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生欢喜》苏流白蓝

13、落水 那日之

　　那日之后，尹纤纤就开始各种躲萧乾笙，日日待在自己的小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乾笙。她觉得萧乾笙喜欢她可能也是一时新鲜，二人只要长时间不见，他总会慢慢淡忘自己。但她不知道，待她入睡后，总有一个身影偷偷潜进寝室，坐在她床边，待上约莫一刻才会离开。
　　西荷看着他们二人关系似乎逐渐冷淡，日日替尹纤纤着急。但不同于往日的是，无论她怎么劝说，尹纤纤都无动于衷。
　　日子一日日地过去，积雪化作春水，春花变成夏荷。天气变得炎热，蝉鸣不断。
　　午膳过后，尹纤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屋里已经放了冰，但还是觉得热，于是尹纤纤索性不睡了。
　　西荷见她醒了，便唤人给她端来酸梅汤。“侧妃怎么不多睡会儿？”
　　“外头的蝉吵得很，睡不着。”尹纤纤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怎么不是冰的？”
　　“侧妃体寒，太子吩咐过侧妃的饮食皆不得用冰。”西荷答道。
　　西荷提到萧乾笙让尹纤纤更烦了，眉头微皱。
　　西荷见她心情尚好，继续道：“侧妃，你已经快三个月未同太子说过话了。”
　　尹纤纤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是吗？我倒是没算过。”她淡淡道。这些日子她千方百计想要离开，不料萧乾笙早有准备，她根本不能迈出太子府半步。
　　“侧妃即便是同太子殿下不和也不该对太子这样冷淡。”西荷语重心长地说，“你如今膝下无子，在东宫的位置还不稳。这般任性，日后又该如何啊!”
　　日后？萧乾笙有了日后她才能有日后啊！尹纤纤想。“西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尹纤纤的语气比往日要重几分，她看西荷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了变，又道：“西荷，你让我好好想想。”
　　“是。”西荷虽心有不解，但她知道作为奴婢她不该问这么多。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尹纤纤道。
　　西荷又应了声“是”，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太子殿下？”
　　尹纤纤听到西荷的声音，猛地看向门的方向。萧乾笙似乎瘦了些，更显得他身材修长，脸部的轮廓分明，五官立体。夏日的阳光毒辣，但不知为何照到他的脸上，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尹纤纤连忙掀开薄被，下床行礼。“太子殿下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萧乾笙示意西荷出去，待门掩上才慢慢朝她走来。刚刚看见他的时候，她好似受惊的小鹿，慌慌张张。她约莫是午睡初醒，身上只有一件冰丝长裙，松松垮垮，袖口随着她行礼的时候下拉，露出胸前一片春光。
　　萧乾笙的喉结动了动，移开眼神，走到离她一步远的时候停住。他知道她抗拒他，所以给他们二人留出这一步的距离。“起来吧。”
　　尹纤纤缓缓起身，头半低着。她似乎听到身前的人轻声叹了口气，接着便是他的说话声。
　　“五日后，是父皇的万寿节。需要你同孤一起进宫赴宴。”带着试探的语气，几分温柔，几分无奈。上一年尹纤纤还是小妾，不能出席宴会。如今贵为侧妃，是有资格出席宫宴的。
　　“好。”尹纤纤小声应下。
　　“若是……”萧乾笙又道：“你不想去也无妨。”
　　尹纤纤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惊讶，她确实不想进宫，但这几个月她已经用各种借口推脱了进宫，燕帝的万寿节若是再不去只怕会落人话柄。
　　“你不必担心父皇和母后会不满，孤会解决。”萧乾笙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也猜到她的担心。
