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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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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澜一把扔下笔,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已的后颈,他可算是把十遍抄完了,太累人了。
斯倾在一旁吸溜吸溜的喝着草莓牛奶,问他:“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政治讲课的事了?”
许澜啊了一声想起来徐老师布置的小组任务,敲了敲后桌,“组长说要商量讲课的事。”
“什么讲课?”郭简头昏脑涨的从物理卷子中挣扎起来,眼神呆滞的问。
斯倾看着他这副典型的高中生饱受题海摧残的模样,很有同学情谊的说:“我看你做题这么刻苦,我来帮你换换脑子吧,就你全权负责上去讲课了。”
郭简还在没反应过来的迷蒙中。
许澜笑了声提起杯子出门接水。
饮水机处的人还不少,许澜百无聊赖的排着队等。突然他看到季迟在楼梯拐角处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聊天,忍不住好奇心在作祟,许澜眯了眯眼盯着看。
把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粉色盒子递给季迟,江柠美丽动人的笑了笑,“谢谢你。”
季迟接过盒子,客气的说:“没事,举手之劳。”
“那就拜托了。”江柠将脸庞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冲季迟挥挥手下了楼。
季迟转身也回了班。
许澜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5.0的视力要是没出错的话那个女生应该是以温婉的性格以及脱俗的美貌而出名的一中新一任校花,文科三班的江柠。
这个校花榜也不知道是谁闲得无聊弄出来的,许澜觉得其标准有待考量且数据很不真实,比如斯倾竟然没有比过江柠位居第二,斯倾除了傲慢高冷不懂礼貌以外哪里不如江柠了?
难道大家都喜欢见人就笑的含羞草?
还有那个让他很不爽的校草排行榜,他不仅没得第一连第二也没得。
他排老三。
万年老三。
第一是高三的一个男生,据说和季迟不相上下,只不过因为是高三比季迟长一级,所以把他放在了第一。因此季迟屈居第二。
但这就让他很不爽,许澜觉得自己除了没钱以外没有什么比不过季迟的,成绩他可以拼命学完全也能像他一样好。
他还没发觉现在的自己已经暗中在和季迟较劲了。
照刚刚那个架势看,江柠是在给季迟送情书?而且季迟还收下了?
好呀,一边不拒绝家里的相亲,另一边还对学校里的小姑娘敞开怀抱。
真是现实版的季世贤。
许澜接完水决定回去跟斯倾说这件事,让她好好在圈子里宣扬宣扬,搞垮季迟的名声。
回到班里,郭简已经和斯倾吵上了。
确切地说,是他单方面的吵。
“我不干,这部分太难讲了,我怎么知道联系的客观性普遍性是什么?你要让我上去解两道题我还差不多,讲这个也太难了。”
斯倾放下牛奶,言简意赅的道:“你就举两个例子阐述一下。”
郭简这个单细胞的大直男三连拒绝。
斯倾耐着最后一点好脾气跟他磨,“那你说你想讲哪里?我让你挑。”
“我不想讲。”
斯倾怒了,开始发动人身攻击,“你不想讲?你不想讲你干脆平时也别说话,老师上课的时候你有话也憋着,起哄也别起,你知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哔哔哔哔跟个哔哔机一样有多烦人,只要你一张嘴哇啦哇啦的就像开了扩音器似的,你是当大家聋还是怎么的?我家是缺你这么一台廉价漏音的音响吗?!”
他说错了,斯倾除了傲慢高冷不懂礼貌还得再加上说话一针见血直戳心脏。
郭简瞬间蔫了,让他和人侃大山他行,可是让他和别人吵架他一般都吵不赢,更何况对方他也不敢惹。
点头如鸡啄米,郭简恭敬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要动怒,贫僧讲便是。”
斯倾翻了个白眼把书扔给他又对季迟布置任务。
许澜一直觉得斯倾会变脸,面对不同的人她能摆出不同的面孔,就好比现在,刚狗血淋头的骂完郭简的斯倾对着季迟又换上了一副假到家的神态。
“季少爷,您看您讲这里成吗?”
季迟平和到没有一点起伏的说:“可以。”
“谢谢季少爷的配合。”
“不客气。”
为什么在学校这种周围乱糟糟的嘈杂环境里这两个人一定要上演晚八点档的脑残玛丽苏剧情,又是少爷又是小姐的恶不恶心?
如果不是前面的小胖正毫无形象的大口吞他从小卖部买来的干脆面,许澜一定会有一种自己身处贵族学校的错觉,可惜小胖校服上的油渍印硬生生的把他拉回了现实。
都是假象。
梳着三七分的主任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开始了他枯燥且无趣的数学课。
世界上的老师并不一定都会讲课,很多只适合搞学术研究,但是会讲课的不一定会搞学术研究,会搞学术研究的也干不了思想灌输。
主任就是后者,天生的思想家。
板书写的特漂亮但是不备课,通常一道题就解了半节课,有一回斯倾睡了大半节课中途醒过来发现主任还在讲开堂那道题,不禁问许澜:“主任是不是又自己做着做着卡住了。”
许澜沉重的点点头。
斯倾很精准的评价道:“主任大概大学学的是催眠。”
确实如此,数学课上倒下的是最多的,因为主任不仅讲课像天书还是个大近视,你在下面搞小动作他一般看不见。
但这并不妨碍主任是个好老师。
于是许澜无所顾忌的在数学课上跟斯倾传纸条。
许澜:你知道江柠吗?文科三班那个,校花。
斯倾:知道,怎么了,你喜欢她?
