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绿瞳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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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模式是我省教育局新出台的教育模式，主要面对中小学施行，又称合作互动式教学。从今天起，大家学习上要相互帮助，共同进步噢～”
柳橙橙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甜美动听，耐心地解释着新文件的内容。
按理来说，每个祖国的花朵都要感到如沐吹风的。
虞有言却如坠冰窟。
合作式教学？组队学习？
那不是要剥夺她的自/由吗，真是岂有此理。
“合作，那我们就是要有同桌了呀。”
“太好了，太好了。”
“新文件万岁，终于有人给我辅导功课了。”
虞有言切了一声。
好个屁。
之前说是单人单桌避免相互干扰，现在又要调整模式，合作学习。
这不明摆着拿他们做小白鼠呢吗？
怎么偏偏每次改革都被她碰上了？
“老师，我们可以自己选同桌吗？”严刍星首先发问。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吕如玉：“好问题。我今天找来柳老师就是要帮大家调整位置的。”
柳橙橙低头看看文件，转而对吕如玉说：“吕老师，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下节课您再来上。”
柳橙橙作为刚任教不久的教师，性格温和，教学生动有趣。颇受学生和老师们的好评，对待资历深的前辈更是恭敬有加。
虞有言看着柳橙橙年轻的侧脸，瞬间又觉得，或许教学改革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有个好班主任。
吕如玉一步一个脚印地扶着肚子走出了教室，要说十月怀胎也是辛苦。
“大家，我要念座位顺序了，都记清楚了，念完就搬座位。”柳橙橙拍了拍手掌，让同学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她身上。
“第一排，虞有言姜无声。”柳橙橙说完全班都以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虞有言和姜无声。
“什么情况，我的天，虞有言也能坐第一排？还和姜无声同桌？”
“哇，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做同桌可还行？没搞错吧？不是成绩好的坐一块儿吗？谁被耽误得起啊？”
“就是就是。”
敢情所有人都怕虞有言影响姜无声呗。
就在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当头。
姜无声不以为然，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走到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敲了敲那同学的课桌道：“同学，麻烦让一下好吗？”
“噢！”那学生也迅速收拾完东西站了起来，让位给姜无声。
两人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像一条没有卡顿的短片。
周围人惊得目瞪口呆。
姜无声是真正的勇士没错了。
“报告柳老师，我不愿意和姜无声坐在一起。”
虞有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哪能轻易服从安排，特别是在人人以为她是一颗老鼠屎的情况下。
“？”姜无声坐在座位上，隔着一排人头看见虞有言，一脸正气。
说得他是个值得被全世界嫌弃的病毒似的。
难道和他坐一起真那么委屈？
“你为什么不想和他坐一桌？”柳橙橙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完全是把虞有言当小孩子哄。
全班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虞有言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回答，气跑他们的新班主任。
被压制了三年，现在熬出头可不容易。
“因为他做了靠窗的位置。”虞有言一本正经地说到。
全班人：“？”
姜无声：“……”
柳橙橙笑笑，那有什么的。
“姜无声，你做到通道这个位置上来，让虞有言做靠窗。”
“好的，老师。”
姜无声一向听话，这次也不例外，一个位置而已。