　　“我还是去吧。”不去的话对萧乾笙不好，尹纤纤想。毕竟现在她也算是东宫的分子，不能添乱。
　　“好。那宫规最好还是看看。”萧乾笙说完便离开了。
　　尹纤纤听见门掩上的声音后忙抬头长舒一口气，以前两个人靠得近的时候觉得不自在，如今他同自己保持距离，怎么还是这样不自在？

　　次日，尹纤纤终于走出了自己小院。她和西荷说自己想一个人到处走走，借此逃过西荷的劝说。
　　尹纤纤走到太子府的湖边，湖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时不时能看到蜻蜓点水，在湖面上泛开一个个圆。此处风景甚好，又有微风拂来，带走不少暑期。湖面有座桥，白玉石砌成，走在桥上，凉意丝丝渗进脚底。尹纤纤就在桥上来回走动，即便此处阴凉，她感觉自己的背早已蒙上一层细汗。
　　尹纤纤这副身子体弱，易出虚汗。且她最不能忍受出汗后一身腻腻的感觉，于是到了夏日一日要换两三件衣裳。
　　如今她正打算回去换衣裳，不料转身便看见顾淮朝她徐徐走来。骄阳似火，更衬得他面如白玉。
　　尹纤纤连忙转身。
　　“尹侧妃。”顾淮叫住了她。
　　尹纤纤只好转过身，礼貌地同他打招呼。“顾大人。”
　　“你避祝声，怎么见我都躲？”顾淮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
　　尹纤纤不语。
　　“原本以为祝声这块万年寒冰让你好不容易给捂热了，如今发现原来没开窍的是你。”顾淮摆弄着他手里的扇子。
　　“我对太子本就无意，又何来捂热一说？”尹纤纤直直地看着他，“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她轻声道。
　　“哪里不合适？我看你们合适得很!门当户对，容貌也相配。”顾淮眉眼间的笑意依旧。
　　“我不是尹纤纤。而且……”未来的事情确实让她很迷茫。尹纤纤没有说出后半句，她叹了口气。
　　“你所顾虑的是太子一系日后的兴衰还是安曦月？”顾淮问道，他不等尹纤纤回答又道：“如果是第一个，你大可放心。祝声这般在意你，断不会让你成为夺位的牺牲品的。如果是第二个，我同你保证。他如今对你的一分，都比昔日对安曦月十分还要多。”
　　尹纤纤听完他说的话，心里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不妨试着去爱他。”顾淮笑道，一把打开扇子，扇着风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又回头朝她大声说道：“不亏。”

　　万寿节很快就到了，宫里的宴会从正午到夜晚都不会断绝。百官庆贺，五鼓待漏，靘妆盈巷，蜡炬如昼。
　　午间的宴会不仅宴请皇子公主和妃嫔，还有帝都的官员、公侯及其家眷。大殿内庆贺声、乐声、觥筹相碰声不于耳。
　　宫宴皆由宫女布菜。夏日闷热，尹纤纤胃口不好。面对眼前的佳肴，她随意用了两口便没有再吃。
　　西锦见她用得少，以为是自己布菜时给她夹得少，于是替尹纤纤夹了一大块鱼。
　　尹纤纤看到碗里突然间多出来的鱼肉，不解地看了西锦一眼。“这鱼……”尹纤纤以前被鱼刺卡住喉咙过，不喜吃鱼。她本就食欲不佳，眼前的鱼又多刺，她更不想用了。
　　“奴婢见侧妃用得少，便为您夹了块鱼。”西锦看尹纤纤的神色便知自己做错了事，忙解释道。
　　“罢了，我没什么胃口。你不用再替我布菜了。”尹纤纤也没有怪罪之意，她不吃碗里的鱼便是。
　　萧乾笙刚刚在同燕帝喝酒，尹纤纤和西锦刚刚说的话全部落入他的耳中。他喝尽杯中的酒后，转头同身后的太监说：“去取些开胃的山楂糕过来。”说完，侧过身拿过尹纤纤的碗，替她挑走鱼肉中的鱼刺。
　　尹纤纤一惊，按住萧乾笙的手，附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没胃口，你不必挑这鱼刺。”
　　萧乾笙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眸，嘴角勾起，“父皇看着，父皇喜食鱼，不喜欢在宴会上看到有一点鱼肉剩。”
　　尹纤纤松开按在萧乾笙手腕上的手，抬起眼角，燕帝果然正笑着看着他们。尹纤纤有些尴尬，“你怎么不早说。”
