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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教授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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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确定关系,简些和陆书言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好好约个会。陆书言在大学的课程已经结束,而简些还没有,再加上这段时间陆书言当了主刀医生,他更加忙了起来,简些能见他的机会愈发少了。一般都是简些下完课去医院找陆书言,俩人一起吃个晚饭,离别时会亲吻一下。大部分时候,简些和陆书言都是在微信上聊天。
所以当这天陆书言终于得了空,邀请简些去户外玩耍时,简些喜得没了边。
已近冬天,萧瑟的冷风飕飕而过,简些不由拉紧了外套。
幸好她裙子里加了保暖底裤,不然这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更难熬了。
陆书言上前,帮简些把粉色兔子围巾围严实了,“怎么就穿了两件这么薄的衣服?”
简些龇牙,“我以为就咱们俩的二人世界啊,穿那么多做什么?”
陆书言失笑,将简些冰凉的手包裹在手中,“我们看天气预报时,没预料到今天刮这么大风。再走一段路,马上就到了。”
“啧啧啧,这么点山路,你俩都要在撒一波狗粮。”靳安调笑道,“这要真到上面泡温泉,你们不会玩一波鸳鸯戏水吧?”
“靳安。”陆书言瞄了一眼靳安,眼里是警告的意味。
“哈哈,这不开个玩笑嘛。”靳安大笑,追着赶上了前面的周畅雪。
陆书言脸皮自子薄,这他是知道的。
简些只注意到了陆书言渐渐泛红的耳尖。
简些暗笑,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这么羞涩呢?比起当年驰骋疆场,运筹帷幄的言清之,倒更像是情窦初开的许风。
简些觉得有趣,上手捏陆书言粉红色的耳尖。她知道,这是他的敏感点。
陆书言身子一颤,情不自禁地后仰一点,他局促道,“你做什么?”
“就是想捏捏你。”简些带着捉弄的笑,手上开始揉捻起来。
陆书言愈发脸红起来,他拿下简些的手,包裹在手心,“别闹,好好走路。”
“好嘛。”简些真不闹了,手穿过陆书言的手臂,放在他大衣的兜里,笑着依偎着他。
“靳安是不是想追周医生啊?”
陆书言将简些另一只手握在手里,点头,“是,这次泡温泉是他提议的。”
“如果说这是一次双情侣约会,我能理解。可是,带上雷浩然老师是为什么啊?”
说着,对着走在前面,不时往后看,一脸揶揄的雷老师,简些努力挂上一丝温柔的笑。
陆书言也看到了雷老师,他面色不自然地咳了咳,说,“我和周医生,靳安都是一个学校的,雷老师是我们的学长,他还是周医生的表兄。有他在,周医生会更自在点。”
“哦。”简些明白了。
看着靳安在周医生旁边努力找话题,周医生偶尔回应两句,简些不由皱眉,“周医生看着有点不好相处吧?”
“她向来面冷心热,除去真正开怀之时,笑脸以对的大多是陌生人。如今这般看似有些冷淡,只因她和靳安已是熟识,所以便没那么多顾忌。”
简些皱眉,“所以,她其实也是喜欢靳安的?”
难不成她之前有些小误会?
“不清楚。但她给了靳安机会追求她,两人在试着相处。”
“相处多久了?”
陆书言想了一下,说,“这个月开始的。”
“之前靳安没追求她?”
“之前周医生一直避开靳安,靳安不好意思纠缠。”
简些大概了解了。
周医生大概之前对陆书言有点意思,所以特意避开靳安,后来见陆书言有了女朋友,就放弃了,愿意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追求。从周医生对陆书言的态度来看,断得干干脆脆,看陆书言没有丝毫多余的眼神,简些还是挺满意的。
陆书言笑着问,“你怎么对周医生这么感兴趣?”
