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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杀人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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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堂门口,立在那座挺拔的牌坊前,等着白胡子老头的出现,书声依旧朗朗,左等右等不见有人出来,两人实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准备携手走进去挨个屋子找人。
经过牌坊时,那面牢固的牌坊竟然轰然塌了来,白笑笑手疾眼快朝前一掠躲开了。
柳逸凡没有动,被牌坊之上木牌匾和屋檐,以及横木砸了个正着。
他不躲,倒不是因为他反应迟钝,而是因为他懒得躲开,片刻后,他撑着护盾慢慢从木堆里顶了出来。
拍拍手,怕打着衣服,回头看了眼牌坊,说道:“哎呀,这是什么情况?那么结实的一面牌坊说倒就倒,而且早不倒晚不倒,偏偏我们经过的时候才倒塌,倒好像是专门等我们过去似的!”
白笑笑也有些后怕,说道:“辛亏是一座牌坊,要是飞刀铁门什么的还真不好办!”
柳逸凡笑道:“谁家的学校会把一扇铁门吊到空中,专门砸人好赔钱么?”
白笑笑莞尔一笑。
“两位!学堂的牌坊可是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一道熟悉中带着苍老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柳逸凡和白笑笑转身见到弯腰弓背的白胡子老头,脸上挂着询问的表情,眼神于他们和坍落的牌楼之间往返不定。
柳逸凡有求于人,尽管被砸了,也是安之若素,陪笑道:“老人家,不碍事的!”
岂知老者暴怒,朝两人吼道:“不碍事,你丫拆我牌坊,是对学校的节操不满意,还是对我的人格不满意呢?”
柳白二人一时间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白笑笑对着柳逸凡道:“他是不是以为是我们拆了他的牌坊。”
老头背驼了,头发斑白,模样寒伧,但是他耳朵极灵敏,“牌坊今天早上还有人上去换过松针,说明没有任何问题,而不到半日的功夫,居然倒塌,此地只有你们二位,不是尔等手贱拆的,说出来谁信?”
柳逸凡目光游弋,他看到远处的山上树木郁葱,不远处紫英一片,赏心悦目,最后落在脚下的紫萱花上,揉着太阳穴,长长舒了一口气,道:“老伯,这牌坊多少钱,我赔!”他并没有尝试解释,遇到这种事,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老头对他的话十分满意,脸上慢慢泛起笑容,“也不多,三五万也就够了。”
柳逸凡嘴角一抽,脱口而出,“三五万,这么贵!能做三五个了吧!”
老者高深一笑,说道:“牌坊不值钱,但是其中蕴含的文化以及所代表的永垂不朽的精神是根本没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小伙子我看你人实在,才只要三五万,要是别人,三五十万我也敢要呢!”
白笑笑扑哧笑了出来。
“小伙子,你笑什么?”老头微微干燥的脸上慢慢露出追怨之色。
“纵观寰宇,还没有见到过老伯这样要价公道之人,小生有些失礼了!”他弯腰低头,稽首行了个大礼。
老头知道他说的话是反话,冷哼一声并未作声,一副今日不给钱,这事不算完的意思。
柳逸凡忙从怀里掏出五张票子恭敬递了上去,“老伯请您笑纳!”
看着老头欢喜接过,柳逸凡趁机追问道:“老伯,您见多识广,小辈来这里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啊?”老头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手指,边点钱边问道。
柳逸凡再三斟酌,说道:“桃源村每回开村延纳新人,新人入村后,村民有出现死亡或者被害的情况么?”
老者正第三次数到第五张银票,他将钱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之后抬头看向他,说道:“外来的人是想进来挣钱,害人作甚?”他想了想觉得此话说的不对,于是补充道,“他们害人不假,却是间接害的,而本地村民,民风淳朴,从来不互害!”
“这样啊”柳逸凡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这么说我们这一届,系统出了点问题呗!”
“老伯知不知道咱这个系统出了什么故障呢?”柳逸凡又问。
老头斜视着他,说道:“我只是个bug,又不是上帝,你问我,我问谁去?”
柳逸凡:“…”
两人除了知道城东柯樵夫的死是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意外之外,几乎一无所获,满怀希冀而来,败兴而归。
“师兄,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咱们去找找小黄车!”