　　萧乾笙浅笑不语，低下头继续替她挑鱼刺。不一会儿，他便将鱼刺挑得干干净净。“吃得下吗？”他柔声问她。
　　“嗯。”尹纤纤点点头，拿过她的碗。燕帝都看着她了，还能不吃吗？
　　吃完碗里的鱼，尹纤纤觉得自己快要吐了。刚想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却被萧乾笙先拿开了。
　　尹纤纤感觉食物在食道里下不去，有些难受，不解地看着萧乾笙。
　　“你饮不得酒。”萧乾笙解释道完，又吩咐西锦：“替侧妃盛碗汤。”
　　尹纤纤想起之前自己醉酒失态的后果，自知理亏，于是乖乖地喝汤。
　　二人这一翻动作自然落入不少有心人眼里。尹母本就一直留意着萧乾笙和尹纤纤，看到他们二人这般恩爱，心里暗喜。转过头同尹大人：“你看太子多疼小蛮。”
　　尹大人本来一直和身旁的大人喝酒，听到尹母的话后，先叮嘱道：“如今她已是侧妃，切不可再当众叫她的小字。”说完，尹大人朝萧乾笙和尹纤纤二人望去，喜不自胜，“我当初便说她定能在东宫无碍，是你尽日担心罢了。”
　　皇后刚才看见燕帝朝萧乾笙和尹纤纤二人望去时便提着心，如今看见燕帝看他们的眼神温和了不少才长舒一口气。
　　“看见太子同侧妃如此恩爱，朕也放心不少。”燕帝笑着同皇后说。
　　“太子同尹侧妃感情一向很好。”皇后应道。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安曦月原本只是看萧乾笙一个，看到萧乾笙替尹纤纤挑鱼刺和不让她多饮之后，十分嫉妒。安曦月没想到萧乾笙竟这般宠尹纤纤，之前她以为萧乾笙拒绝她不过是因为皇后不同意她做太子妃，其实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如今一看，八成是因为尹纤纤。想到这里，安曦月握着银盏的手不禁用力，好像要将它捏成粉末。她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今日看到尹纤纤同萧乾笙这般，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尹纤纤喝碗汤后，又用了一个山楂糕。她打算出去走走消消食，“殿下，妾身想出去走走。”她怕萧乾笙不同意，又道：“消消食，胃有些胀。”
　　萧乾笙看着她翠眉微皱，脸色有些发白，“等看完贺礼，孤同你一起去。”
　　尹纤纤本想拒绝，因为同萧乾笙一起走她会有些不自在，但又想到自己上次入宫遇刺，于是点点头。
　　万寿节的宴会自然少不了献礼这一环节，若是寿礼选得好，龙心大悦，自然好处不断。献上寿礼多是奇珍异宝，但燕帝贵为天子，这些见得太多。大臣的贺礼仅有镇国公锦绣河山双面绣屏风得了燕帝几句赞赏。但大家心里皆知，不过是因为是和敬公主的女儿安曦月绣的罢了。
　　献礼已过半，尹纤纤胃里的酸水几次涌上喉咙，早已忍不住了。
　　萧乾笙看她的脸逐渐苍白，心里也难受。于是同她说：“你先去吧，不要走太远，等完了孤去寻你。”
　　尹纤纤点点头，起身简单同燕帝和尹皇后说了缘由后，便同西锦离开了大殿。

　　主仆二人离开了大殿，一阵凉风吹来，十分舒服。刚刚再大殿内人多，空气浊，即便放了不少冰都还是让人感觉闷热。
　　“西锦，我们去湖边走走。”尹纤纤让西锦带路。
　　“是。”
　　御湖比太子府的湖大一倍有余，太子府里的是白莲，而御湖里的是红莲，远远望去似火光一般。尹纤纤觉得燕帝和萧乾笙父子俩的品味真大有不同。
　　“西锦，你觉得红莲好看还是白莲好看？”尹纤纤觉得四处寂静，有些无聊。
　　“奴婢觉得它们各有特色，都好看。”西锦在皇后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无论是说红莲还是白莲，都会得罪燕帝或太子。
　　“那粉色的你觉得怎么样？”尹纤纤又问。
　　“奴婢家乡便是水乡，处处是这粉色莲花，以前见多了觉得平平无奇，但进宫多年，早已不知这粉色莲花是何般模样。”西锦说着说着，情绪有些低落。
　　“别伤心，等回去我送你一缸粉色莲花便是。”尹纤纤拍拍西锦，安慰道。
　　“奴婢何德何能能得侧妃的赏赐。”西锦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是一缸莲花，算得了什么。”尹纤纤笑道，“你可不能拒绝，不然我可要生气的。”
