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话》翊玦

40、第 40 章

　　早在艺术节之前，林棹和姜啸洋就发现这片小树林晚上有不少情侣，只不过一直都没什么兴趣，今天也是因为太闲才顺便往这里走走。听说小树林这边早就被教导主任列为重点巡逻处了，不过林棹和姜啸洋没什么好怕的，真被抓就说来散步呗。凭他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糊弄一下老师还不算难。

　　虽然是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他们真没想到一来就碰上搜查现场。

　　十来个学生在小树林边上的破楼前面站成一排，两个老师打着手电筒在他们前面晃悠，其中一个还在训话。另一个老师看到了走过来的林棹和姜啸洋，手电筒刷的一下就照过去了。

　　“干什么的！”

　　那一瞬间的气势真像抓到了作案现场的警察叔叔。

　　姜啸洋被突然照到脸上的手电筒光刺得眯了眯眼，抬起手挡了一下，林棹在边上拉了他一把，答道：“听说这边老楼闹鬼，过来玩玩。”

　　他这话不算错，这栋老宿舍楼明明这么老却一直没拆，一直以来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传闻。大晚上的，两个男生结伴来闹鬼的宿舍楼探险，倒也说得过去。打手电筒的老师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又问道：“你们两个高二的吧，别糊弄我，那边那个魔人咱们学校就一个。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翘课出来探险？”

　　别的不说，就现在被逮到罚站在这里的学生，全都是翘课跑到小树林里谈恋爱的，有一个是一个。这种老师还能理解，小年轻情窦初开，谁没个冲动的时候，尤其今天是圣诞节，他们几个老师是提前商量好了来这里抓人的，早恋叫个家长就过去了，翘课才是大问题，要全校通报写检讨的。

　　至于这两个男生，翘课出来鬼屋探险？说服力实在不大。来巡逻的老师虽然猜不到他们两个是谈恋爱，但也没法轻易被这个说法骗过去。

　　“我们班提前下课了，高二七班，您可以打电话跟我们今天的坐班老师求证。”、

　　林棹讲话还算礼貌，主要是那老师身后站着的一排学生各个脸色差得要死，跟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一样，局外人看着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刚才林棹借着手电筒的光数了一下，是单数，里面还有看到要被抓丢下另一个自己跑了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林棹心里确实觉得好笑吧。

　　“高二七班的……你们两个把名字报一下。”

　　“我是林棹，这是姜啸洋。”

　　刚才林棹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说沈祺，干脆把姜啸洋整个摘出来的，不过整个学校头上长角的横竖也就姜啸洋一个，说不说实话差别不大。

　　那老师觉得这两个名字听着耳熟，干脆掏手机在教师群里问了一嘴，也是赶巧，之前看他们班晚自习的老师正好看见了这条消息，忙在群里回复说他们班提前下课了，要是在外面看到不算是翘课。

　　都看到了这条消息，虽然这位老师心里还有点没打消的疑虑，但也没有再为难林棹和姜啸洋两个，只是又说了一句：“快考试了，没事做别听那些不实传言就往这边跑，这栋老楼好几年没检修过，万一进去被锁在哪儿可没人来救你们，回寝室看书去吧。”

　　他们两个人本来也不是为了进去玩，不过这话也不能直说，只好点点头说下次不会了，终于被那老师放走，两人回了寝室。

　　第二天早上，林棹和姜啸洋刚坐到位置上，后面的白正文就窜过来跟他俩八卦：“你们刚才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了没？”

　　他俩今天起得早，早上溜到外面吃的早饭，为了赶时间没从教学楼正门走，便表示没看见。

　　白正文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激动：“昨天晚上有好几对情侣在小树林那里被逮到，现在已经在公告栏上挂着了！”

　　这事儿林棹和姜啸洋不但知道，昨晚还目睹了现场。林棹有些不屑道：“就这？”

　　白正文并没有被林棹的态度打击到，反而比刚才更有劲：“里面跑了个男生，公告栏里贴了监控录像在找他呢。”

　　林棹还记得昨天晚上数到的单数人头，只是没想到那个被丢下的女生居然还帮着自己跑路的男生瞒着，忍不住奇道：“真爱。”

　　白正文耸耸肩，幸灾乐祸差不多已经写在了脸上。羊悦原本只是支着头做听众，却突然插话：“那个女生是我隔壁寝室的，昨天晚上被放回去之后好像哭了半个晚上，当时我们还劝她说这种人渣必须举报，结果今早上就反悔了。”她说着还颇为不屑的冷哼了声，“也不知道她是想感动渣男还是感动自己，就因为她包庇，检讨多写一千。”

