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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教授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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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几人皆起得晚,唯独陆书言早一些。
简些一出来,便看到正在桌子旁喝茶的陆书言。
为了显示她昨日的怒气,简些直接忽视陆书言,到了小院里赏花。
陆书言跟了出来,他走过去,握住了简些的手。
简些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他。
陆书言无声地笑笑,眼眸中是宠溺而温柔的笑意。
他贴近简些粉嫩的耳垂,低声说,“昨晚,没有那个。”
陆书言刻意压低的声音极富磁性,呼出的温热气息挠得简些耳朵痒痒的,简些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头。
“哪个?”
陆书言轻咳了一下,耳尖泛红,“安全套。”
简些猛地看向陆书言,眼神中带着惊异,“你怎么知道有安全套这种东西?”
他没有原陆书言的记忆,也没有许风的记忆,怎么会知道安全套这种东西?难不成他变成陆书言的一年多接触过?
想及此,简些的脸都黑了。
陆书言一脸坦荡,“这不是常识吗?而且我是一名专业的医生。”
见简些眼神依旧不善,陆书言抿唇轻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了女朋友,自然会考虑这些相关的事。”
简些逼近陆书言,眯着眼看他,“你没用过吧?”
陆书言沉默了。他的记忆停留在一年半以前,以前的事稍微有一些关于身体的机械化记忆,但其他的并不清楚。
他想,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应该用过吧,毕竟他自认为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当然,前提是他曾经有过女朋友。女朋友吗?除了眼前的她,他想象不到他还会找怎样的女人做女朋友。
简些死死地盯着他纠结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是说你出了车祸后的这一年多。”
“没有。”陆书言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才差不多。”简些松了一口气。
“昨晚如此好的机会你们不腻歪,大白天在这亲亲我我,虐狗啊?”靳安悠悠地飘过,凉凉地瞥了简些一眼。
简些深深地感觉到了靳安的怨念。
“昨晚我和畅雪睡得也挺好的啊。她又香又软,可好抱了。”简些咧着嘴,一脸得意。
靳安心神一动,仍是冷哼了一声。
这边畅雪咳嗽了几声,脸色不自然道,“简些,你过来陪我吃饭。”
“好的。”简些笑着应了。
走之前简些踮起脚亲了一下陆书言的嘴角,拍拍他的脸蛋,“行了,我不气了,陪畅雪吃饭去了。”
走过靳安身边,简些扬起唇角,微微一笑,“这才叫虐狗。”
“你!”靳安气了,“亏我还帮你追阿言,没良心的!”
陆书言失笑。
陆书言搭上靳安的肩膀,拍拍他的肩,“好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凛冬到来,大学放假,简些最近闲了很多。
陆书言最近有几个大手术,平日里忙得很,简些几天才能见到他本人一次。
“你今天休息?”简些躺在沙发上喝牛奶,问周畅雪。
周畅雪正在看手机,“嗯,也快过年了,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歇了。”
“你和谁聊天呢?”简些凑过去,看到微信界面上的“保安”。
简些看着畅雪,奇怪道,“一个保安你问他吃了饭没?让他给你晚上带小馄饨?”
“保安是谁啊?”
周畅雪放下手机,也拿了瓶热牛奶,“靳安呗。”
简些嘴中这口奶差点梗到,“你俩,在一起了?”
“嗯。”周畅雪点头。
简些开始八卦了,“怎么在一起的?”
“就照常工作,聊天,吃饭,有天晚上他来了我家,我们就在一起了。”
简些敏感地察觉到了某些词语,她眨眨眼,一脸戏谑,“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吗?”
周畅雪的余光瞥向简些,“你想的哪样?”
简些嘿嘿笑了一声,“你懂的。就半夜鼓个掌啥的。”
周畅雪笑了,“不然大晚上看着电视纯聊天吗?”
这么飞速?坐火箭呢?
简些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她和陆书言还真看着电视纯聊天到半夜12点。
“表白了吗?”
“咱们这年纪,表白也没那么重要,成年人,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传达某种猫腻了。我们说了,试试。”
简些笑了,“我还挺看好你俩的。”
“为什么?”
