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矛盾·家庭 ...
-
If you’re in pitch blackness ,all you can do is sitting tight until your eyes get used to the dark.
如果你掉进了黑暗里，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黑暗。
--村上春树 《挪威的森林》
========================================================
暑假的这一天，季嘉禾又一次和妈妈起了争执，这一次的起因具体是因为什么她也记不清了，但是等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余下的只有难过和平静。而争吵过后，她的母亲转头就去了公司，让她一个人在家反省。
季嘉禾再一次幻想着霍言之的爱恋。
对于她而言，喜欢霍言之的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定义。
在快乐的时候，她很少想起过霍言之。但是她的生活里更多的也不是快乐，深居简出、费尽心思的朋友、难以讨好的父母……很多很多的一切让她没有办法不去幻想甜味。
其实很多都是季嘉禾自作自受，因为很多路都是自己选的。
朋友是她一开始的费尽心机交到的，父母也是她自己没有再争取的结果。毕竟做出挽回之后遭到漠视后，她便再也没有去求过，或许是说她求过换来的仍是漠视。
这一次争吵归根究底而言，也不过是她受不了母亲地奇怪态度。母亲再三关心无关的小事并以此自得觉得自己尽到了抚育的责任，便接连几天不再管她。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当妈妈无数次破门而入关注她看她在做什么，发现她没有做作业而是在发呆之后数次劝诫。
季嘉禾答应了一两次，学着接受这种好意。
事情的最后，她却难以再承受这样的爱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母亲不停地说着月考成绩差的时候嘛，她想不是；“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们一点呢？我已经很努力在关心你了，一有空我就去监督你学习，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因为那些虚头巴脑地指控嘛，或许也不是。
她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什么叫做恨，但她确确实实记住了这句话，不知原因。
每每争吵过后，她都想着这句话。也一次次地询问着自己真的恨吗？她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恨，她唯一的爱恋给了霍言之，而这种最诚挚简单的爱总归是没有污点的。她只能想到对立面的恨，但她对她的父母显然是没有的。
在母亲的刻意示好后，有过一段时间的母女情深，但是总感觉踩在棉花上，踏不实地。
季嘉禾将这一切归咎于陌生，慢慢地一切的一切渐行渐远。
她的母亲强势而又傲慢，毕竟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女人。把事业看得重过孩子的女人，在孩子成长的阶段又怎么会为了骨肉而与事业相悖。
于母亲而言，季嘉禾永远不是第一选择，永远不是。就像明明从小学她世界观还没有塑形的时候，他们明明有大把的时间来跟她培养所谓的亲情，但是没有。季嘉禾唯一被告戒的就是要听话，成为他们的骄傲。
想了很多很多，季嘉禾还是走到了餐桌前，像之前无数次一样，静静地看着水果刀不说话。
这一年她12岁，她看着水果刀很久很久又想到了那些新闻上格外悲惨的经过战争的人们。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家境优越、成绩偏上、个子高挑、生活顺遂……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这么难以快乐呢？
为什么她看着水果刀这么久，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甚至脑海中只是快速闪过了霍言之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
原来霍言之对她的吸引还没有水果刀大，她想了很久。不是在想还有什么可以留恋，而是怎么样才能更深地迷恋。
她还是拿起来水果刀，用水和抹布仔仔细细搽干净了刀面，然后走到了房间里，开始了尝试。
一开始她轻轻地割着手腕，然后洁白的手没有任何痕迹。然后慢慢地用力，她逐渐感受到了痛觉，可手腕上连个小口子都没有割开。她叹了口气，将刀口移到了手臂上，更加用力的压着刀柄，手逐渐的颤抖，但是她没有停下。
终于见血了，季嘉禾轻轻地呻/吟着。她很怕疼，但是看着那道切面清晰地刀痕，她还是逐渐向前挪着刀口，反复挪动。终于形成了一条线，伤口有点深了，血逐渐流了下来，在地板上留下了痕迹。
她镇定地拿着另一只手搽干净刀面，然后便躺到了床上，沾着血的手露出在床板外，鲜血逐渐地溢出来。
季嘉禾感受着清晰的痛感，露出了一丝笑容，既无奈又难过。她果然不够爱霍言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可能是割的时候，想起他也没有想停下来吧。
季嘉禾躺了一会，有点困意。但还是起身收拾了一下现场，伤口停止了流血，准确的说是不碰它就没有流血。收拾的时候伤口无时无刻不在疼痛，也有了继续淌血的迹象。
季嘉禾面色冷漠，把刀还原后，看着房间里的两处血迹，开始走神。
然后蹲下开始抚摸那一滩血迹，有点粘黏她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矛盾·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