　　西锦内心感动不已，“谢侧妃。”
　　主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看到一个粉衣女子朝她们二人走来。
　　那人尹纤纤仅见过一次，她天仙般的容貌，让人移不开眼。
　　“曦月见过侧妃娘娘。”安曦月徐徐行礼，举止端庄。
　　“安姑娘不必多礼。”尹纤纤淡淡道，她看见安曦月心里五味杂陈。“安姑娘孤身一人，怎么不见宫女替你引路？皇宫这般大，不要迷了路可不好。”
　　安曦月微微一笑，朱唇轻启：“谢侧妃关心。曦月自小便入宫陪皇子公主学习，在宫里是断不会迷路的。”她的母亲好歹也是亲封的公主，身份尊贵。因此这句话也在嘲讽尹纤纤不配拥有萧乾笙罢了。
　　尹纤纤本就不喜人说话带刺，“如此是我多虑了。时候不早了，西锦，走吧。”
　　“曦月想同侧妃说几句话。”安曦月叫住尹纤纤，“仅我们二人。”
　　尹纤纤转过身，安曦月仍旧笑得倾国倾城。但尹纤纤毕竟看过书，知道她的手段厉害。“噢？但我答应了太子不能出来很久，失陪了。”说完，尹纤纤快速转身想要离开。
　　“侧妃嫁入东宫时，皇上曾同我许诺过一件事，难道侧妃不想知道吗？”安曦月的声音悦耳动听，如同玉珠落盘。
　　尹纤纤已经，停下脚步。她记得书里面确实燕帝内心有过皇后一定是安曦月的想法，但有无同安曦月许诺过她还真的忘了。她背对着安曦月，同西锦说：“西锦，你去远一点地方等我。”说完，又无声地对她做了“找太子”的口型。
　　西锦看到之后反应也十分迅速，“是，侧妃。”
　　尹纤纤待看不见西锦的身影后，转过身同安曦月说：“说吧。”
　　安曦月轻笑一声，“尹侧妃，从小皇上就让我陪伴在太子身边，你说他是何意？”
　　“你说话和走山路似了，绕来绕去，我听不懂。”尹纤纤朝后退了两步，离安曦月远了些。
　　“我从小便知道，我是要做皇后的。”安曦月笑得更加灿烂。
　　“我知道。”尹纤纤看着她，也笑了。安曦月丝毫没有提及刚才说的燕帝的许诺，尹纤纤心里连道不好，“时候不早了，告辞。”说完尹纤纤毅然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尹纤纤就听到“扑通”一声。转过身，便看见安曦月在水里扑腾，还大声喊着“救命”。
　　还真是着了她的道，尹纤纤连忙也跳进水里。御湖说深也不深，尹纤纤游过去抓住安曦月的手臂想要把她向岸边拉。不料安曦月一直在挣扎，几次都拉开尹纤纤的手。
　　尹纤纤这副身子弱，力气自然没有安曦月大。两个人就这样在水里僵持，安曦月不停地喊着“救命”。
　　尹纤纤觉得自己都快没力气了，她已经连续喝了几口湖水。“安……安小姐，你……这样害我图什么？”
　　安曦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声喊道：“侧妃，不要杀我！”
　　幸得今日万寿节，宫卫都集中在外宫和内宫的大殿。
　　尹纤纤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于是松开了拉安曦月的手。算了，她寻死，关自己什么事!尹纤纤自己这副身子弱得不行，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时候安曦月没死，自己就横尸御湖了。安曦月要陷害她就陷害吧，大不了她就实话实说，希望萧乾笙能保自己一条命吧。
　　安曦月见尹纤纤放弃救她上岸，喊得更大声了。
　　尹纤纤使尽了吃奶的劲游到了岸边，发现一双银黄色的靴子朝自己靠近，逐渐走到自己眼前。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上来，是萧乾笙。尹纤纤在水里泡久了，起来之后感觉到凉意朝自己涌来，不禁发抖。
　　“太子，太子不要怪罪侧妃，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的。”安曦月见萧乾笙来了，急忙道。
　　萧乾笙冷冷地看了安曦月一眼，将尹纤纤一把抱起，疾步走开。
　　安曦月对上他的眼神，在水里不禁一颤。萧乾笙竟然直接不理她!安曦月十分震惊，他刚刚看她的眼神，不仅冷漠，更有厌弃。他对她真的没有一丝情谊了吗？

