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生欢喜》苏流白蓝

12、去留不定 话音刚落，

　　话音刚落，尹纤纤便感觉到了来自萧乾笙方向的灼热的目光。这顾夫人究竟是怎么知道啊？“我突然间有些内急，失陪。”说完，尹纤纤连忙溜出去。
　　萧乾笙看着尹纤纤离开的背影，绷紧了脸。她的脸色并不好，替他求签很大可能不是她的意思。他应该早就能猜到，但心头却有股莫名的苦涩。
　　“娘，你怎么知道的？”顾怀好奇地问。
　　顾夫人以为尹纤纤刚才只是害羞，“昨日同尹夫人打叶子牌的时候，她同我说的。”顾夫人脸上笑意渐浓。
　　“真好，娶妻莫若此啊！”顾淮拍了拍萧乾笙的肩膀。
　　萧乾笙面目表情地看了顾淮一眼，沉默地喝着茶，分外苦涩。

　　尹纤纤觉得当面顾淮和顾夫人的面和萧乾笙解释不太好，但不说又显得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萧乾笙，反倒会让他误解，毕竟自己刚做小妾的时候可是和他说清楚她并非真的爱他。尹纤纤在外面待了快两刻钟才进去。
　　尹纤纤推开门不见萧乾笙和顾淮，疑惑之余也松了口气。“怎么不见他们二人？”
　　“你走后不久，有人传报，他们有要事先走了。祝声安排了马车来接你，就在巷口外。”顾夫人答道。
　　“好。”尹纤纤点点头，“今日多谢夫人了。”
　　顾夫人起身送尹纤纤出去，“区区一盘炸鸡而已，日后想吃便来，不用同我客气。”
　　虽然尹纤纤一再推脱但顾夫人还是将她送到马车旁，临走时还塞给她一包炸鸡。
　　回去的路上，尹纤纤看着手里的炸鸡发了愁。她满脑里是顾夫人的话，萧乾笙对她有意？又不断想起最近他的那些贴心举动，她竟不反感，还有些依赖……但是书里的结局让尹纤纤不得不顾忌，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炮灰，死与不死对故事线都没有影响。但萧乾笙就不同了，他不是主角，但却是故事转折的重要人物。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她现在对萧乾笙仅仅是有好感而已，为了好感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她不舍得。

　　夜晚，明月当空，月亮倒映在庭中的积雪融水上，更显得清冷。
　　尹纤纤本想找萧乾笙解释求签的事，无奈他一直未归，只好等明日在说。
　　第二日，尹纤纤早早地起床去找萧乾笙。
　　他一如既往地在看公文，即便昨日睡得很晚。
　　“太子。”尹纤纤不知道她应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有些别扭。
　　她来得这样早，肯定不是因为读书的事，“有事？”
　　“昨日顾夫人说的话不全是真的，”尹纤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镇定，“那日我同母亲去静安寺，母亲拉着我求姻缘，我没有办法，只好求了太子的运势糊弄过去。太子那时在青州赈灾，我也是担心太子。”
　　“孤知道。”萧乾笙声音里有些冷。
　　“但我是真心求的。”尹纤纤生怕他又生气了。
　　“嗯。”萧乾笙尽管知道是假话，但心里还是好受不少。“给你的宫规可有不认识的字？”
　　“没……看过。”尹纤纤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一年了，没什么事我也不必进宫了把，这宫规也没有看的必要性了把……”虽然说的是实话，尹纤纤却有些底气不足。
　　萧乾笙握笔的手关节有些发白，却下不了笔。她刚刚的话竟然打乱了他的思绪，原本想好写的话顿时在他脑海里消失。“是吗？你以为你救了孤之后，做了太子侧妃，你还能置身事外？”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尹纤纤虽然看不到萧乾笙的脸，但她知道他肯定又生气了。“可以。只要殿下帮我。”
　　“孤为何帮你？”萧乾笙冷笑道。帮她离开自己？她倒是想得好。
　　“于太子，我也算救命恩人。太子自小熟读圣贤书，定是知恩图报的人。”尹纤纤被他吓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战战兢兢地说。
　　“你忘了，孤也救过你。是孤把你从悬崖边拉上来的。”
　　“可拉我上来的还有顾大人。这样算来，太子不过救了我半条命而已。算起来，太子也是欠了我半条命。”
　　萧乾笙听到这句，原本紧绷着的脸不禁浅笑，“孤记得，你那时候说孤坠马不过是下半身残废了罢，算起来你也不过是救了孤半条命而已。两两相抵，互不相欠。”
　　尹纤纤努了努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太无赖了！堂堂太子，怎么能这样！
　　在尹纤纤气愤的时候，萧乾笙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二人四目相对，内心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当初你答应过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尹纤纤咬牙道，翠眉紧皱，怒目而视。
　　“当初你是妾，如今已为侧妃。突然宣布死讯，孤不好交代。”萧乾笙双手扶住她的肩，“即便孤放你走，你才来这里不久，根本无处可去。世间险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确实，他说得一点都不错。但留在太子府她又会有好结果吗？“殿下所说句句属实，但殿下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尹纤纤肩上的力忽然消失，腰却被他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他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你也似乎忽略了，你来了之后，原本该发生的都没有发生。”
　　尹纤纤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反应过来后，想要挣脱开，无奈越挣扎箍在腰上的手便越用力。
　　“孤会护住你。”萧乾笙柔声在她耳旁说，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本不是信命之人，又怎会轻易向所谓的命运屈服？他忽然明白十几年前父皇不顾群臣反对立和敬公主的心情，既然喜欢，就要尽力将她留在身边。他原以为他同父皇不同，不会为了情爱而不顾朝纲。但如今想来，自己这样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同父皇当初又有何不同？
　　尹纤纤听后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早该想到的！尹纤纤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些日子里他们二人暧昧的动作，脸不禁发烫。她抵在他胸前的双手猛地用力，想要将他推开。
　　萧乾笙看到她的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弯起唇角，松开了手。
　　尹纤纤赶紧后退两步，躲开萧乾笙的眼神。“我……需要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摆弄着自己的袖口。“毕竟……”
　　“好。”萧乾笙答应得十分爽快。
　　“所以……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尹纤纤的耳朵都已经染上了绯红，说完不等萧乾笙回应，疾步走出了书房。
　　尹纤纤离开后，萧乾笙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尹纤纤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他，但他为了挽留还是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外面的风寒得瘆人，倒让尹纤纤冷静不少。她现在有些搞不明白了，萧乾笙在书中的设定不是处变不惊、做事沉稳的人吗？他在书中不是喜欢安曦月的吗？一连串的问号在尹纤纤脑海里漂浮。他说他会护住她，这让尹纤纤是万万不敢想的。他究竟从什么时候有了要将她留下来的心思呢？如果是她舍身救他的那次，尹纤纤觉得心虚。自己救他不过是救自己罢了。萧乾笙说的是实话，她若离开，孤身一人漂泊，如果遇上什么不测，她也活不久。若留下，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唯一一个好处便是，萧乾笙在一日，她便能过一日安生日子。
　　在现代，她从小父母就离婚，各自又重组了家庭，自己身份尴尬，可以说也是无处容身。在这里，尹母和皇后给她的关爱让她感动。西荷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或许这些情谊多半是为了利益，但她觉得很温暖，毕竟以前从未体验过。至于萧乾笙，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之后的遭遇，就凭他的好相貌就足以让她对他死心塌地。
　　想到这些，尹纤纤开始动摇。或许，事情不会像书中那样发展呢？毕竟她都已经让故事线偏了一点了，如果后面她再努力努力，是不是就真的能够改变呢？