两人来到小黄车总部,遇见小黄正在激动的给众车主开会,与会车主斗志昂扬,摩拳擦掌。
两人找到了给柯樵夫拉木头的小黄车主,问道:“这怎么了?个个打了鸡血一般?”
这人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取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泡着枸杞的热水,擦嘴说道:“在我们小黄车第一大股东豹哥的牵头下,小黄车与村长的小紫车并在了一起,而且村长带进来村中一大批有钱人跟投,小黄车完成了B轮融资,现在我们准备出去,干死小蓝车!”
他说话很激动以至于唾沫星子险些喷到柳逸凡脸上。
柳逸凡表情讷讷听他吹完,拉着白笑笑离开了。
“师兄,咱们不问了吗?”白笑笑不明白。
“三十来岁保温杯里泡枸杞,家中一定有娇妻。另外他对工作充满热情,对生活充满希望,这样的人要是愿意杀人,那现在桃源村应该已经死了一半了!”柳道。
“哦!”
老两人回到桃林家中,陆雪赵子茹和黄蓉已经先一步回到家,而且还气鼓鼓的。
“雪儿,你们怎么了?”白笑笑关心道。
陆雪颦眉,红着脸说:“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不要脸的姑娘家!”
赵子茹也附和道:“是呀,那些女人忒恬不知耻,勾搭男人也就算了,连女人也不放过!”
柳逸凡听了好想笑,但是他又觉得此时笑不合适,憋着问道:“妹妹被沾便宜了么?”
赵子茹嘟嘟嘴,没说话!
他拉过她的洁白如玉的手,安厝在胸口,安慰道:“妹妹不要生气,烟花之地就是这样,她们也很卖力的工作呢,与桃源村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一样,她们同样是奋斗者!”
赵子茹抽出手,在他的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自然要给她们说话,我…我不理你了!”说完真的背过身去,不再和他说话。
柳逸凡拍拍她的肩膀,她左右摆一下,拍拍她后背,她就朝前走两步。
逼得柳逸凡没办法,只好双手绕过她的腰,连腰带着胳膊一块牢牢锁住,她挣扎了两下不再挣扎了。
柳逸凡和他妹一起转身,看向陆雪,问道:“那么你们有没有发现线索?”
陆雪摇了摇头,道:“我们刚进去没多久,村长了一帮人把怡夏院拆了!”
白笑笑和柳逸凡一惊,问道:“拆了?这是为何?”
“说是他小舅子的妹妹,被逛怡夏院回去的丈夫传染上了淋病,另外跟着他大闹怡夏院的每一个人都有亲戚朋友,因为怡夏院害了病呢!随后他们就动手把怡夏院拆了!”陆雪瞥见两人神色有异,冷声道,“你们好像很失望啊!”
“能不失望吗?才六十八就能体验的标准化全套服务,居然还没有来得及尝试就给拆了,这和已经炖好了一大锅红烧肉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哈士奇全吃了有什么区别?”不过白笑笑只敢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
他笑笑说道:“雪儿,我们哪有失望,拆得好!拆的妙!我们要是在场一定帮着拆!”
柳逸凡贴在赵子茹后背,下巴搭在她香肩上,疑惑道:“前脚注资小黄车,后脚拆人家小蓝车的大股东!这盘棋下得好哇!我觉得小蓝车这回就算是挺过去了,也肯定遭受重创!”
白笑笑道:“师兄是说小黄车要成为赢家了呗?”
柳逸凡摇摇了摇头。
白笑笑不明白他的意思,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一轮博弈,最大的赢家是村长和他的小紫车!”
柳逸凡解释道。
“喔!师兄说的有理!”白笑笑恍然道。
陆雪问:“你们有线索没有?”
“桃源村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村民被害的状况,另外小黄车主不是凶手!”柳逸凡简要说了两句。
陆雪托腮沉思半天,总结道:“看来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线索都断了呢!”
“今天三位心情不美丽,咱们去村上最大的酒楼吃大餐去吧?”柳逸凡建议道!
