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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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水一般趟过，季嘉禾也是日复一日思考着沉默着。
这一年初二，季嘉禾慢慢地磨灭了很多坚持，她不再上课认真听讲。而是整日里保持着沉默，整日整日地想着宏大的主题，例如命运例如群众。
她仿佛是人群中的异类，她踽踽独行无人作伴。叶眠每日也保持着寡言沉默，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季嘉禾眼中的光变了，她自己深深地知道而又无力更改。
只有季嘉禾自己知道，初二的上学期她有多努力的学习，只为了努力跟上霍言之的脚步。
班主任刘老师为了鼓励同学们好好学习，制定了新的规则。新座位按排名从高到低可以指定人坐同桌，季嘉禾开始天天熬夜学习。不止为了霍言之也为了从暑期开始心里憋着的那一股劲儿。季嘉禾初二的第一次月考顺理成章地考了全班第十九名，而同时霍言之考了全班第一。
他仍是没和任何人约定一个人选择了第三排，等着命运的抉择。
这一次是熟悉的人坐在了霍言之旁边。
季嘉禾默默地看着，发现是那个卷发的女孩子，她成绩很好这次更是冲到了全班第三。自开学那件小事以后，卷发女孩便于叶眠交好。时常在下课之后两个人一起窃窃私语，一开始是由卷发女生主动的，后来竟也分不清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一种冲动让季嘉禾想去询问这个女孩，为什么非要离这两个人这么近呢。
不，也不是，也不止这两个目标吧。尽管卷发女孩子努力地大家打好关系，但她在班上人缘也很难评价，说好也好说差也差。女生中她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而男生中人缘却很好。
季嘉禾深深地吸口气平息了那股冲动。她想时间总是会证明一切的。不管其他，叶眠是不会离开她的。
这两年她和叶眠关系更近了。
第一年，她在叶眠生日的时候买了很多折纸去叠千纸鹤，只是因为叶眠喜欢的一个组合。季嘉禾把所有成品存到一个五边形的音乐盒里，她打算每年从三月一号开始叠，叠到十六号，一共叠316只。因为叶眠的生日是三月十六号，季嘉禾想着初三毕业的时候把这个盒子给叶眠，她应该会很开心。
这一年，叶眠的生日季嘉禾送了一本挪威的邮票集外加一张挪威风光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只寥寥地写着几行字：
生日，祝好。
我想了很多很多关于送给你什么。
我犹豫了很久，但我还是选择我的最爱与你共享。
你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里吗？
在挪威的北角，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里可能是一生中能够到达的最北端了。
我想如果有机会有可能，我们可以一起去挪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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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禾没有想到的是，若干年后她为了完成年时的想望孤身一人去了挪威。而她的千纸鹤叠到第二年的夏天，叶眠便喜欢上了新的组合。
初三毕业的季嘉禾拿着948只千纸鹤一个人去吃了海底捞。
她莫名地哭成泪人，而旁边的女服务员抱着她轻声安慰，陪着她度过了默然流泪的一个多小时。最后季嘉禾把那些音乐盒送给了女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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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禾看着卷发的女孩和霍言之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
从那以后，季嘉禾便每天早早地睡觉，不再熬夜学习。睡不着的夜晚就拿刀子划一口，用疼痛帮助入眠。
所幸，这个秘密也没有人发现。
她的骄傲在默默地磨着，既不愿意成为末后却也固执地维持着原样。
初二下的这一天，季嘉禾看着刘老师突然间分别找了霍言之和卷发女生单独谈话。
说来季嘉禾当真有一种本事，她不想记住的人就真的可以不记住她的名字。她在这个班上认识的熟悉的人就那几个，但是在同学们的印象中季嘉禾一直都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女孩。
突然间班上热闹开了，原来霍言之和卷发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季嘉禾脑子一片空白，自从第一次月考后她便不看着霍言之的方向发呆了。所以她并没有发现这中间可能滋生的暧昧。
这天晚上，季嘉禾失眠了，这一次她用刀在左腕上划了两道痕迹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胳膊，僵硬地笑了笑。
有深夜里开灯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写：
我深深地察觉到自己的病态。
我是个自残的废物。
自我太强
自尊心太高
像是没有鞋子的人走在玻璃渣上起舞，动人而又鲜血淋漓。
在合上笔记本之前，季嘉禾想前翻着，一笔一笔划掉了所有霍言之的名字。
她想不该再觊觎她的小鸟了，他已经从她的笼子里飞走了。
她开始后悔从未尝试着去争取。
最后，在最新的一面上写着：
自己没有展露光芒，就不应该怪别人没有眼光。
季嘉禾放下了笔记本，慢慢地环住自己。
跟当年洗手间的姿势如出一辙。她看着自己腕上多处的伤口，第一次低低笑出了声，沙哑的女生轻飘飘地骂了句：
“废物。”
季嘉禾随即关了灯瘫倒在床上，辗转难眠。
痛苦的日子总是如此漫长，季嘉禾不再关注霍言之了。她想她不能再越过那条线了，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不是吗？
此后的一天天，季嘉禾没有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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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季嘉禾回望这段过去，总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不把学习当作目标呢，她想了很久很久。
想到了那个英语老师，又想到了妈妈，最后季嘉禾叹了口气，她想得太多了。玲珑窍开通得太早了，麻木的灵魂总是要时间来一步一步磨平或者在新的环境里重塑。
对人情的敏感，对同行者的渴望，对书籍的喜爱，一切的一切串成了季嘉禾，也使她的自我无处藏身，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这三年里没有人可以理解她。
高中的Adria可以轻描淡写地像说笑话一样，说着不堪的初中时光。
……
“Adria，你初中的时候也是风云人物吧？”
“没有啊，我初中的时候每天都哭鼻子。”
“为什么啊？”
“孤单寂寞冷，喜欢的男生还跟别的女人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老开玩笑！”
“爱信不信，不信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