许澜:我不喜欢她,但我知道她喜欢谁。
斯倾:谁?
许澜:你后面那个。
斯倾眨了眨眼,转回头用宛如自带雷达的激光视线扫了一下正端坐着听课的季迟,弄得季迟莫名其妙。
同时季迟看到许澜也在打量他,并且目光里饱含鄙夷与嘲讽,再配上他那有些痞痞的表情,倒不像猫了,像狐狸。
季迟淡淡的回看他,许澜朝他高深莫测的一笑,仿佛在说“我抓到了你的把柄”。
如果身后有尾巴估计早就翘起来了。
是真的很傻。
但又,有点可爱。
季迟觉得自己快瞎了。
斯倾眼眸一转见许澜嘚瑟的快飞上了天,就跟抗日战士得到了鬼子的战略布防图一样,她拿起笔在纸上写道:你没发现自己对季迟很注意吗?
许澜表情一僵,斩钉截铁的写:没有!
斯倾:你急了。
许澜愤怒十足:我!没!有!
斯倾:我一直没问过你那天你们两个见面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不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看起来你们两个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澜被这一长段的什么什么给绕晕了,他才不可能让别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季迟不要脸他得要。
许澜:【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什么都没有。
斯倾耸耸肩,没再多问。
许澜这时发现话题已经跑偏到西藏去了,他的本意是让斯倾散播季迟是个季世美来着,怎么演变成了他注意季迟?开玩笑,如果真的是注意那也是因为。
那也是因为,他骨子里对有钱人故作清高的反感。
有人背地里往你身上插刀子有多疼,许澜知道。
下午饭点
今天是周四,许澜打算开溜。因为一中对走读生的要求不如住校生的严格,晚自习只要上到八点半就可以回家,所以许澜才敢堂而皇之的翘掉。
他敲敲斯倾的桌子,“今晚……”
话没说完就被斯倾打断,“今晚我有事你帮我掩护一下。”
许澜疑惑,“你个住校生有什么事?”
她除了吃吃喝喝睡睡睡睡,一般没见过她有别的事。
斯倾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正一脸激动雀跃的周音,“确切地说是陪她有事。”
许澜:“?”
“宝贝儿,”周音黏黏糊糊的贴到斯倾身上,像娇羞的小媳妇一样把头埋到斯倾脖颈处蹭,“人家好激动哦。”
斯倾推开她脑袋,“你别扒拉我。”
许澜看到周音手里捏着两张演唱会的票,顿时心里有数,估计是追的糊团今晚开演唱会了。
他不是不尊重周音称其偶像为糊团,是周音自己就这么喊的。
爱到深处自然黑说的就是她。
“你们两个都要翘?”许澜皱眉问。
周音胸有成竹的说:“放心我打听好了,主任今晚开会不会过来班里,真是天佑我糊团女孩哈哈哈哈。”
斯倾看智障一样看着周音,冲许澜道:“靠你了。”
随后拉着傻笑个不停的周音离开了教室。
许澜环顾教室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非物质文化身上,拍了拍郭简的肩膀,以奥林匹克传递火炬的永恒精神语重心长的对郭简道:“靠你了。”
郭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您的玛格丽特蓝鸢尾。”许澜给客人端上来鸡尾酒。
这是第二次来the wind,许澜已经很好的适应了这里的工作,不算累且收入较高,这么一个学期他坚持干下来的话,能在攒出一笔学费的同时可以给林繁买一件她相中很久却迟迟舍不得买的大衣。
就当做新年礼物好了。
“老板好。”
突然段哥热情恭敬的喊了一句。
许澜转过身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英俊男子穿着剪裁合身的手工定制西装正从楼梯上缓缓下来,他戴着一副镶金边的眼镜,整个人既禁欲又斯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许澜一种熟悉的感觉,像从哪里见过似的。
唐云霄点点头示意,对着段哥吩咐,“周六晚上我的几个弟弟要来玩,到时候你负责招呼他们。”
段哥忙不迭的答应,“好的好的,老板放心这事包我身上没问题。”
唐云霄看了一圈大厅,见没什么问题就回到了楼上。
许澜听到段哥略显头疼地小声嘟囔,“一群公子哥要来,啧,还指不定有什么要求呢,唉,当有钱人家的少爷真好啊。”
教室
季迟颇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空无一人的前前左右。
郭简临上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接到他爸打来办公室的电话,说是他爷爷情况有些不好让他赶紧回去,郭简扔下一句“靠你了”就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一人要替三个人打掩护。
季迟叹口气,心里祈祷但愿主任不会过来。
可中国有句古话,怕什么来什么,还有句古话,说曹操曹操到。
正闹哄哄的教室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主任严肃的站在门口凌厉的视线往教室内一一扫过,“整层楼就咱们班乱!”
主任一边转一边说:“自习不好好自习你们还想不想考学?嗯?我从一楼上来四楼,别的班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结果我一上四楼就听见咱们班在这嗡嗡嗡,你们有什么事非得攒到上课说?就不能下课解决吗?”
主任已经转到了季迟这边,季迟闭了闭眼,迅速开始想说辞。
脚步一顿,主任停在了季迟旁边,先看了眼郭简的位子,又指着另外三个空位问他:“都去哪了?”
季迟很淡定的回答:“周音肚子疼,斯倾陪她去医务室了。”
“许澜呢?”
季迟犹豫着开口:“许澜他……”
“他怎么了?”
看来又要让他炸毛了,季迟无奈的想。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