“好呀好呀!我要吃拔丝山药!”黄蓉突然跳出来嚷嚷道。
“我不太想去,那种地方太吵了,去了更烦心!”陆雪说道。
“陆姐姐不愿意去,哥哥,你去把菜打包回来吧!”赵子茹侧头轻声对柳逸凡说。
“得令!”柳逸凡的手塞进她怀里,摸索了一阵摸出来一沓厚厚的钞票,欲扬长而去。
“等等!”
听见声音,身子一顿,柳逸凡怏怏回头,看向赵子茹。
半天没见她有动静,原来这一声不是她喊的,却是陆雪喊的,“师兄,买点酒回来!”
白笑笑一听心中窃喜,柳逸凡更是心花怒放,又听见黄榕在身后喊:“哥哥,你别忘了我的拔丝山药!”
“好!拔丝山药,酒,一样也忘不了!”一溜烟向东迤逦而去,脚底抹油了一般。
桃源村靠山,不似碧水,难闻渔歌唱晚,却有山歌嘹亮、婉转,余音萦绕,配着松声竹韵,别有一番雅致情趣。
柳逸凡放眼望去,天边一绺微微扬起的尘土,尘土之后,远山葱郁中缀几点白色裸石依稀可辨。
“此处不见仙山楼阁,但风景绮美秀丽醉人啊!”柳逸凡如是想。
他阔步向前,提着酒和菜的双手,因为激动开心而微显颤抖。
临近家门见赵子茹在桃林边缘徘徊,她远远望见柳逸凡回来,逐风般迎了上去,柳逸凡扑鼻一阵兰花芳香。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害人家好一阵担心!”赵子茹嗔怪道。
柳逸凡心中一暖,笑道:“留恋山中美景,不觉忘了时间,妹妹见谅见谅!”
赵子茹项颈微垂,抬起眼帘瞄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显然不怎么信任他的话。
伸手接过柳逸凡右手中的饭盒,左手牵起他,边走边埋怨道:“人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去赏景了,出山泉水能一直保持澄澈么?”
柳逸凡转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亲了一口,雪白笑靥立刻晕起一片红。
“守着一个善解人意,又贴心的小棉袄,哥哥何必去做那出山之泉?留守山中岂不更妙?”柳逸凡笑嘻嘻搔着赵子茹的小手道。
赵子茹心跳加速,越来越快,从小鹿乱撞的状态升级成万马奔腾又转化为一百颗原子弹爆炸,她觉得再不做点什么胸腔就要炸了。
她嘴角微微颤抖,迅速窥一眼身边人儿,又迅捷收回目光,噗通的心脏抵住了嗓子眼,费了半天劲儿娇滴滴挤出三个字儿:“哥,讨厌!”
话一出口,自己又觉难为情,于是松开他的大手,单手捂着脸跑开了。
柳逸凡瞅着飘然远去的倩影,内心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妹妹最近,尤其与之独处的时候,感觉跟个神经病一样,会不会脑子坏掉了?”他脸上闪过一抹担忧无奈之色。
回到家中,一阵商讨后,五人索性点起一把艾草,扯着一张床单,找了一片风景尚好的草地,盘腿坐在上面饮酒吃饭。
斟酒时,柳逸凡怕赵子茹又喝多了胡闹,三令五申,不准她超过三杯,她悻悻答应。
“哥哥,我也来点!”黄榕小手中握着与手相比还是太大的酒杯,怯怯看着柳逸凡,好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尽管她就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柳逸凡乜视一眼,伸出拿着酒壶的手,壶嘴一点,说:“好了!”
“哥哥,你真抠!”黄榕怏怏道。
“小孩子喝什么酒!”柳逸凡悻悻道。
“今天难得高兴,就让他喝点吧?”白笑笑笑笑笑道。
陆雪白了他一眼,他讪讪闭嘴。
柳逸凡举杯,“为了咱们新家,为了十年后美好的回忆,干杯!”