简些挑眉,“哪里是我对她感兴趣,明明是……”
看着陆书言眼中温柔的笑意,简些心念一转,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明明是对你感兴趣。”
陆书言握拳轻咳一声,嘴角忍不住扬起,“嗯。”
几人爬了一会山,身子早已是热乎起来。
几人都是医生,多少知道一些温泉疗养效果。到了温泉馆,他们选择男女分开泡温泉。
简些的泳衣色诱计划毫无疑问又失败了,事实上她也不想在别人面前穿那套泳衣。于是,她另买了一套。
这是简些第一次和周畅雪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空气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周畅雪倒是脸色如常,她闭着眼,仰倒在温泉壁边,看起来甚是放松。
周畅雪长得是真好看,五官立体,鼻子高挺,唇色殷红,眉宇间传达着极致的风情,如今脸颊晕红,那股子并不妖艳的妩媚展露无遗。
重新遇到了陆书言,简些死去的心也活了过来,对身边的事物不由多起了一些心思。比如此刻,简些才记起她向来是怜香惜玉,爱看美人的。
不管帅哥,还是美女可都是上天的馈赠,可遇不可求的。
简些笑出了声,“周医生长得真漂亮。”
简些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周畅雪疑惑地张开了眼,半晌她才接了一句,“谢谢。”
简些问,“周医生是在和靳安交往吗?”
周畅雪迟疑了一下,摇头,“还没有。”
“还在暧昧吗?”
简些这人向来直言直语,尤其是此刻,温暖的泉水包裹着她的全身,很多事她就懒得过脑了。
周畅雪又迟疑了一下,皱眉,“算……吧。”
“那你还喜欢陆书言吗?”
这下周畅雪愣了。她没想到简些这么直白。
周畅雪笑了,“靳安一直说你这个人直爽,说话从不兜圈子,现在看起来还真的是。”
“你不用介意这个。我三十岁了,该考虑结婚这件事了。之前觉得陆医生单身,有能力,人不错,自然是想和他试试。不过他既然有了女朋友,我肯定不会再考虑他。”
周畅雪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她很理性,成熟地讲了这话。
简些挑眉,“靳安也是这个原因?”
“嗯。”
简些笑了一下,“靳安也是单身,有能力,人不错,你怎么不直接和他试试?”
周畅雪皱眉,“我…”
简些问,“讨厌他?”
周畅雪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
“他交过不少女朋友,我不想草率。”
简些看着周畅雪,别有意味地笑,“看来,周医生是想认真地谈一段恋爱。”
周畅雪牵起嘴角,“我只是想结婚。”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和陆医生那样,一见钟情,才相识几个月就能深爱彼此。”周畅雪垂下头,“我交过两个男朋友,都不是你们这种感觉。”
简些疑惑,“我们哪种感觉?”
“眼睛里只有彼此的感觉。”
简些靠在温泉壁边,舒服地眯眼,她嘴角扬起笑容,“哪有什么一见钟情。这种建立在由外貌刺激滋生的荷尔蒙的基础上的情感,实在有些脆弱。”
“我们经历了很多,很多,多到……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了。哪怕是记忆的错乱,也不能影响我们意识里对彼此的感情。”
周畅雪看着说话时深沉不少的简些,问,“你和陆医生很早之前就认识?”
简些回答,“嗯。很早很早之前。”
“难怪。”周畅雪仿佛明白了什么。
“难怪什么?”
“一年前,陆医生发生了意外,等他醒过来,记忆却因脑中淤血挤压大脑有部分错乱。他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才恢复。在他醒来后,他就一直问他身边的熟人,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戴着粉色兔子围巾的女孩。”
周畅雪笑,“看来就是你了。今日看到你戴着那个粉色围巾,我就怀疑了。”
简些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他还真的喜欢那个粉色兔子头围巾啊。”
俩人都笑了起来。
女生间的感情,大概就是从聊一段八卦开始,哪怕这八卦是自身的。
“你和靳安认识很多年了吧?”
“有些年了。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花花少爷。”想到靳安,周畅雪笑得眼睛眯了起来,“那时候,他经常为了女生一掷千金,穷的时候又找我们借钱。不过,他还的时候很大方,还给利息。”
“你们很熟?”
周雪畅垂眸,说,“还行。”
“那陆书言呢?”