　　夏日衣衫薄，尹纤纤缩起身子靠在萧乾笙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
　　“安姑娘怎么办？”尹纤纤弱弱地问了声。她抬起头，看到他的下颚紧绷，紧紧地抿着唇，他又生气了。
　　“她水性很好。”萧乾笙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你为何要下水？”
　　“我想拉她上来。”尹纤纤最怕萧乾笙生气，伸手扯了扯他的袍子，“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你不该单独和她相处。”萧乾笙看着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心里是又生气又心疼。
　　“因为她说有事要和我说，可能会关乎你未来的命运。”尹纤纤自知理亏，不敢看他。
　　“她能说的无非就是父皇内心认定她是未来的皇后。”萧乾笙语气依旧带着怒气，但听见她关心自己，丝丝甜意漫上心田。
　　“原来你知道啊……”萧乾笙难道早就猜到安曦月会对她下手？
　　“大家都这么觉得。你还是觉得孤没有她做不成皇帝。”萧乾笙以前也是认为娶了安曦月无疑会让自己的位置更稳。但这小半年他发现，燕帝好像没那么注重安曦月了，不似以前那般关心，更多时候更像做做样子。
　　尹纤纤不语。真是越说越错，早知道就不说了。
　　萧乾笙抱着她进了湖边的宫阁，尹纤纤认得，是那次他带她来的那里。
　　萧乾笙抱她进其中一间厢房，里面的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床，绕到后面有一个浴桶，热气从里面冒出来。
　　萧乾笙将她放到附近的一张小凳上，“你先洗洗，衣服在那边。”尹纤纤浑身湿透，今日她特地穿了薄纱制的衣服，衣服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曲线诱人。
　　尹纤纤朝他点点头。她发现萧乾笙的耳根很红……

　　尹纤纤洗了个热水澡，一身舒爽。萧乾笙给她的衣服只有里衣和一件打底长裙，她很快就穿好了，出来发现，萧乾笙正坐在床上，也换了一身衣裳。
　　“姜汤驱寒。”萧乾笙见她来了，指了指桌上的瓷碗。
　　尹纤纤点点头，端起碗慢慢地喝着。她发现萧乾笙一直在看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待她喝完了，萧乾笙又同她说：“过来。”
　　尹纤纤不解地看着他，踌躇不前。
　　“怕孤吃了你？”萧乾笙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尹纤纤咬着唇慢步朝他走去，谁知刚走到床边就被他一把拉到怀里，男子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未等尹纤纤反应过来，萧乾笙就搂住她的肩，唇落到她的颈部。
　　萧乾笙贪婪地吸入属于她的馨香，凝脂般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嘶！”尹纤纤想要推开他，但她越挣扎萧乾笙的双臂就勒得越紧。
　　好一会儿，萧乾笙才松开她。
　　尹纤纤连忙走到理他十步远的位置。“你要干嘛!”这个人，又说不会吃了她，这个样子摆明是想将她一口吞了！
　　萧乾笙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好笑，“救你，不然你今日在劫难逃。”
　　他这句话听得尹纤纤云里雾里，“你什么意思？”
　　“孤让西锦进来替你更衣。”萧乾笙说完，便走出去了。
　　尹纤纤咬咬牙，抚上刚刚被他咬的地方。
　　“侧妃。”西锦端着衣服进来，看见尹纤纤一脸愤怒，以为她是在气安曦月陷害她。“侧妃不必动怒，太子都会解决的。”
　　谁信他!尹纤纤闷闷地让西锦帮她穿戴衣饰。
　　西锦见她还是生气，“太子可紧张了侧妃了，定不会让侧妃有事的。奴婢回去找太子的路上，正碰上殿下出来寻您。奴婢刚把话说完，太子便急忙赶来找您了。”
　　尹纤纤听了之后，虽然还是沉默，但心里的气却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