白笑笑呷了一口,细细品味此酒与苍山二渠不同之处。
二女蹙眉将口中酒水咽下,觉得从嗓子到胃部,如放着一根辣条般,火辣辣的难受。
黄榕伸着舌头,不停用手扇着风,酒还不曾入肚,就被“辣”的不轻。
“怎样?滋味好受不?不叫你喝吧,偏不听!”柳逸凡讥讽道。
小黄榕从来都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贫困的生活都不曾将她击倒,一杯酒又怎么会?经他哥刺激,信手拈起子茹姐姐的大半杯酒,一股脑倒进了嘴中。
眼睛一闭,小喉结蠕动,吞了下去,强忍着酒水入腹的灼痛感,强装淡定,用筷子夹起一片拔丝山药,“咔咔”咀嚼起来。
四人无不震惊,八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就像看着一朵奇葩。
她注意到众人的异样,抬眼问道:“你们看什么,秀色可餐么?”
“十。”柳逸凡道。
“什么十?”黄榕问。
柳逸凡没去理她,接着道:“九。”
黄榕:“...”
“八七六...二一。”
“一”字刚出口,黄榕仰面朝天向后栽倒。
陆雪将她往身边搂了搂,十分不悦道:“骗小孩子喝这么多酒,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对她的人生负责哈!”
柳逸凡和白笑笑打了个哈哈,一笑置之。
然而陆雪自己不知为什么和赵子茹觥筹交错,不一会儿功夫,两人醉眼迷离,双双卧倒。
奇怪的是陆雪卧在柳逸凡怀里,赵子茹栽倒在白笑笑怀中。
“你可真可爱!”陆雪抬起手,用指甲搔着柳逸凡的脸,一对秋水盈盈从下面注视着他秀气的脸。
柳逸凡攥住她的手,放了下去,道:“师妹你看仔细些,我不是笑笑!”
陆雪随手拍掉了柳逸凡攥她的手,呢喃道:“我说是,你就是!”
柳逸凡无语,抬头看看白笑笑,见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难怪女人轻易不喝酒,喝了酒真要上天!”柳逸凡夹了一根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呷了一口酒,肉混着酒嚼起来。
“这家店的里脊肉松嫩柔软多汁,口味真是不错哈!”柳评论着里脊。
“谁说不是呢!”白笑笑,笑笑。
“以后就买这家的…”
话音未落,刘逸凡忽然感觉一双手臂缠在脖子上,惊得他险些将口中酒肉喷出来,低头看去,陆雪两靥生花,强势中带着些许可爱,只觉得胸口砰砰跳,喉咙发干,他怯怯看向白笑笑,见他吃菜喝酒神色如常。
心道:“你老婆在我怀里,你竟然置若罔闻,器宇果真不一般,你的行为很好诠释了,人们常说那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垂眼看向赵子茹,见她在他怀中还算本分老实。
“对了笑笑,有一点事一直想问问你们,又没有机会。”柳逸凡抬头问。
“什么事?”白笑笑没有抬头,只抬起了眼,浑圆的额头皱起一片抬头纹。
“你们来营口究竟为了何事?”柳逸凡漫不经心问道。
“唉,不瞒师兄说,其实我们查到...哇!”白笑笑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眼睛挣得大大,说话声戛然而止。
赵子茹听见异响,睁开眼去凝白笑笑,寻着白笑笑惊悚的目光,醉眼朝着柳逸凡那边看去,见她姐姐陆雪正挂在柳逸凡脖子上,和柳逸凡嘴对嘴,她心中蓦然一堵,随即想通了,心道:“我哥哥也真是有魅力,谁都喜欢!算了吧,做妹妹的成全你俩吧!”
想完她学着陆雪的样子吻向她依偎的男人。
...
陆雪第二天醒来,头一阵钻痛,身上也不怎么舒服,她闭眼想揉揉脑袋,却忆起昨夜不堪入目的一幕,忙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好的画面赶出脑袋。
她在地上凌乱的衣物里找到自己的,蹑手蹑脚走下床,生怕惊醒一旁的赵子茹和白笑笑,此时醒了未免尴尬。
穿戴好撒丫子冲出门去。
晨光微熹,照在身上暖洋洋。
清风徐来,拂过每一寸肌肤,凉爽感遍布全身。
空气微微湿润,卉馨扑鼻,她心情随之更加愉悦起来。
缘桃林而行,不多时便走到村西头,清晨桃源村还没有什么人,她放眼看去,见前方一女子,脸上露着绝望之色,死死盯着她眼前的男子,好像要满腔怨恨通过眼眸发泄出来。
随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此女嘴角溢出鲜血,在这名男子面前缓缓倒了下去。
男子有些慌乱,在原地踟蹰,内心好像正在犹豫该上前扶她,还是赶紧跑开。
此男子背对着陆雪但背影有些似曾相识。
“什么人敢在此行凶!”陆雪大喝一声,飞身上前,准备制住他。
男子转身,陆雪一惊,脱口而出:“柳逸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柳逸凡神色焦虑,说话期期艾艾,“我...我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恰好害了一个姑娘?”陆雪声音冰冷!