“陆医生……”周畅雪思索了一下,“一直到研究生时候,我与陆医生都不是很熟。他一向寡言寡语,比起如今的温文尔雅,有些不一样。”
“事实上,和我刚进医院那会相比,陆医生也变了不少。”
简些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她不该好奇的。
她干干地笑了笑,“肯定是经历一番变故,变成熟了。”
以前的陆书言与现在的,毕竟不是一个人。
泡完温泉,几人去吃了饭,聊会天,听了曲,玩了会牌,就去休息了。
是靳安定的房,他直接给陆书言和简些定的一间。已经定好了的,陆书言也不能当众拒绝。
洗漱完,简些躺床上刷手机。
陆书言进来时,将衣服折好放椅子上,简些没抬头看他,他眨了眨眼,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简些再也憋不住了,她放下手机,好笑道,“陆书言,你站那干嘛,我能吃了你吗?”
“不是……”陆书言微窘,他指指简些背后的枕头,“你把我的枕头枕着了。”
“我睡哪边?”
简些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样子,一向不修边幅,如今睡着两个枕头,身子歪歪扭扭,占了一大半床。
简些连忙坐正,让出一半床位给陆书言,她放好枕头,拍了拍身旁,“好了,可以上床了吗?”
“可以。”说完,陆书言躺下,盖上被子。
简些丢开手机,也跟着躺下。
简些侧躺着,便看到陆书言清隽的侧脸,不知是不是气质加成,虽说陆书言这幅长相比不上古代的言清之,在简些眼中依旧迷人的要命。
简些说,“陆书言你转过来,看着我。”
闻言,陆书言笑了一下,他侧身,两人四目相对。
陆书言眼中有细细碎碎的星光,流光溢彩,加上他嘴角温柔要沁出水的笑容,看得简些心痒痒。
“陆书言,你想亲我吗?”
陆书言笑,“想。”
说着,他凑过来,唇轻柔地覆上简些的,温柔地含住。
几下轻轻地啄吻,陆书言结束了这个吻。
简些却觉得不够。
今晚,她一定要和他跨了最后那道关卡。
简些拉过陆书言的前襟,与他脸挨得极近,她勾起唇角,“是你说的,可以。”
“什么?”
陆书言还没反应过来,简些吻了过来。
简些吻得热烈,陆书言顾不上其他,开始回应。
期间只听得细微的几下动作。
简些勾着陆书言的脖颈,与他痴缠。陆书言不由自主地按上简些的背,搂上她的腰,将她的上身靠近自己,贴住,再贴紧。
手上的皮肤滑腻非常,温热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陆书言一时情迷,吻渐渐滑下,从脖子,到锁骨…
碰到某处绵软时,陆书言不由打了个激灵。
简些身上的衣物所剩无几。
陆书言猛然推开简些,“简些,今晚不行。”
他的声音喑哑异常,听得出是在极力抑制了。
简些又勾上他的脖子,在他身前蹭,娇嗔,“为什么?”
简些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陆书言的喉结不由滚了滚,努力将简些推远些,从她身旁搜寻被她脱掉的睡衣睡裤。
“今晚,没有……不行。”
一再被陆书言推开,简些气了,攥住他的手,“怎么不行!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简些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声音放小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一些……”
“不是!”陆书言打断简些未尽的话。
简些皱眉,“你还是觉得我们太快了?”
不会吧?她都28了,马上就29,奔三的人了,并不觉得两个月奔本垒打有什么太快的。
陆书言抓住简些乱动的手,低头思索了一下,“我,确实有一些事要想清楚。但是……”
这时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雷老师大声敲门,“书言,简些,睡了吗?畅雪摔着脚了,你俩快来帮个忙!”
“好!”陆书言拧眉,应了。
“你先起来,我们……”
不等陆书言说什么,简些已经坐了起来,她内衣内裤还是在的,起身选了件严实的睡衣穿上就出去了。
全程没等陆书言。
陆书言无声地笑了笑,跟着出门。
靳安抱着周畅雪到了最近的医所,说是伤着骨头了,给拿了药酒,医生治疗了一阵,绑了石膏,就拿了内用外用的药给他们。
这样来回一趟,已经深夜一点多了。
靳安扶着周畅雪到了房内,他皱眉,“今晚我守着你吧,不然你怎么睡得了。”
周畅雪立刻拒绝,“不行!”