“从朋友的角度,喜欢你俩呗。而且每次我跟你聊个天啊逛个街什么的,靳安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唰唰射向我,就差脸上写着‘别占据我和我女人的时间’。”说着,简些摇摇头,不想回忆。
“他就那样。”周畅雪笑出了声,“他其实挺欣赏你这个女性朋友的。”
“在咱俩没勾搭之前,他应该和我关系还不错,主要还是看在陆书言的面子上。”
“好了,不聊他了。”简些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周畅雪一半,“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靳安生日不是过了吗?上次我忘给他买礼物了,他总磨着我补上。我想请你帮我做个参谋。”
“得,还是聊回他了。”简些揶揄一笑,“行啊。晚上去逛街呗。”
下午和周畅雪打完羽毛球,简些便接到陆书言的电话,“简些,我的工牌在你那里吧?”
简些这才想起这件事,本来是想借工牌这个借口好找陆书言,后来事情一直进行得挺顺利,简些就忘了这个东西了。
“对,在我这。”
“我在大学的课程全部结束了,学校要收回去。你今天休息是吧?我等下来拿,顺便带你出去吃饭。”
“好啊。”简些笑嘻嘻地应了。
对面的周畅雪笑了,真是见色忘友,刚刚还说请她去吃海底捞。
简些想到什么,问,“你怎么知道工牌在我这啊?”
陆书言笑了一下,“付教授交给你的第二天就跟我说了,我在等你给我。”
“你一直在等我找你?”
“嗯。”
像是被羽毛挠了下心脏,简些心里又甜又痒,她嗔笑一声,“好啊,陆书言,你早就知道我对你别有所谋了。”
“知道。”
陆书言又说,“我那段时间挺忙,本来想待事情处理好,再发展和你的感情,但是你似乎有些急切。”
“我想,就顺其自然吧。”
陆书言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听得简些竟然有些脸红。
所以,陆书言是对她一见钟情?看来还是她简些太有魅力了。
挂完电话,简些还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周畅雪掐了掐她的脸,笑道“回神吧你,恋爱中的女人都呆了。”
“你还说我?上次谁领着我逛街,逛了一晚上,就买了根领带,你那时不呆啊?回去后靳安肯定给了你好一番奖励吧?”
周畅雪脸颊晕红,提腿就走,“走了,海底捞先欠着,去约会吧你。”
回去后,简些便洗头洗澡。睡衣被她不小心打湿,简些只能围着个浴巾出来。
都说狗血情节来源于现实,又狗血于现实。
简些出来时,正好碰上了进门的陆书言。
陆书言看到围着浴巾,露出白皙肩膀和两条雪白长腿的简些,顿时呆了。
俩人的呼吸都有些重。简些的湿发贴在白皙的脸颊旁,脸腮通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含着温柔的情意,陆书言的双颊爬上了一层一层的红晕,他的喉结不禁滑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逐渐蔓延。
但是,此时是冬天。
“陆书言,赶紧关门啊!冷!”简些大喊一声,急匆匆进了房间。
陆书言停了车后,就吹了一路的风,脸被刮得生疼,闻言他立刻关紧了门,顺便将阳台上的窗户也都关了。
陆书言烧了一壶水,收拾了一下厨房。
简些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她将工牌放在桌上,“呐,你的工牌。”
陆书言倒了两杯热水过来,一杯递给简些,道,“突然刮了大风,晚上天气更冷,我们还是不要出去吃了,今晚我做饭。”
“也行。”简些将腿搭上了沙发,用干毛巾擦着自己的湿头发,“正好我也懒得化妆了。”
简些打开电视,不忘指使陆书言,“你去把那边的吹风机拿过来。”
陆书言便拿了吹风机过来,插好电,说,“我来给你吹头发吧。”
“好。”简些勾下陆书言的脖子,笑嘻嘻地亲了他一口,“乖。”
怎么说呢,简些感觉他们俩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样子,如果陆书言能不这么忙就更好了。
陆书言抚摸了一下被亲的唇,觉得脸似乎有点烫。他定了定神,帮简些吹头发。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偶像剧,简些不停地在念叨,“亲啊,别光壁咚,上啊!强吻啊!”“你给她揉什么腰,赶紧为爱鼓掌!”“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
陆书言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想起刚刚那副画面,刚刚出浴的简些,长腿雪白,身材姣好,雪肤凝脂,眼中含情,露出来的锁骨让他想咬一口。
他垂下视线,就能看到简些白嫩的肩膀,以及那诱人的锁骨,还有隐在毛衣下的…
陆书言想到那天晚上,他触碰简些的感觉,舒适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至他的脊椎骨。
她是真的又软又香。
“好啦。”简些拍了拍他的手背,“差不多干了,咱们先看会电视。”
陆书言的身子紧绷,仍是镇定着坐了下来。
简些跟往常一样,抱住陆书言的腰,想与他腻歪腻歪,“这么多天没好好约会了,来让我抱抱。”
陆书言摸了摸简些的头发,身子不自觉地后仰一点。
“嗯?你怎么了?”简些察觉到了陆书言的紧绷,抬起头看他,“最近太累了吗?”