“我没有害人!”柳逸凡忙为自己辩解。
“可是我明明看到她在死之前,对你厌憎的神色,你怎么解释?”陆雪伸手指着那个倒在地上没了生机的女子。
柳逸凡叫苦连天,“我哪有,我也是刚路过这里,我什么也不知道!”
“骗子,你是个骗子!凶手,你就是凶手!”角落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大娘,指着柳逸凡大叫!
柳逸凡心中大惊,转头看到老大姐,不悦道:“大姨,说话要负责任啊,凭什么说我是骗子和凶手。”
大婶鹰隼般的小眼睛紧紧盯着柳逸凡,泼妇特有的骂街嗓门,厉声道:“就是你,昨天三更半夜翻墙进了小金家里,不止我看到了!”她停了停接着道,“我隔壁的吴老二也看见了!”
柳逸凡很想问:“你们两个半夜不睡觉盯着人家小金家里干什么?”
但是陆雪不给他机会,拔出剑搭在柳逸凡的肩膀上,冷眼看着他。
“陆雪,你不信我?”柳逸凡眼睛瞪得大大,一副吃惊模样。
陆雪眼帘微垂,面露痛苦之色,“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铁一般的事实,如何信得?”
赵子茹不知何时来到这里,慌张跑向前,挡在柳逸凡身前,哭泣着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就算他昨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也罪不至死啊,大不了对你负责!”
柳逸凡和陆雪身体同时一僵,陆雪道:“妹妹,跟昨夜的事无关,你去喊村长来!”
“我不去!”赵子茹不敢离开,担心她前脚走了,她姐后脚把她男人捅死。
“去吧!”柳逸凡在她身后轻声道。
他觉得只有村长才能还他一个清白。
赵子茹一步三回头,不情愿朝着村中走去。
陆雪冷冷问:“你为什么杀人!”
“这人不是我杀的!”柳逸凡恢复冷静,眼神澄澈。
陆雪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好像明知道对方说谎又不忍揭穿,她又问道,“这个人不是你杀的,那么其他人呢?”
柳逸凡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你说啊!”陆雪提高了声音。
“雪儿,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白笑笑睡眼惺忪出门散步,听见陆雪吆喝,慌忙跑来查探情况。
当他看清楚他老婆将剑架在师兄脖子上后,心中大惊:陆雪能不能打得过师兄先不说,万一他师兄的姘头一个不开心,将她和他一并扫地出门,两人这十年间估计要喝西北风了!
他小心翼翼跑到媳妇身边,轻声问道:“媳妇,这是怎么了,先放下剑,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舞刀弄枪的,伤了和气不好!”
“这里没你的事,走开!”陆雪没好气道。
白笑笑尴尬笑笑,没说话。
赵子茹很快搀着村长来到案发现场-村西桃林边缘,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婆婆,看打扮应该是个稳婆。
陆雪一怔,问道:“怎么只来了两人?”
赵子茹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件事不能扩大影响,咱们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稳婆蹲在尸体旁,查探一番,说道:“先奸后杀!”
陆雪手上加了一份力,手中那柄剑,剑刃已经摸上了柳逸凡的脖子。
柳逸凡没有躲避,更没召唤护体光盾,只要陆雪微微用力,他人头就可落地。
“陆姑娘等一下!”奚村长出声制止道。
陆雪赵子茹和先前蹦出来指认柳逸凡的大婶同时看向村长。
村长说:“人不是他杀的!”
“不可能!”大婶瞪着小眼睛,对村长的话表示了十成的怀疑。
陆雪说道:“我亲眼看受害的女子,一脸怨恨的倒在柳逸凡身前,如果不是他,她为什么要怨他?”