虞有言见姜无声让位，立刻拿起她轻飘飘的书包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全班都以为她不会心甘情愿地坐在全班第一的旁边自取其辱，她还真非要这么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诶嘿，这条不归路虞有言还真走定了。
“以后还要请新同桌多照顾照顾我了。”虞有言十分有礼貌地对姜无声说完笑了一笑。
姜无声：“好啊。”
不知道虞有言在打什么主意，他只好见招拆招了。
不过虞有言这个笑，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蒋麒麟用橡皮都到了边上坐着的姚琦雨桌上：“皮，皮皮，喂！”
“干嘛？”姚琦雨回头瞪了蒋麒麟一眼。
“他俩什么时候走一块了？不是一直不和吗？”蒋麒麟一脸八卦。
“我怎么知道？听着座位安排吧。”姚琦雨十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开始收拾书包。
蒋麒麟嘟囔了一句：“位置再怎么调，也不可能轮到我啊。”
“这里，姚琦雨蒋麒麟。”柳橙橙指着第一排第二对并在一起的单桌，念着名字。
蒋麒麟：“不是吧？倒二和顺二？”
姚琦雨收拾好书包，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座位上坐下，和邻桌的虞有言眨了下眼睛。
虞有言举起手指回了一个OK。
“唐莘严刍星。”
“于碧杨巧儿。”
这下子全班都炸开了锅。
原来是顺位和倒位相排，那岂不是全班都可以匹配个遍？
相互帮助原来是这个意思。
更有甚者眼看着在纸上演算出的排位结果叫苦不迭。
“老天啊，我不要和谁谁谁坐……”
经过一番彻底推翻原有格局的换位大洗牌，三年一班的教室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好了，座位暂时就是这样安排，各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柳橙橙细心地询问着学生意见。
“没问题～”经过紧锣密鼓的换位之后，同学们都拖着长长的尾音或自愿或违心的齐声回答着柳橙橙。
柳橙橙满意地点点头，铃声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铃铃……”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同学们，下课。”
“老师辛苦了～”
下课后，姚琦雨立刻把姜无声赶下了座位，坐到了虞有言旁边。
“青梅竹马坐在一起，什么感觉？”姚琦雨捂着嘴巴坏笑。
“没什么感觉，你说老吕走就走吧，临走还要给我们喂把黄连是什么操作？”虞有言还是感觉忿忿不平。
坐在第一排，以后要早退，是行不通的了，迟到也会被抓包。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啊。整好让你收收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姚琦雨天真的脸上，婴儿肥还在，眼睛发光般明亮。
虞有言心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看外面。”虞有言指着趴在教室门外栏杆上的蒋麒麟和姜无声。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蒋麒麟是你同桌，你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虞有言语重心长地讲到。
姚琦雨皱了皱眉头：“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诶，我们一起去上厕所吧？”姚琦雨问虞有言。
“行。”虞有言站起来，任姚琦雨挽住自己胳膊，走向教室门口。
“诶，有言，琦雨，你们是去上厕所吗？”唐莘坐在前排，收了薯片袋子，问他俩去哪儿。
姚琦雨点点头。
唐莘：“一起去吧！”
虞有言：“走。”
蒋麒麟和姜无声正谈论间，见三人出来，亲密无间咂了咂嘴。
“你说说这些女生，上个厕所也要一起。”
姜无声：“一起去吗？”
蒋麒麟：“……走。”
女生之间最亲密的情谊莫过于一起上厕所。
铃声再次响起，吕如玉走上讲台，手里多了一沓试卷。
“今天随堂考，大家会多少做多少，都不要给我搞小动作。姜无声和姚琦雨上来发下试卷。”
吕如玉放下水杯，拆开试卷交到姜无声和姚琦雨手里。
虞有言在看见试卷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放着一个好同桌不用可就是暴殄天物。
不过暴殄天物的感觉应该还不错。
“别以为1+1模式是给你们提供方便的，不要投机取巧。作弊的和帮助作弊的，全都给我面壁。”
吕如玉这人什么都好，最好的一点还是会提前敲警钟，从不搞突然袭击。
而且说一不二，说到做到，所以很少有人会挑战他她的权威。
吕如玉看了一眼虞有言，分明在说你明白我意思吧。
虞有言回以一个祖国花朵式的微笑。