　　几人没绕着这个话题聊多，当时都想着没几天就能找到这人，没想到直到一月底，都快期末考试的时候，这人也没被找着。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是十校联考，几乎就相当于全市联考，学校对这次考试还挺重视，临考前一周几乎是天天摁着他们复习，体育课全被挤掉。像林棹、姜啸洋还有羊悦这种平时就学惯了的学生还好，基本上没什么压力，可沈祺和白正文这种就不一样，几乎感觉自己被扒掉了一层皮，可不会的题还是不会。尤其是白正文坐在学霸包围圈里面，有时候听到另外三个人讨论题目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智商有问题。

　　离考试还有两天，学校按照惯例考前放一天假留着学生回去自己复习，即将被逼疯的沈祺和白正文又抱上了林棹这条大腿。

　　“救救孩子！”

　　“两个孩子！今天开始我跟沈祺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白哥！”

　　“祺弟！”

　　林棹看着这两个堵在路中间兄友弟恭的人，很想装成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绕过去，但教室过道就那么点大的位置，被他俩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眼皮一跳道：“演戏滚边上演。”

　　他和姜啸洋还要去吃夜宵，刷题耗费脑力，很容易就会肚子饿，尤其是最近几天几个老师都给他俩布置一堆额外的卷子，天天下了晚自习不趁着那点时间到学校附近的店里吃一点，半夜能给饿醒，现在哪有空跟这两个活宝折腾。

　　沈祺的保命雷达感觉到了林棹扑面而来的不耐烦，立刻正经道：“棹爹地，你不救，我不救，明天狱里见沈祺。”

　　林棹：？

　　他把那句你进去了我就更不会去看你咽进肚子，揉揉太阳穴回答：“明早占到自习室直接发门牌号给我，懂？”

　　沈祺和白正文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林棹这是同意帮他们临时抱佛脚的意思，两人差点相拥而泣，只是沈祺看到林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拽着白正文闪到一边，把路给林棹和姜啸洋让出来。要不是这次考试他俩发现自己实在是指望不上，给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晚自习下课之后这会，用生命堵这两个赶着去吃饭的人的路。

　　吃完回寝室的路上，姜啸洋还问林棹：“你真的要辅导沈祺？”

　　他还记得上学期和沈祺、白正文一起在自习室突击月考的那次，白正文还好，就光沈祺背书时的那个劲头和做题的速度，明天一天他们能不能给沈祺讲完两张卷子都挺悬。

　　“叫外援。”

　　林棹又没疯，真让他和姜啸洋两个人一起教沈祺，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他俩的成绩被拖后腿。碰上这种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对症下药，就他所知，有一个人肯定非常乐意帮沈祺补习。

　　第二天早上，沈祺和白正文等在自习室的时候，看到的除了林棹和姜啸洋，还有抱着一摞卷子和录音机的羊悦。

　　白正文看到羊悦的瞬间心里就有数了，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沈祺没反应过来，拉着林棹借一步说话。

　　“你怎么把羊悦也叫来了！”

　　“不然呢？”林棹看都懒得看他，直接拉着姜啸洋坐到白正文面前，“我和姜啸洋带不动你，人家小姑娘给你补习，你要再听不进去……那就真的是你废物。”

　　沈祺本来还想挣扎挣扎，羊悦已经走过来把他拉到另一张桌子前坐下了。她手里的卷子按厚度来看每科至少两套，丢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沈祺同学，我们先来吧这么多卷子全都做掉吧，我相信你能做得到的哦。”

　　沈祺看着眼前的卷子和羊悦看起来非常温和亲人的笑脸，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因为是联考，期末考试的成绩一时半会出不来，这次说改卷时间要一周，到时候学校会直接通过校讯通把成绩发到手机上，或者学生自己去校园网查也可以。放假前一天下午，学生刚结束考试就得回自己班，是每学期结束时都会有的班会时间。

　　还是那些老话，李琳甚至只是把给家长的一封信上面的内容挑挑拣拣地选了些出来念一遍，尽管内容很无聊，但碍着李琳平时脾气并不算好，下面的学生就算嘴里全是话也没胆子往外吐。

　　李琳也不是瞎，看到学生一个个蠢蠢欲动又不敢吱声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这群人每一个在听。她又挑着讲了两句，最后告诫了一遍过年不要玩的太疯，下学期就要学业水平测试之后，把这帮恨不得把快下课写在脸上的学生放了。

　　寒假就这么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