村长搓了搓手,想了片刻说道:“金小姐性格强势,又水性杨花,她的姘头遍布桃源村,但是他和赵姑娘比,无论从财富相貌身材性格上,都远远不如,所以‘柳公子三更半夜撇下娇妻来和此女私会‘这件事在道理上讲不通,这是其一。”
陆雪:“哼,男人出轨,哪里需要什么道理!”
她狠狠瞪了一眼白笑笑,笑笑不敢看她,村长假装没听见她的话,继续道。
“其二,柳公子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退一步讲,就算他想杀人,可以三更半夜杀,可以在屋子里杀,可以在床上杀,可以在厨房、客厅、梳妆台、饭桌上杀,为何偏偏跑到人前来杀?”
“其三,这名金姓女子和先前遇害的柯樵夫,他们外表职业只是掩饰,真实身份其实是这座法阵的四个边角支柱。而今东西边角相继遇害,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接下来应该就轮到南北的阵脚了。”
“通天道是一座法阵啊!”柳逸凡终于知道阻在营口地上地下的通天道,竟是一座巨大的法阵,而且还是个具有放大时间的作用的法阵,外面一天,在这里十年。
奚村长捋着一绺胡须点点头,说道:“有人想打阵法的主意啊!”
柳逸凡伸手将陆雪架在她脖子上的剑拨开,走到村长身前,问道:“不对啊,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也是个bug么?”
村长眉头一挑,问道:“巴格是什么东西?”
“村长,不好了,村长!”小厮慌慌张张从村中跑了过来。
村长一惊,手一抖拽下来一把胡须,忙问:“怎么了,是村北卖豆腐的潘姑娘遇害了,还是村南打铁的老焱出事了?”
来人一脸懵懂,想来想去,没办法将自己要汇报的事情,与一个卖豆腐的和打铁的联系起来,说道:“范魁卖掉了半个怡春院孤注一掷小蓝车,此刻小蓝车和小黄车正在拼命!咱们拉一个客人收两块,他就收一块,咱们降价到一块,对方降到五毛!截止到现在小蓝车已经抢到了几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市场。”
奚村长不仅不担忧却笑起来,“卖掉了半个怡春院啊?没了怡春院的支持,我倒要看看他的时达广场和佰达广场怎么和我们的汧达广场和亿达广场争锋!”
他神色凛然,忽变成一个追梦青年,浑身散发着朝气,四肢变得遒劲有力,“吩咐下去,小黄车避其锋芒,让他先得瑟一季,等入了秋,怡秋院上客,我们再弄死它!”
“收到!”那人领命而去。
“恭喜恭喜啊!”柳逸凡上前,笑着说道,“村长不费吹灰之力,小黄车,怡秋院,亿达、汧达广场都成了囊中之物!”
“只是买了点股份而已,囊中之物的说法就过分了。”村长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劳烦柳公子接下来帮忙保护下村北卖豆腐的潘姑娘和村南打铁的老焱,凶手接下来的目标极有可能是他们!”
陆雪问:“如果这两个人死了会怎样?”
村长道:“只是把阵法边缘破坏了而已,只要中流砥柱还在,那么问题不大!十年后阵法重启一切恢复如初。”
柳逸凡:“哦,莫非村长您?”
村长微笑颔首。
柳又问:“万一您遇到不测呢?”
村长一愣,说道:“这种事千万年未曾发生过一回,只要在阵法里,我就是无敌的。”
柳逸凡腹诽不已,心道:“无敌?那么你丫的四个护法出了问题不自己查,还装作无能为力的模样,让我们查,你都不关心,劳资才不管你家闲事呢!”
几人假意磬欬,一顿饭功夫后,村长便离开忙他的生意去了。
白笑笑指着地上尸体,问道:“还查不查?”
陆雪看向柳逸凡,见他将手中攥了很久的石砾朝地上一摔,恨得牙根痒痒,说道:“查!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他妈的要害我!”
众人向前围着那名本质上是数据的集合体,观察良久。
柳逸凡说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迷茫的朝前走,见到我情绪十分激动然后就死了。”
“她为什么会情绪激动?是因为你太帅了吗?”白笑笑疑惑道。
赵子茹:“这么早她不在家里睡觉,出来干什么?”
