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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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很年轻
说不定最后你还是会和我在一起
--匿名取自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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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了，季嘉禾揣着手头上的一千三百块钱，去了一趟超级百货。
她打算给自己买一点吃的来犒劳自己成功度过三分之一的初中生涯。
季嘉禾家离学校很近，听爸爸说当时买这里的房子就是为了方便她上学。这附近既有初中也有小学，那所小学也就是季嘉禾当年上的江城小学。
因此这一家超级百货也是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大型百货超市，季嘉禾时常能在购物途中碰见同班同学。
不过季嘉禾不爱出门，所以这种偶遇次数也并不多。
季嘉禾推着购物车，慢慢悠悠地向前走着，一幅慵懒的颓丧模样。
远远地，她看见了万景年推着一整车零食走在生鲜区附近。因为万景年的个子不高所以在旁边站着的几个高个子男生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季嘉禾因为放假没有戴上隐形眼镜，不过好在她只有一两百的度数。
隐隐约约她好像看见了霍言之的身影，季嘉禾突然精神了起来，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她在和霍言之一起逛超市嘛！
季嘉禾立马冲到之前她取购物车的地方，匆匆忙忙地退回了她已经买好的零食以及购物车。然后再跑回之前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一群男生。
初中的男生总是格外的吵闹，他们的声音极大，所以季嘉禾可以轻而易举地听见他们地聊天内容。
万景年爆发出一阵狂笑：“霍言之真有你的，那个胖子居然跟你表白，那么胖你也下得去手。”
季嘉禾紧紧握住了手，不敢漏听一句。
霍言之低哑的声线在一群还没有变声的小男生里显得格外特别，季嘉禾一听便知道是他。
“我可不会喜欢她，油腻腻的身材……况且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她不过就是想在初中谈一场恋爱而已，装一装社会人。”
“可是你说话也太狠了吧，当着那么多人让她下不来台，你们整个班都传遍了。”旁边的一个高个男生说。
季嘉禾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觉得有点眼熟。
“你又夸大，明明只有秦枫陪着那个胖子来的，而且要不是那个胖子被霍哥拒绝之后在他们班哭，他们班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要我说，都是那个胖子自己做的孽。”另一个男生又插了一句嘴。
万景年又开始打趣霍言之：“我说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居然不告诉我们这么好玩的事儿，要不是那个胖子哭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好歹都是清小的，你是不是太冷漠了？”
季嘉禾这才知道这一群人都是清小的，只是不知道现在都在哪里读书，不过看他们在这个超级百货购物，想来要么是来找霍言之的，要么就都是明理中学的学生。
季嘉禾停住了脚步，她有些愤怒她的小鸟被别人玷污了，但是很多的还是兔死狐悲之感。
她想如果自己去表白被拒，这群人是不是就会说：霍言之，这么丑你也下得去嘴！喜欢你的女的怎么都这么奇葩……
不过想来霍言之这种傲慢的性子，如果她不哭也不告诉别人，他应该也不会到处跟别人宣扬这件事。季嘉禾通过这一年对霍言之的观察，这一点自信还是有的。
季嘉禾除了拿了一包刚刚看着霍言之拿过的同类型薯片之外，什么也没有拿。结完账便径直回家了，一路上她在想如何不失礼貌地开口问秦枫这件事。
季嘉禾在他们的描述中，大概猜到应该是之前跟秦枫形影不离的那个略显丰满的女孩子。其实她不是特别胖，但是在一群瘦瘦小小的初中女生里显得格外胖而已。
季嘉禾想要不是她的饮食不规律，低血糖严重，导致整个人看起来低沉瘦弱，恐怕在他人眼中也是个胖子。
毕竟她有165cm的身高，怎么都不可能比只有145cm高的女生瘦，骨架在那里放着呢。
季嘉禾还是直接打电话在一堆学习问题的隐藏下问出了口，毕竟她自认跟秦枫关系不错。不是季嘉禾吹牛，她但凡对一个女生用心，只要她不是什么脑子有问题的人，都能进行友好社交。但是也仅限季嘉禾能够接受的类型，有一些奇葩她也招架不住。
不过季嘉禾一点也不会和男生相处，她很难拿捏住那个合适的分寸，要么就是不顾一切地热烈，要么就是彻头彻尾地漠视。
在秦枫的叙述中，霍言之是一个坏得无可救药的人。