“还好。”陆书言的声音缓慢喑哑。
简些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蛋,过程中擦到了什么。简些眸子放大,看向陆书言的眼神不由带上了揶揄,“你是不是刚刚看到我洗完澡裹着浴巾的样子,心里痒痒了,起了反应?”
陆书言的眸色变深,他难得的回答了简些的调戏,“是。”
不等简些惊奇,陆书言直接吻住了简些的唇。唇齿相接,呼吸相缠,这个吻持续了很久。陆书言的手逐渐移动……
一切顺理成章地进行着。
只是最后,陆书言停了一下,简些在他耳边轻语,“我房里有。”
简些的娇吟,她灼热的呼吸,肌肤的滑腻,让陆书言顿时感觉热血在身下翻涌。
陆书言打横抱起简些,走进了房间。
......
简些懒懒地窝在陆书言怀里,累得动都不想动。
陆书言略带胡茬的下巴磨着她的额头,声音中带着点未散的情谷欠,“真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简些闭着眼,胡乱摸着他的下巴,似是随意一问,“想和我结婚?”
陆书言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又忍不住低头亲她的唇,在她的唇上磨着,“嗯。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有两个孩子,想和你白首一生。”
白首一生这四个字突然窜到了陆书言的脑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么文绉绉的词语。
陆书言的气息将简些全部包围,她一时之间湿了眼眶,又酸又甜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会的。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白首一生。”
陆书言的眼神渐渐迷离,他温柔地抚摸着简些的脸颊,心里满满涨涨的,却不知为何闪过一丝丝的涩意,“简些,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在我出事之前。
简些一怔,她全然不知如何反应。
简些哽咽了,“你是记起了什么吗?”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陆书言抱着简些,两人肌肤相贴,“这段时间,我以为我逐渐整理好了自己的记忆,却又感觉似乎越发混沌。”
“我想不起来关于以前。我觉得,自己飘荡了很多年,我漂浮在世间,穿过人海,穿梭于尘埃里,见过人,见过风,见过雨,看着前方的黑与白,却无一处是归路。我觉得自己在找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变成了陆书言。我有了人的本能,还有零碎的记忆。我突然觉得踏实了,脚踩土地,能握住物的感觉让我欣喜。我想起了,我要找一个人,我不知道她是谁,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她戴着一个粉红色兔子围巾,她爱笑,她会做饭。”
“然后我在学校里看到了你。不是你找我那次,更早,在你刚进入这座学校的时候。我觉得我找的是你,但又不确定是你。你说你不认识我,那我便不敢打扰。但你后来,却找到了我。”
“简些,你是不是觉得好笑?我自己都觉得荒唐,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
陆书言说完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觉得踏实多了,却发现简些的肩头一直抖动着。
“简些,你怎么了?”陆书言着急地抬起简些的下巴。
简些的眼睛泛红,脸上满是泪痕,连长长的眼睫毛上都挂着几滴泪。
陆书言轻笑,“你怎么哭了?”
“我这不是感动了嘛。”简些咧开一个笑容,“也许是我们上辈子就认识吧。”
“嗯。”陆书言看着简些半晌,低头轻柔地吻掉了她脸上的泪。
简些心里疼得紧,原来她的言清之在世间犹如鬼魂一般飘荡了那么多年,没有记忆,没有存在感,漫无目的地飘荡,言清之该有多孤独多空虚。
简些的手勾上了陆书言的脖子,身子往上挪动,她温柔地吻他的眉毛,眼睛,脖子,脸颊,下巴,耳垂,还有唇,身子攀向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陆书言几乎立刻起了反应,隐忍着等简些亲到了他的唇,他含住了她的舌头,不肯放开。陆书言翻了个身,将身子压向简些...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