陆雪:“她手里好像攥着东西。”
柳逸凡掰开手,见她紧紧攥着一块衣脚,布料很特别,特别到只有柳逸凡一人穿这种布料。
陆雪拽起柳逸凡的衣脚仔细检查,未发现缺口,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说:“看来有个很了解你的人,模仿你的样子,杀死了这位姑娘。”
“模仿我的样子,很了解我的人!”柳逸凡目光在其余三人脸上游走不定。
赵子茹:“为什么这么说?”
陆雪:“我刚才所见,这位姑娘对柳逸凡的怨恨之色不像是假的,说明先前一定被柳逸凡深深伤害了!”
柳逸凡:“我没有,我都不认识她!”
白笑笑:“万一她看到的是幻像呢?万一她看到柳逸凡之后,自然将他当成伤害她的那个人呢,或许她看到谁都会觉得是那人!”
陆雪举起手中衣脚,说:“有了这片衣脚就说明她没有出现幻觉!如果凶手不需要模仿柳逸凡的容貌,那模仿他穿衣干嘛?”
赵子茹四下看了看,小声道:“会不会是村长?他可是阵法内无敌!别说模仿我哥,变成我哥都没问题!”
柳逸凡摇摇头:“不大可能,是他的话就不会救我。咱们看看死因吧?”
众人在她后背心脏的位置找到一把刀。
白笑笑:“变作柳逸凡模样的人,夜里来与她私会,早晨吻别的时候,他抱着她,深情将刀子插进了她的心脏,她悔恨中撕掉了他一片衣脚,然后出来求助,结果恰好又遇到柳师兄,一激动心脏大出血,就这样死了!”
柳逸凡摊手道:“笑笑说得和我想得八九不离十。”
陆雪:“接下来搜到这件缺角的衣服,就能找到凶手了!”
柳逸凡:“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桃源村这么大,找件衣服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众人沉默。
赵子茹出钱打发小眼睛大婶找人将受害人埋了。
村中忽然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走,去看看什么事?”赵子茹爱热闹,拉着陆雪就走。
两个男人只好跟上。
村中一条街道,一帮人手脚麻溜搭起一处台子,台面披上一层毛毡。几个穿着暴露的性感少女赤脚上台,一阵搔首弄姿,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堆人聚在一起,人一多台上美女跳得更加卖力!
柳逸凡他们走到的时候,台上女孩正跳到最刺激之处,两人瞬间变了脸。
白笑笑目不转睛盯着台上,柳逸凡嘴角口水瀑布一样流淌。
“啪”“啪”一人挨了一巴掌。
定睛回神一看,打人者原来是陆雪和赵子茹。
陆雪拎着白笑笑耳朵,颦眉嘟嘴,狠狠道:“好看么?”
白笑笑点点头说:“不好看!”又觉得这样做不对,于是又摇了摇头说,“好看!”
陆雪飞起一脚,娇喝道:“好看!我让你好看!”
赵子茹正要扎进柳逸凡怀中哭,后者手疾眼快,先一步扎进她怀里,瞬间就哭了出来:“妹妹,这些人太不要脸了,他们当众耍流氓,他们太坏了,呜呜呜...”
赵子茹愣了一秒,随后讷讷抬起手,像抚摸一条狗一样,摸着他,道:“哥哥,不哭了,不哭了,这些坏人咱们不搭理他们哈!”
台上节目表演完,活动的组织方见人气差不多了,便站出来朗声道:“汧达广场今日盛大开业,所有商品,一律两折,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两折!”赵子茹猛然将柳逸凡推到一边,眼中神色好像柳逸凡和白笑笑看台上摇摆的少女一样。
“走!”赵子茹拉起她哥就要走,柳逸凡还不想走,因为忆恋刚才歌舞,希望留在这里再看一遍。
“干嘛去?”他问。
赵子茹像看到了苦瓜的哈士奇,死死拽着他,呐喊着:“二折啊,和白送有什么区别,走啊!去抢啊!”
柳逸凡武学境界已经进阶中级后期,出人意料拉不住一心要去汧达广场购物的赵子茹。
那边白笑笑情况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