说完,她的脸上惹上几分热意。
简些笑,“还是我来吧。今晚我跟畅雪睡。”
靳安不满地看了简些一眼,勉强道,“行吧。”
陆书言把一些注意事项都跟简些说了,简些看也没看他,就点头。
靳安一直坐在周畅雪旁边,跟她说话。
“都叫你别跑那么快,不就亲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还有更亲密……”
周畅雪看了一眼旁边含着老父亲笑意的雷表哥,急急地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靳安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那你乖一点。”
周畅雪想了一下,没挣开他。
简些看着两人,笑。
陆书言躺在床上,他紧紧地拧着眉,他知道简些生气了。之前被周医生的事情打断,他本应该跟她解释一下。
简些敲门,“陆书言开门!”
陆书言眼睛一亮,开了门,“简些,你今晚不是要去陪周医生吗?”
“我回来拿个手机。”
简些拿起床边角落的手机放兜里,回头望着陆书言,想着周畅雪都开窍了,他这家伙还这么死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脱光了把自己送他,他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于是,简些气势汹汹地把陆书言摁到墙上,勾下他的脖子,往死里亲。
陆书言倒没挣扎,低下头,老老实实配合着。
亲到最后,简些气喘吁吁,她勾着陆书言的脖子,两人额头相贴。
“陆书言……”
“嗯?”
简些的手直接往下。
碰到某处梆硬,简些给气笑了,“陆书言,你真是,真是……”
“你要是不亲自求我临幸你,我绝对不会再碰你!”简些手上抓了几下,勾起嘴角。
说完这番小说里皇帝跟宠妃说的气话,简些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留下满脸通红,全身僵硬,颇有几分难以忍耐的陆书言。
“今晚不会打扰你和陆医生的二人世界吧?”周畅雪轻轻挪动着身子。
简些连忙跑过去,“你别乱动!”
“我跟他,往后日子长着呢!”
简些勾唇一笑。
那话也就是放狠话时说说,简些可舍不得陆书言受一点苦,但凡他肯拉住她,说不定简些就不过来了,叫靳安过来,也称了靳安的心意。
周畅雪感叹,“你跟陆医生感情可真好。”
“你和靳安今日是发生什么了吗?”简些朝她挤着眼睛,调侃道。
周畅雪面色微微发红,她叹口气,“他这种人,向来撩惯了别人。都三十多了,还这么个样子。”
今日她不过说了句想吃碗甜酒丸子,他就说他可以做,拉着她在小厨房等了半天。等他烧好热水,丸子下了锅,她已经是不耐烦了。后来总算吃上了,他还笑眯眯地看她吃。
她受不了这氛围,放下碗就想走,被他拉住手。他当时低着身子,笑得挺贱,看着她的嘴唇说什么“不知道我做的甜不甜。”。她气不过踹了他一脚,却被旁边桌子绊了一下,往他身上一倒,还真亲到了。
被这家伙得意的笑气到了,周畅雪气得跑了,半路就给摔了。
真是祸不单行。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哪来的脸叫她乖一点。
简些笑出了声,“靳安不过三十出头,怎么被你说的跟个老头子一样。”
“我以前有一个,有点像你的朋友。”简些回忆起了长华公主,她低头笑了笑,“你这样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万事都干干脆脆。你心里知道靳安的不好,却仍然想试一下,比起服从婚姻的由头,你更是想跟从自己的内心吧。”
“你其实不喜欢陆书言,至少感兴趣的程度不过在于他适合结婚。而你知道,靳安不适合。你俩那么多年朋友了,你很清楚他的事。陆书言和我在一起,让你意识到,你觉得适合结婚的男人都有主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勉强和他试一下,反正最差的结果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简些一路侃侃而谈,听得周畅雪目瞪口呆。
“畅雪,你就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周畅雪美目睁大,“你怎么……”
简些咧嘴一笑,心中暗喜。
简些只是诈了她一下,看她这反应,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支持你。”
“什么?”
“试一下。”简些笑,“不论你以前怎么想,你对他有多少感情就释放出来多少,你都活到这岁数了,又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的小女生,该大胆冲了。大不了就是分手,你以前受不了,可现在受得了。毕竟,再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个人。”
周畅雪低头思考了一下,轻轻地笑了,“我想想。”
她以前含蓄地跟他表白过,可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为那个女孩子劳心费神,错过了她的毕业典礼,错过了她生病时的求助,并且,一直没有意识到她的心意。她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养成的独立自主的高傲性子,不允许她再在这个人身上花心思了。
难不成兜兜转转,她还要栽在这个人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