天极峰和天极峰与西面常来峰、东面常来峰之间的山垭,问题就不会很大!
援军从苍山赶到蜀山最快要七天,而东条英已经过了兰陵,两日内必至。
蜀山勉强凑齐的七万人必须守五天!
一座山,两隘口!
琅岐人登上去成神,登不上去估计家都回不去了,到时候说不定远在琅岐的柳逸凡还能捡个漏抢个宫主来当当。
“我不当!”柳逸凡说道。
韩芎十分不理解,问道:“男人不都很渴望权利么?白白得了宫主的位子,你为什么不当?”
柳逸凡凝望着家乡的方向,做出个吐烟圈的动作,却没有吐出什么来,只是将对面韩芎身上绒花吹动,顺便吹起她的长发。
一个男人敢随意对一名女子吹气,可见二人关系已经到了多么熟悉的程度。
“我不是个很有欲望的人!”柳逸凡故作深沉道。
韩芎火冒三丈,叱道:“你放屁!”
柳逸凡知道有些话不可究诘,言多必被匿,只好讪讪道:“我的意思是在权利方面,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太多,我不想做什么宫主,宫主事太多,我只想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闲暇之余赏赏瑞雪,观观樱花便已知足。”
言讫,他眼观远方,远处便是湛蓝天空和蔚蓝大海,再到远处海天合成一色,交织成任何人向往又难以抵达的远方。
韩芎微微一笑,露出齐整贝齿,红着脸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细声道:“你现在不就是这样么?”
柳逸凡沉默了很久,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用胳膊揽过韩芎语重心长道:“韩芎,你爱我吗?”
韩芎毫不迟疑说道:“爱!”
柳逸凡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韩芎,你知道我心心念念的是什么,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不放我回去?你将我囚禁在这里,就是不爱我!”
韩芎大惊,忙道:“我有苦衷,我不能放你走!只要你不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柳逸凡日坐愁城,早料到她会这么讲,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哼了一声背过去不再理她。
“小哥哥,你别这样,别不理我,要不然咱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好不好?”
“韩姑娘,请自重!”他说。
韩芎颠颠跑柳逸凡前面去,附身跪在他面前,说道:“要不然玩多情的狐狸?”
柳逸凡将她推倒在地,再次背过去不理她,傲娇到了极点。
她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咬着苍白下嘴唇,委屈道:“你到底想怎样,你说嘛!”
声音带着哭腔,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柳逸凡很不想听女人哭,觉得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霍然转身气嘟嘟问道:“我问你,你装成神棍三番五次跑渭城干什么?你说的穿越后被人一刀将肉身斩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金守义?为什么要将我抓到这里来?”
听他一口气问了如此多为什么,跪在地上的韩芎不知道回答他哪个是好,只觉得跪着仰着头怪难受,想站起来说话,却听他说:“跪着!”
韩芎只好跪着,委屈道:“我只能回答你前两个问题,三四个问题我不回答你应该也猜得到,可是一定会追问下去,你追问的就不是我所能回答的了!”
柳逸凡好像就地狠狠收拾她一顿,但是她今日心血来潮居然愿意回答两个疑问,那就先听听她怎么讲。
韩芎说道:“这件事还是要从我的那只猴子说起。”
“长话短说,别那么啰嗦!”柳逸凡道。
“数十万年前我和楚雄来到这片大陆,直到万年前我在这所海岛上练成可以穿越时间的量子功...”
“什么!你和楚雄来到这片大陆!他是天魔所以你也是天魔?”柳逸凡打断她的陈述。
“对啊,不过这不是重点!”她并不想和他探讨自己身份,便顺着自己思路接着道:“我练成神功后发现陪伴我的可爱的小猴子快要死了,可是这片大陆缺失供猴子修炼的材料和功法,所以我想出一个法子。”
“用棺材把你的猴子罩住仍在碧水寒潭是吧?”柳逸凡嘲讽道。
“不能完全这么说,我用四兽馆将它放在潭底,收集那边的地热之气,同时又用通天塔收集山中地热之气,猴子用热能罐体,不仅可以延长寿命,还能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和火眼金睛...”
“奥,怪不得你的猴子玩火玩得贼溜,原来是拜你所赐!”柳逸凡阴阳怪气道。
“石棺吸热,寒气必然会蔓延,我就专门在谭中放了一枚可以吸食寒气的丹药,四兽棺和寒丹都是宝贝,我怕丢了,于是做了个阵法,还在岛上找了个悟性不错的少年,传授他功法帮我看守寒潭。”
“喔,我知道了,那人后来开创了碧水派,应该是碧水的开派祖师!”
“布置好这些以后,我回到岛屿,施展量子功协同岛屿一起穿梭到一万以后,我先发功将海岛送过去,第二次发功自己过去,短短几息间隔到了未来差了几百年。”
柳逸凡看看脚下釜山,问道:“你当时是不是带着琅岐过去的?”
韩芎点点头,“琅岐横琴紫泥当时是一座海岛,而且大部分还在海底,露出地面很少一部分…你怎么了?”她注意到柳逸凡神色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