“你知道霍言之有多过分嘛，那天考完试大多数人都提前走了，只留下几个人。关溪这才鼓起勇气跟霍言之表白，她让我约霍言之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再由她出面跟霍言之聊。我不放心就留在那里偷听。
霍言之是这样拒绝的：‘就你一个考试倒数十名的女生，是怎么有自信我会答应你？我想你的身上我估计找不出一点我能看上的地方，除了这可贵的勇气你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我是不会给出任何你想要的回复的。’
我…我当时真是气到爆炸……”秦枫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季嘉禾低声宽慰她，也开始赞同她的观点，以便秦枫可以完整地说出全部事情经过。
但秦枫话音一转：“关溪估计会很难忘记这件事情了，本来她就是个做事冲动不过脑子的人。用脚趾头想，霍言之也不可能答应她。”
季嘉禾开始询问原因。
“你对班级的关注太少了，跟霍言之一起玩的那几个男生，家里都有钱得很。霍言之虽然没显露过什么特殊。但是万景年你知道吧，他家住的可是五层的大别墅，之前他在□□空间里发过他家的照片。他才初中就有手机，而且还是苹果的最新款……”
秦枫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万景年家庭的富有，又说着关溪不过是个生在普通甚至有点贫困的工薪家庭的胖女孩。这两者天差地别可见一斑。
一番虚与委蛇后，季嘉禾结束了和秦枫的通话。
季嘉禾想着，霍言之恐怕根本不知道关溪的家庭情况，她的小鸟最关注的只有学习。因为骨子里的傲慢才让他说出那番话，同时也为了一次性抹灭关溪对他的任何好感。
尽管他并没有为关溪的自尊心考虑过，但他也不会将那些对话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如果关溪神经再粗大一点，不于人前哭泣，大概是只有她和霍言之知道这件事。
不，也不绝对，毕竟还有一个精明的秦枫呢！
秦枫说不定也会用这件事去打通男生的圈子，比如挑起万景年的兴趣再吊着他，一次两次就可以成为朋友了。万景年那个傻白甜大少爷估计也很吃这套，酷爱和人分享秘密。
当年坐同桌的时候，他就打听这季嘉禾的背景，不过被季嘉禾敷衍过去了。倒也不是别的，初中生就喜欢比较家庭差异，尤其在明理中学这个分化极大的优秀初中更是如此。
那可怕的虚荣心所带来的影响，早在季嘉禾小学的时候她便体会得淋漓尽致。
不过季嘉禾真的没想到万景年的家境如此不一般，毕竟在她看来，万景年就是一个工具而已。她并没有对万景年用心，况且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万景年住的是哪里的别墅，要知道不同的位置价格也是天差地别。季嘉禾心里打定了主意，用座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妈妈。
季嘉禾思考着是不是显露财力可以更好地关注霍言之，毕竟现在班上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地带着股嫌贫爱富的意味。短暂思考过后，季嘉禾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不认为那些东西是她自己的。就算她是父母财产的法定继承人，也不代表着她可以用这些去炫耀或者去达成目的。
况且季嘉禾一直都觉得她和父母的财产站在对立面上，如若不是为了更好的积累财富、施展才华，她的父母又怎会在她年幼的时候，就把她抛弃在老家。
是的，季嘉禾一直认为这种行为是抛弃，她知道他们爱他，但这些都比不上公司事业。
小的时候，季嘉禾不停地被爷爷奶奶劝告：你要体谅父母，他们为你牺牲了很多，每个月能回来看你一次就不错了。
是啊，回一趟可要一个小时呢，可真是远呢……偏远城区中，季嘉禾的老家算是离主城区最近的一个，可是就是这样，她的父母也很难抽出时间回来看她。而且每次来从来没有停留过两个小时以上。
季嘉禾每每回想，就觉得自己是个负累。是个没有人愿意接手的劣质品，只能不断地换人接手。她忘不了爷爷奶奶听说她要回到父母身边，而露出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也忘不了爷爷奶奶找父母索要辛苦费的场景。仿佛看管她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又陷入了漫长的回忆，季嘉禾总是这样。一发呆便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她总是想很多东西。
她爱霍言之的傲慢，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像一道墙隔开了霍言之和女生。就算有不长眼的喜欢上他，也会被他的气焰灼伤。太好了，霍言之或许可以让她一直窥看，哪怕只是这个过程，就足够让她有所慰藉有所依托了。
她总是暗暗地想着，说不定若干年后，她会有机会陪在霍言之的身边，成为最特殊的唯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追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