她才不稀罕作弊得来的分数。
姜无声发完试卷，坐在座位上，翻看了两下试卷，虞有言已经开始写试卷了。
这倒让他有刮目相看。
还挺上进。
姜无声还在写计算题之时，虞有言就已经闲了下来，杵着手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也有梅子树，枝上的青梅又长大了一些。从虞有言这个位置上看下去，刚好可以看见操场。
姜无声扯过演算纸，计算最后一个计算题，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后，也放下了笔。
转头才看见虞有言除了选择题和填空题，其他的题都空着。
他也不愿多管闲事，只举手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提前交卷。
其余人都向他投去幽怨的眼神。
姜无声智商超出常人，其余人听着他提前交卷的请求还是会有不平气。
“你确定吗？”吕如玉问姜无声。
姜无声没说话，把试卷交上去并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在完成课堂作业后提前放学一向是优等生的特权。更何况是像姜无声这种几乎每次考试都满分的好学生。
虞有言倒是有自知之明，姜无声提前交卷是凭着资本，她交提前交白卷就是自寻死路。
于是姜无声走后，他又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余光瞥见吕如玉正在批改姜无声的卷子，光看动作就知道一张试卷几乎全对。
等到放学铃响，虞有言才赶着交卷人的中间交了卷，走出了教室。
刚下楼就看见虞有乾在教学楼下等她。
“怎么了，不开心？”虞有乾轻轻掐了掐虞有言的腮帮，又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虞有言走得很慢，低头看路不理虞有乾。
虞有乾：“有人欺负你？”
“谁敢欺负我啊？”虞有言反问虞有乾，翻了个白眼。
“有言，大舅子！”涂枸这时追了上来，叫了一声虞有言，正要拍她肩膀。
“你小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叫我大舅子。”虞有乾看起来表情和善，实则暗含杀意地盯着涂枸的手。
“是，大舅子。”涂枸说完下意识地放下手抱了抱头：“不对，有钱人。”
虞有乾在有一所小学是传说式的人物。
即使这样的人，还是有一个十分骚气的外号，有钱人。
“没大没小，我看你是不清醒！昨晚丢下有言一个人扫操场，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虞有乾以身高优势卡住了涂枸的肩膀。
“我错了，大哥，我这不是来道歉来了吗？你就看在有言的面子上放了我吧。”涂枸秒怂。
“你俩别闹了。”虞有言心烦意乱。
虞有乾稍微松懈了下。
“有言有言，你们班搞那个1+1教学模式了吗？”涂枸感觉虞有乾有所松懈，这才厚着脸皮问她。
虞有言默认。
“哥，你们六年级没搞吧？”
“我都快小升初了，还搞什么1+1？”虞有乾见虞有言不太开心，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天天考试，比你们好不了多少。”
“行吧！”虞有言把书包脱下来，丢给虞有乾。
虞有乾拎了拎没什么重量的书包：“你今天没带书啊？”
“今天没多少课。”虞有言不否认。
“有言，你和谁同桌啊？”涂枸问虞有言。
“我是最后一名，顺位倒位排一起，你说我和谁坐同桌？”虞有言惆怅地叹了口气。
“姜无声？”虞有乾对三年级的成绩倒还挺了解。
虞有言：“你怎么知道？”
虞有乾：“三年级就那么几个上光荣榜的，你们班就俩，除了你的好朋友姚琦雨，不就是姜无声吗？”
“姜无声！他欺负你了？”涂枸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没有，你别找他麻烦。”虞有言还是很了解涂枸的。
“听说明天你们班要新评选班委，你要不要搞个一官半职当当？”涂枸问虞有言。
“不感兴趣，又不能当饭吃。”虞有言从来不会放过堕落的机会，怎么可能自掘坟墓，任班委的身份栓住自己。
“行了，不顺路，土狗再见。”虞有乾揽了揽虞有言，拉了她衣服领子走了几步，和涂枸招了招手。
“是涂枸！”不知怎么的，涂枸总能从虞有乾的读音里听出些与他名字违和的东西。
“是土狗啊！”虞有乾想了想还是回应了涂枸。
虽然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懂他的意思。
“哥，以后不要欺负人家。”
走过校门那家面馆，虞有言开始了打抱不平。
“？”虞有乾摸不着头脑。
虞有言：“嘶！怪可怜的。”
“啊秋～”
不远处的涂枸打了个喷嚏，满头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绿瞳青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